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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一遍,我不喜欢辫子,也不是想要一个给我扎辫子的人!
  还是说说那个属于我的男人吧。
  她亲切地称他为“虔诚的信徒”,但他对我可没有一点点信仰的意思。
  我看那些人类对他的称呼倒是十分贴切——魔人,有着魔鬼之心的人。
  啊,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没有魔鬼贪得无厌欲望,反而坚守着常人无法坚守的七美德,只是对我没有敬畏之心而已。
  但是他的谎话说的像是真的一样诶,怪好听的。
  她现在在七美德里加上诚实这一项还来得及吗?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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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费奥多尔:
  暂时不想在横滨呆了,有什么推荐去的地方?】
  在持有者眨个眼的工夫,她很顺利地拿到了书页,然后又很顺利地通过书页拿到了整本书。
  令人失望的是,虽然力量增强了许多,但她仍然无法完全以神的形态降临,需要呆在这具狭小的身体的。
  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能够忍受得住这种拥挤的感觉,一直以人的形态的存在的。
  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她随意地走在街上。
  然后被闻讯赶来的果戈理堵住了去路。
  看见彼此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有着微妙的感觉。
  看看果戈理,白色的帽子,白色的斗篷,白色的头发绑着辫子,和遮住了的右眼。
  再看看她,白色的斗篷带着白色的兜帽,白色的头发扎成大辫子,以及被绷带遮住的右眼。
  就连辫子放的方向都一样。
  “啊哈,总感觉撞人设了呢——”果戈理欢快地蹦跶了一步,然后直接利用空间异能出现在了她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意图吓她一跳。
  她:面无表情jpg.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个人的影响,她对比自己高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缺失。但让她为了这种事情去改变自己的身高,她也是不会做的。
  错的都是这些长的过高的人。
  “什么嘛,又是个不懂得惊喜的家伙。”果戈理无趣地后退了一步,微微俯身,目光集中在她拿着书的那只手上,准确的是她握着书的手上的戒指。
  “我都不知道陀思什么时候结婚的,此前也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说要把‘书’转移到你手上哦。”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计划里所谓的“书”,只是一页纸而不是一整本。
  “今天。”她言简意赅,不屑于说谎话。
  果戈理眼睛睁大,“诶”了一声,缀着红色毛球的辫子都没有再一晃一晃的了。
  “好厉害!”他忽然又兴奋的蹦跶了一下,“是小丑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那个人居然会在一天内结婚并且放弃原本的计划,选择将重要道具送给你。这种离奇的故事,就像是童话里的男主人公被灌了爱情魔药一样。”
  “我没有给他灌那种东西。”她冷淡地回答。
  而且书本来就是她的。
  “那就是他自己给自己灌了。”他煞有其事地说。
  她已经失去了应付他的耐心,说道:“随你怎么想好了。”
  然后故技重施化成了金色的蝴蝶打算离开。
  果戈理看着这些漂亮的蝴蝶,突然用空间捕捉了一只抓到了手上。
  她:……
  然后那只金色的蝴蝶直接变成的火焰,狠狠地烧穿了他的手套,把他漂亮的指甲都烧黑了。
  “哇哇哇,好烫好烫。”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任由火焰烧着。
  她:……
  火焰烧完了手套,又跳到他的面具,把它烧的一干二净,露出来小丑整张过分帅气的脸,才解气了一样消失了。
  天人五衰按颜值吸纳成员果然不是空穴来风的事情。
  【致青:
  能够先收到您的来信,在下感到十分受宠若惊。
  如果您没有明确的喜欢的地方的话,考虑一下我的家乡如何。我相信那点儿微不足道的寒冷对您来说不成问题,除了这点的话,雪景还是很漂亮的。
  而您就像您的名字一样,带着浓郁的令人充满的希望的青色,西伯利亚雪和生灵都会为您的到来感到幸福的。
  谢谢您的信任和青睐,希望我的建议能够为您带来帮助。
  以及希望能够有保存您的信件的荣幸。在同一张纸上看见来信再写上回信,总感觉缺少一些必要的仪式感。
  您的信徒。】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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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费奥多尔:
  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的寓意,因为她是个起名废,所以她把自己丢弃了的名字给了我而已。你的建议我收到了,西伯利亚的雪很大,但是太脏了。】
  你也这么觉得吧?
  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在厚厚的白雪之下,是贫穷,是疫病,是犯罪,是丑陋的欲望。因此白雪下的场景再宁静再祥和,也像是人类美丽的皮囊一样,是简陋的粉饰。
  写下自己的回信,他仔细地折好信纸,塞进信封,盖上红色的火漆,印章留下他带着鼠耳的q版图像,便有一只鸽子叼起信封,像模像样地扑扇了两下翅膀飞着,然后消失了。
  可以说是非常有仪式感了。
  外面传来喧哗,他站在床上向外望去,看见了白色的推床上蒙在白布底下的人,看来是对面的朋友到了呢。
  阿纳托利和自己的护卫走散了,在这种风雪的天气里,在远离城镇的郊外,他并不觉得十岁的自己可以活下去。
  但还不是放弃的时候,他可是家族的阿纳托利(日出),至少,也要看到日出吧?
  裹紧身上的披风,他佝偻着身体,使自己能够缓慢地在风雪中前行。
  冷还不是很冷,俄罗斯人少有会怕冷的,他只是在担心过深的雪会将自己掩埋。
  那样的话,自己可能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不,等风雪停掉了,那些有着丰富经验的狼就会把他从雪里刨出来吃掉,然后他的尸骨就会被遗弃在狼穴附近的地方。他的侍卫里有打猎经验十分丰富的,幸运的话,他的尸骨或许能够回到家乡。
  啊,那位侍卫是叫做安德烈还是安东呢?
  他努力地保持着思考,被帽檐限制的视线也努力地判断着周围的环境,判断着时间和地点。
  没有月亮,地上的雪太白了,惨白惨白的,白的像白天,他没有办法判断时间,雪太深太深,填平了道路,他也没有办法判断所处的位置。
  现在只有神能够救她了,他绝望地想。
  曲青依然穿着自己的小裙子,轻盈地踩在雪面上,似有所觉地四处张望着。
  好像有人在喊我。
  阿纳托利看着站在雪面上衣着单薄,美的虚幻的少女,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是神。”她皱着眉纠正。
  “你喊我,是希望活下去吗?”
  “是的,请您救救我。”他说完这句话就失去了意识,能坚持到这个时候都全赖他那极强的求生欲。
  神是很少回应人类贪得无厌的祈愿的,求到面前的除外。祂们总是愿意眷顾少数的一些顺眼的人类的,反正又不费什么工夫。
  阿纳托利的侍卫们没有收获地回到落脚的镇上补充物资,他们也几乎绝望了,不能指望一个十岁的,身上除了衣物和一把小匕首就什么都没有的小少爷能够在大风雪里活过一个夜晚。
  然后他们在镇子的门口看见了狼狈地躺在地上的少爷,和干净整洁的不可思议的美丽少女。
  她的鞋子上甚至没有一粒雪一粒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致青:
  谢谢您愿意满足在下无理取闹的要求,以及如果给您带来了一些糟糕的体验的话,我为此道歉。
  以及您的名字非常合适您,那位大人应该也是这么觉得的,才把名字给您的。
  监狱的日子非常平静,我在看一些书,也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明白。】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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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费奥多尔:
  没有,你的建议很有用。这次旅途我大概有了一些清晰的思路,下一站我打算去梵蒂冈了。
  既然你也有问题,我们就互相提问好了。我的问题是:你对“神爱世人”这句话是如何理解的。
  你应该猜到了,我从另一位神明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因为我不承认自己是她的一部分,所以有了青。她爱着人类,我确信这一点。但她把自己当成人类了,人类都是自私和偏爱的,她也无法避免。
  我从记忆里读到了痛苦。这是一种糟糕的情绪,我很讨厌。
  我不爱世人,确切的说,不是常理所说的爱。
  人类的悲伤和痛苦我能够明白,但并不理解。他们在绝望之后常常说神抛弃了他们,没有啊,神只是觉得他们没有变化,在时间的这一端和那一端,他们依然是自己。
  不轻易去干涉他们的生命,这是我对他们的爱。
  因为恩泽和庇护而堕落的神明太多了,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