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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株赫洗的很快,就好像要急着办什么事一样,他围着浴袍朝她走来,林杏杍只看了一眼他紧实饱满的胸膛便头也不回的冲进浴室,没让他看见手里抱着的睡衣,更不敢看他浴袍里冒着热气,起伏的轮廓。
  浴室里飘散着水汽,他出来前给她点了熏香,浴缸里也注入了热水和精油,林杏杍没辜负他的好意,脱下衣服钻进宽敞的浴缸里,小脸被水汽熏的通红。
  她进来没过多久,浴室门口又响起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李株赫没有听见水流的声音,应该是猜到了她在泡澡,他切好水果端在手心,低哑的声音隔着一道玻璃门,显得有些模糊,“…果吗?”
  林杏杍没听清,“你说什么?”
  浴室门稍稍敞开了一点,浓郁的水雾漫出来,李株赫的声音更加清晰,他喉结不自觉滚动,故作镇定的说,“我切了水果,你吃吗?”
  林杏杍看了眼浴缸里漂浮的泡沫,身体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缩,咳嗽了几声才回答他,“哦…那你给我送进来吧。”
  李株赫并没有立马进门,他也缓了两秒才推开浴室门,低垂着眼眸努力克制,在一片水雾中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离得近了,他才稍稍看清,林杏杍靠在浴缸里,肩膀以下都被泡沫和热水覆盖,晃荡的水波纹里隐约能看见两条细白的长腿,在察觉到他的注视后很快缩进来,躲进泡沫里。
  浴缸上有一块木板,专门用来放置酒水零食,林杏杍用下巴指了指,“你放这就好。”
  李株赫沉默着弯腰,把果盘放在她面前的木板上,离得更近了,视线不可避免的恍惚,莹白嫩滑的肌肤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自己亲手调配的精油香味,在水面下起伏着翻涌。
  “我走了。”他不敢再看她,再次快步离开。
  走出浴室,李株赫才停下脚步,随后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不磊落,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有很多龌龊的想法,他想掐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拉起她的腿,亲吻颤抖的小腹,某些时刻会想要模仿动物世界里的雄性,咬住雌性的后脖颈,阻止她逃跑。
  他手掌不止会抚摸,他手指够长,也足够有力,他会有点凶,可能会把她绑起来,但如果她说疼,他会稍稍控制,但大概率她只会说不要,说讨厌,这些话都是假的,她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这些念头从未消失,但也是第一次根本压制不住,他骨子里有些阴郁的念头,李株赫真的想过去陪她,他没办法独活,药抵在喉咙里,他又总能看到她留下的信。死又死不了,活也活的不好。他在这个困局里反复,只等待她的垂怜。
  他亲眼看着她离去,亲手送她上路,伪装自己像个没事人,把所有的眼泪都留在深夜的枕头上。他早就不是过去的李株赫了,他一分一秒都离不开她,每次扭头从病房离开的时候,李株赫都要回头看她一眼,他怕她消失,怕现在的一切是他的幻想,他怕自己难以控制的占有欲吓到她,更怕压抑了太久的爆发会伤害她。
  李株赫离开前又看了眼浴室的大门,嘱咐了一句,“不要泡太久,会头晕。”才转身。
  林杏杍咬了一口猕猴桃,看门口的黑影逐渐消失,她想到李株赫刚刚的眼神,像看猎物一样,带着深沉汹涌的力量,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思绪逐渐飘到另一边的主卧里。
  不知道李株赫在做什么…他会和她一样紧张吗?
  林杏杍再怎么磨蹭,从头到脚的保养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刻,她出门前看了眼镜子里称得上娇俏的模样才推开浴室门,朝主卧走去。
  浴室和主卧隔得不远,房间只开了地灯,她走的很慢,快到卧室的时候能隐约从门缝里看见一点光亮,林杏杍吞了口唾沫,猕猴桃酸涩的味道似乎还没有消失,她下意识整理发型,随后轻轻推开大门。
  她构想了一万种李株赫的姿态,却怎么也没想到是眼前这种。
  白色的浴袍搭在床尾的长椅上,他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安静的靠坐在床头,缓慢划动手机屏幕,看她进来才反扣掉手机,强烈又直白的目光朝她倾斜。
  头顶橘黄色的床头灯像洒落的蜂蜜,倒在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上,性感到有些过分,他姿态闲散却不随意,像一头狩猎中的猎豹,掀开一半的被子,等她主动进入狩猎区域。
  林杏杍揪住睡裙的羽毛,堪堪盖住大腿的裙摆微微上挪,比白玉还要细腻的肌肤彻底暴露。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李株赫而言是戒不掉的罂粟,哪怕不换上这套带有暗示意味的轻薄睡裙,不用把自己洗的香甜可口,瘦一点或者胖一点也没所谓,和外形无关,她不用像李株赫一样,刻意展现自己的魅力,无论如何他都会爱她,永远爱她。
  欲望是爱的延伸,而他的爱没有尽头。
  林杏杍顶着无法忽视的强烈视线缓慢的挪到床边,而后一鼓作气钻进被子里,她以为被子是冰冷的,但实际她的这一侧还保留一点温度。
  也许几分钟前,李株赫就躺在这个位置,安静的沸腾。
  被子里暖烘烘的,但除了暖,更多的是燥,她躺进被子里,身侧火一样燃烧的身体让她很不自在,像是欲盖弥彰似的,她扯了扯被子,“关灯吧…我要睡了。”
  李株赫点点头,缓缓侧过身,按下开关,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没有人说话,只有安静且急促的呼吸声,视觉失去作用,听觉嗅觉触觉却接连开工。
  她能感觉到李株赫强烈的存在,总共离她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不仅抢走了一半的床,连空气中的氧气都被他分走。她不知道怎么开始,还在思考着如何开口,垂在身侧的手伸出去又半路收回,却在下一秒被扣住。
  李株赫的手心很烫,顺着纤细的手腕张开,五指挤进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他无名指上戴了婚戒,那个位置有些凉,又很快被她的温度包围。
  “我要翻身了。”他低声预告道。
  林杏杍侧头看他,和那双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眸对视,她含糊着点头,“嗯…”
  随后一道沉重的身体轻压过来,撑在她面前。
  明明看不清,但李株赫却能精准定位,找到她唇舌的位置,从容又急切的吻下来,舌尖毫不费力的直达目的地,勾出她缩在角落的舌头,凶猛的缠绕滑动。
  也许是察觉到林杏杍的羞涩,她几度喘不上气,在缺氧中咬他胡作非为的唇,双唇短暂的分开后又再次重逢,换气的过程中他撑起一只胳膊问道,“紧张?”
  林杏杍没回答,手指轻滑过他结实的臂膀,却并不敢像他一样,大胆的抚摸。他很熟练,又或者相当了解她,手掌所到之处无不泛起羞涩滚烫的热度,先是她冒汗的鬓角,清瘦的脸颊,碰到柔软的唇珠,他稍稍停顿,回给她的是更为猛烈的索求。
  酥麻的热气伴随着他的吻落在肩头,那套不结实的丝绸也如她期待的一样,没坚持太久,很快在他的掌心皱成一团。
  林杏杍头晕脑胀,对一切的反应都很陌生,她其实不喜欢大房子,这套豪华的别墅太过冷清,又处在异国他乡,身体刚刚痊愈,她其实不应该相信半路出现的男人。
  法律意义上的老公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她还是潜意识选择了他,并不是因为婚姻身份产生的所谓嫁鸡随鸡的心态,好像只是单纯的对方是李株赫。她眨了眨眼睛,扣住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随后颤抖着开口,“我有点害怕…”
  在这种状态下,李株赫很难停下,但他还是克制着,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冷静一点,随后抓住她的手,让滚烫的热意传递,“怕什么?怕今天的我?还是怕以后的我?”
  他不知道林杏杍在怕什么,也许是害怕今晚的一切,也许是对婚姻不确定的恐惧,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会在时间的考验下让她不再害怕。
  林杏杍没反抗,乖巧的被他的手心包裹,他俯身咬住她湿润的耳垂,随后听他缓缓说道,“我也害怕…”
  他充满怜爱的亲吻她颤抖的眼皮,有些失态的直言,“我怕你离开,怕你喜欢上别人,怕你不要我…我知道你还在考察我,你多给我一点机会,我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提醒我,好不好?”
  李株赫说的很真切,黑暗中都能听出他声音的抖动,他似乎很不冷静,但又极力克制自己,好像只要她拒绝,他就真的不会碰她。
  林杏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应该只是依靠本能,因为想所以就这么做了,她手心一紧,随后弓腰双腿勾住他。
  “继续…”她只闷声说了这一句话,其他的都交给李株赫。
  入夜后的别墅静谧中还透着点微妙的宁静,在顶楼的主卧里却响起一阵又一阵压的极低且细碎的喘息声,长夜漫漫,他们都在纵容自己沉溺这份难得的坦白时刻。
  李株赫在这种时候和以往的寡言不太一样,他说了很多话,紧紧搂着她的肩膀不肯松手,林杏杍也从一开始的害羞到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