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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的巴黎是忙碌的季节,春夏女装大秀是时尚界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时刻,各家奢牌出新,届时巴黎会聚集全世界的名流,什么国际一线明星、模特、名媛全部涌入这座城市。
  当然这些都和林杏杍无关,她只是临危授命,负责来自西班牙某主打简约艺术的高奢品牌的秀场设计。
  距离正式开秀还剩五十多天,除开定稿到搭建,留给她设计的时间并不多,尤其是巴黎人的工作态度,她必须尽快完成设计,预留更多的时间给后期团队。
  林杏杍同时还负责了该集团旗下另一场大秀的设计,那个舞台正在收尾阶段,等待验收,而眼下的工作,她暂时没有找到新的灵感。
  在房间里一直待着也无济于事,林杏杍准备出门找找灵感。
  虽然为各种明星、奢侈品牌工作,但林杏杍的私服牌子货不算多,巴黎遍地中古店,想买衣服了就去淘一轮货,身上为数不多的新品几乎都是品牌方赠送。
  林杏杍长相偏清纯,放互联网上就是清冷感小白花,单看脸就是一副好孩子,乖乖女的纯洁模样,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表象,毕竟傲人的身材摆在那里。
  艺术工作压力大,尤其是创作类,虽然看起来可以三天两头休息,但每个没有灵感的日子就像是无头苍蝇,人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揪断长发,拿头在墙壁上狂敲也无济于事。
  这种时候,烟、酒、派对、男人,就成了解乏,滋养身心的工具,反正巴黎遍地男模,她随手勾一勾,都有吃不起饭又长相帅气,身材优越的模特出现,哄她开心。
  林杏杍在手机里随便约了几个朋友,又从衣柜里翻出最新淘到的衣服。白色收腰小吊带,侧腰带点镂空,下半身是低腰裙,裙身完美贴合身材曲线,系带的高跟凉鞋正好露出白皙的脚掌,圆润的脚趾甲上点缀着鲜艳夺目的红。
  他们定的酒吧在铁塔附近,距离林杏杍的公寓三个街区,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车上拿起小镜子,把嘴唇涂的靓丽红艳,最后轻点两下唇彩拍在颊边就算是完成了妆容。
  她在巴黎的朋友不多,混血女模特bella是她在秀场认识的,寒国某财阀分支的小女儿金荣珠是小她两岁的同校学妹,再加上她们的模特和名媛朋友,七八年轻貌美的女孩,相当吸睛。
  香榭丽舍大道上的酒吧自带高端氛围,奢华精致装修和国际大牌dj入驻,酒水的价格和卡座最低消费的限制就拦下不少人。
  昏暗的灯光下男男女女纵情歌舞,或扭动或缠绕或拥吻,荷尔蒙在酒水的刺激下快速膨胀。
  林杏杍没在舞池里待太久,她最近一直忙于工作,有段时间没来酒吧,工作的时候她不会喝酒,在家也最多喝一杯红酒助眠。
  接近一个月没出来玩,今天多喝了几杯老板特调又在舞池了蹦跶了十几分钟,现在居然有点头晕眼花。
  金荣珠开的卡座离舞池还有一点距离,她嫌舞台附近鱼龙混杂,烟草、香水和酒精融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林杏杍光顾着闪躲拥挤的人群,并没有注意脚下,原本缠绕在脚踝上的丝带变得松松垮垮,拖沓着往下坠。
  燥热的红光下,视线变得暧昧又模糊,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来,激得她嗓子干涩,让人莫名想念烟草的味道。林杏杍平时不抽烟,极少烦闷或者没有思绪的情况下才会抽一根,身上更不会特意带着香烟和打火机。
  她准备回去找人借烟,干脆利落的抬手甩开贴近的意大利肌肉猛男,扭头往卡座方向走去,六厘米的高跟凉鞋踏出音乐的节奏。
  一头柔顺飘逸的乌黑秀发在昏沉的灯光下散发出绸缎般的光泽,发尾还带着点茉莉和橙子的甜润香气,扫过身侧男人的鼻尖。
  才走了两步,脚腕上的绑带彻底散开,长长的丝带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人一脚踩住,林杏杍只感觉脚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右脚的鞋子彻底脱落,让她猛地停下脚步,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倾斜。
  纤细的手臂非本意的伸出去,在空气中胡乱的甩动,她是想扶住什么稳住身体,但动作看上去和一旁热舞的男男女女没有区别。
  林杏杍在短暂的一秒钟里认真的思考起来,摔跤之前是应该抓住前方棕发男粗壮的胳膊,还是搂住一旁卷发性感辣妹的细腰。
  但这些想象中的画面都没有实现,她才踉跄了一下,后腰就被稳稳扶住。
  她穿的吊带并没有完全盖住自己的腰,裙摆和吊带中间,露出一点白皙软嫩的肌肤,那只干燥温热的掌心落在腰后,其中一根手指和她的肌肤没有任何阻碍的贴在一起,指缝上的薄茧留下一点粗糙的感觉。
  林杏杍回头,被他勾着腰轻轻扶起,那男人没有看她,而是第一时间蹲下身,捡起她掉落的高跟鞋,随后伸出胳膊,递到她面前,哑声问道,“还能走路吗?这里不好穿鞋,你可以扶着我走出去。”
  “好,谢谢。”她下意识回答,眼神默默在他身上打转,直白的打量。
  林杏杍坦然的把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走出舞池。
  “你的鞋子。”他递给她。
  林杏杍接过鞋子,扶住他的手在一旁的散台坐下,右脚轻轻搭在对面的凳子上,银白色的系带缠绕几圈,系好蝴蝶结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很明显,他不算高,六厘米的高跟鞋实际增高也就三厘米左右,刚刚目测,他比她高不了多少,再加上头发和他鞋子的厚度,加起来也只比她高几厘米。
  他发型和大多数巴黎男人不太一样,是非常夺目的酒红色,发根微微长出了一点黑发,黑红相间,不仅不奇怪,反而还挺有个性。
  男人的衣品也不错,虽然巴黎是时尚之都,但也很少有男士会大胆的挑战亮色系的搭配,他们更偏爱休闲文艺的风格。
  而面前的这个男人,看似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腰间却别着一条暗红色的丝巾,皮带上的花纹繁琐,穿在他身上却不显夸张,有种张扬嚣张的魅力,手腕上看似平平无奇的手表应该能买下这家酒吧,更不用提大拇指上的宝石戒指,看成色比金荣珠当宝贝的宝石项链还要好。
  林杏杍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她对这样的有钱有腔调的男人不感兴趣,但考虑到他刚刚帮了她,她现在不好贸然离开。
  “刚刚谢谢你,我请你喝一杯。”她随手呼来一名服务员,侧身贴在人家耳边,娇艳的红唇张开又闭合,吐出几句黏腻的法语。
  一旁的男人突然皱起眉头,阴沉警告的目光落在靠近的服务员身上。
  散台的桌子不比卡座舒服,高脚凳还没有靠背,但无形之中会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林杏杍双手撑在圆桌上,白皙的长腿懒懒的搭在一旁,随口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男人一手搭在桌上,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沉沉的收回,“我是寒国人。”
  林杏杍有些诧异,但她没有回答自己也是寒国人,“来这旅游?”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烦闷,手指无意识的在自己身上摸索,刚摸出一盒香烟,又想到法国室内禁烟的要求,一脸讪讪的将烟盒塞回去。
  “我来找人的。”他故作轻松的说道。
  一旁的服务员端着两杯调好的酒送来,林杏杍将其中一杯火红色的酒推到他面前,“那你找到了吗?没找到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在巴黎还是认识不少人的。”
  他沉默了一会,勾唇无奈的笑了笑,眼眸翻涌紧盯着她,“找到了…”
  那杯酒水晃了晃,指腹贴在冰凉的杯壁上,留下一层手印,她被他的眼睛晃了神,收手的动作慢半拍,正好碰到他拿起酒杯的手。
  她飞速挪开,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两人沉默的对视,又各自挪开视线,拿起酒杯,安静的吞咽。
  林杏杍的最后一杯酒喝的很快,至少比对面的男人快,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醉了,不然为什么会有种口渴的感觉。
  好像十几分钟前,在她眼里算不上合格的男人此刻看上去也有点顺眼。
  他喉结滚动着吞下她点的酒水,明明看起来很不耐烦,却还是乖巧的坐在她身边,感觉好像是花天酒地的性格,却会无意识的用眼神警告每一个试图靠近她的男人,被酒水打湿的唇无意识的抿起,她看出了他心底的烦躁。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她歪头问道,垂落的发丝正好搭在他的手心,他手心蜷缩了一下,很快紧绷起来,保持着绅士风度,并没有像其他急不可耐的男人一样,在酒水和灯光的掩饰下,对她进行一些不合格的肢体接触。
  “你经常来酒吧吗?”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认真的看着她。
  “你觉得呢?”林杏杍反问道,盯着他的唇起身,身子歪了一下又被他扶住,男人还算坚实的臂膀虚虚的环绕在她肩上,两人措不及防的拉近距离,温热的鼻息在空气中暧昧的交错,他有一瞬间的怔愣,唇角却很快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嘴唇看起来挺软的,牙齿也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