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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的脓疮已经挑破,他相信谢松年有能力去处理后续那些血淋淋的手术。至于自己,还是多赚点钱吧!
  不然,等世界和平那天,他还是可穷光蛋,那可就太尴尬了!
  “记得把密室打扫干净!”沈冶语调轻快地丢下一句,转身几乎是蹦跳着离开!
  “等等...你的面具...”
  岌岌可危。
  但尚未崩坏。
  至少此刻,还能用“赚大钱”这样具体而微的目标,将那些裂缝暂时遮盖、粘合。
  至于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事情还远远没结束呢各位。
  ------
  实不相瞒,困得眼皮睁不开了。
  第77章
  二楼侧卧内, 稀薄的冬日天光透过玻璃,勉强照亮一道正与衣柜较劲的人影。
  沈冶踮着脚尖,右手臂拉伸到极限,指尖在距离衣柜顶端那只金属箱子仅差几厘米的地方徒劳抓挠---箱体中储存着谢松年带来的硅胶假面。
  “我还就不信了!”
  他咬紧后槽牙, 屏气凝神, 双腿发力, 猛地向上一跃!
  指尖擦过冰凉的金属箱底, 留下三个绝望的指纹。
  ......
  顺着衣柜滑下来后, 沈冶仰头凝望高高在上的箱子, 备感疑惑:凭什么谢松年卧室里的衣柜,都要比他房间的高出一大截?
  【直接找谢松年帮忙不行吗?】
  “他在忙, 不知道忙啥。”沈冶撇撇嘴。
  按理说‘真相’已经浮出水面,可谢松年非但没有放松, 反而仍旧坚守于密室中,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媳妇儿。
  可...现在的敌人是谁呢?沈冶不知道。
  “啪!”
  正仰头望箱兴叹时,左手却突然不受控制地自己抬了起来。掌心皮肤裂开细缝, 翠绿枝桠如灵蛇般钻出,蜿蜒而上,精准卷住金属箱边缘,稳稳当当递到面前。
  沈冶愣了两秒,而后感动得差点落泪:孩子长大了,懂得孝顺了!
  果然,求人不如求己,求己不如求身上自己长出来的“好大儿”。
  他利落地打开箱扣,硅胶假面整齐排列其中。沈冶手指掠过一张张冰冷的脸庞, 挑剔地翻捡:“这个鼻子太塌;这张嘴唇薄得像刻薄反派...”
  最终,他的指尖停在一张脸上。
  这张脸线条柔和, 唇角天然带着一点点无辜的弧度,是那种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的长相。
  最适合做生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假面敷在脸上,细细按压每一寸边缘,确保与自己的皮肤彻底贴合,不见丝毫破绽。然后对着窗户左右照了照。
  完美!
  指挥周周将一切归位后,沈冶动作轻捷地翻身下楼。走到隔门前,手指搭上门把,冰凉触感让他微微一顿。
  “咔哒。”
  门锁轻响,隔门缓缓推开。
  “小沈先生,你...怎么长得不一样了?”
  高铁柱正擦拭柜台,抬头瞬间瞪圆眼睛。可话音未落,就被蹦过来的余渺赏了个清脆的脑瓜崩。
  沈冶这才注意到店内众人神色各异。
  除了关注点永远歪到外太空的高铁柱,其他人都默契地低着头,假装忙碌,新来的小女孩甚至明显表现出‘上了贼船’的懊恼。
  他们显然不认识何小小,沈冶也不准备透露更多的信息。
  组织是造成面前这群人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但如果他们目前生活幸福,其实可以不必反复撕开伤疤。
  那是会疼的。
  他转而缓步上前,拍拍高铁柱肩头,自然而然地岔开话题:“放过鞭炮吗?”
  “鞭炮?好吃吗?”高铁柱茫然揉头,眼神如在校的大学生一般清澈而愚蠢。
  三分钟后,他被沈冶推到店铺大门口。
  “新店开业大酬宾!所有果实8折,买到就是赚到!”沈冶清清嗓子,用眼神示意。
  高铁柱恍然大悟,深吸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鼓起:“劈里啪啦!梆梆梆!轰!!!”
  魔音贯耳。
  街对面正在遛机械狗的老太太手一抖,牵引绳脱落,机械狗“汪汪”叫着冲进雾里。
  沈冶:“......”
  【这员工...很有创意。】周周点评。
  【你也...是个黑心老板。】
  别瞎说。
  沈冶扶额,他至少定了全场八折,多心善呐!
  在高铁柱不断的吆喝骚扰下,店铺内终于走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顾客---就是看着有点不情不愿。
  因为他是被高铁柱半抱半拖、双脚离地“请”进来的。
  顾客:遇见黑店了!
  进了他的门,就是他的人。
  沈冶笑意盈盈迎上,那张假面自带纯良光环:“欢迎光临,今日开业特惠,番薯八十星币一斤。”
  “大佬,别杀我......?多少?”顾客挖了挖耳朵。
  市面番薯均价四、五百星币,品质差的也要三百。
  短暂震惊过后,顾客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翻转:“这些我都要了!”
  有便宜不占是白痴!
  “也不是不行...”沈冶扬者嘴角,微微蹙眉,“但我们这里有一百斤番薯,您确定要包圆嘛?”
  当然了!
  顾客豪气挥手,正想对看不起自己的店主激情输出,可目光刚刚移到沈冶脸上,就像是上了粘板的老鼠,再也动弹不得。
  cute、cute、cute!......想追。
  沈冶歪头,眼睛圆而清澈,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弯,像盛着星光的月牙泉。在雾霾沉沉的灰色冬日里,有种不合时宜的明亮。
  顾客突然回神,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今天不上班,他出门没洗头没洗脸,衣服也是当代‘恶心’穿搭。
  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都、都买了...我,我家里人多。”
  他这么大方,肯定能给眼睛又圆又清澈的店主留下个好印象。
  来大户了!
  沈冶笑容加深:“要不要试试新品西瓜?冬季限定,清甜多汁,只要两百星币一斤。”
  大冬天的西瓜不好卖,能坑一个是一个!
  “要!”
  “来多少?”
  “也、也来一百斤!”顾客脑子一热,抬眼扫过沈冶面颊,又飞快移开,双手不断地扯弄衣襟。
  十分钟后,这位英勇的顾客左肩扛番薯、右肩扛西瓜,一步三回头、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店铺。
  沈冶掂量着刚到账的星币,心情愉悦地眯起眼。
  开门红。
  “这么多星币,都存在我的账户上吗?”店铺中,岑森重新戴上星环,目光平静。
  沈冶则用力点头。他的星环还在离线状态,谢松年又十分不靠谱。于是决定找岑森当作中转,等钱存够了,直接换成最大额的星币卡!
  “所以,岑所长就坐在这里收钱吧!”沈冶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溜达到门口,凑到正伸长脖子搜寻“猎物”的高铁柱耳边,压低声音传授心得。
  “下次‘请’顾客的时候,眼睛尖一点,专挑衣着华丽的,懂吗?”
  刚才那个顾客,腰带上还别着黑色秋裤,沈冶憋了半天才忍住没笑出来。
  高铁柱似懂非懂地挠挠头,随即眼神一凛,重重点头,开始寻找最新‘绑架对象。’
  孺子可教!沈冶背着手,内心充满了资本家的欣慰。
  接下来半小时,这家深藏在小巷里的植物店,上演了一幕幕足以载入“星际商业奇谈”的诡异场景:
  人高马大的高铁柱精准“邀请”(强迫)每一位路过且衣着光鲜的行人入内。而被拖进门的顾客们,初始无不面色惊恐,以为误入了什么绑架窝点。
  然而,当他们惊魂未定地站定,看到柜台后那位笑容清澈无害、宛如小白兔般的年轻店主,听到那低到不可思议的物价,再被那双眼角微弯、盛着虚假星光的眼睛真诚注视时,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惊恐褪去,转为将信将疑;疑虑消散,化作发现宝藏的狂喜;最后,在沈冶恰到好处的“限量”、“特惠”、“最后一个”的话术引导下,理智彻底蒸发,只剩下“买买买”的原始冲动。
  一个个进来时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顾客,出门时无不肩扛手提巨大的麻袋,步履蹒跚却面带满足的红晕,活像被洗脑成功的邪教信徒。
  沈冶倚在柜台边,耳边是岑森星环不断传来的、清脆悦耳的“滴滴”入账声。那声音连成一片,宛如世上最动听的交响乐。
  他眯起眼,感受着数字跳动带来的、纯粹的、多巴胺飙升的快乐。
  这就是当老板的感觉吗?
  这就是掌握经济命脉的快感吗?
  最重要的是这次没有谢松年,终于没人问他要水费电费安保费了!
  自由的气息,原来带着星币的铜臭味,竟然如此甜美。
  *
  “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