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佑荷跟高衍相差得岁数有些大。
从小到大,有不少人误会他们是父女关系。
高佑荷也都已经习惯了,笑着向李叔解释,“叔叔,我不是哥哥的小孩,我是哥哥的妹妹。”
说完,不等看李叔听完她的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高佑荷看向高衍,记起刚才他敲她脑袋,说她话多的仇,故意追问李叔,“叔叔,你有没有记错,真的只有男同学,没有女同学吗?”
李叔震惊高衍有这么小的妹妹。
没等他回过神来,又听到高佑荷的问话,以为高佑荷是在帮陆迎晓向他打探高衍以前的事。
李叔坚定地回道:“没有,没有,只有男同学。”
他也没有说假话。
在高衍来他家饭馆吃饭的那些年里,身边的确没有女性出现过。
当时他还跟老伴在私下蛐蛐,说高衍这小子,以后想娶老婆可比别的小伙子难,本来长相就没有别的小伙子吃香,好不容易有小姑娘眼光独特看上了他,鼓足勇气跟他搭话,他还拒绝了,接连好几个月不再来他家饭馆吃饭——
说这些话时,李叔是看着陆迎晓说的,好似生怕陆迎晓会不相信。
陆迎晓:“……”
见高佑荷还要继续追问,她忍不住学着高衍之前的样子,也轻轻敲了敲高佑荷的脑袋,“来之前一直喊着肚子饿,现在不饿了?”
高佑荷捧着被陆迎晓敲过的脑袋,乖巧回道:“饿~”
“饿就点菜。”
“嗯嗯。”
在李叔的倾力推荐下,姑嫂两人点了五道招牌菜。
顾客不多,菜很快上齐。
今天中午的午饭是在游乐园里解决的,没吃正经饭,只吃了些小吃,虽然也填饱了肚子,但跟正经饭还是不一样的。
这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本来就饿了的陆迎晓等人,这会儿更饿了,三人都没说话,只默默埋头吃饭。
李叔看他们吃得香,笑着回了后厨。
他的老伴李婶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见李叔回来,她压低了声音问:“高衍真的带他老婆来了?”
李叔点头,“是他老婆,他跟他妹妹都没反驳,他老婆本人也没。”
李婶不可思议地感叹,“没想到高衍真的娶上媳妇了,当年跟他一起来我们家饭馆吃饭的那帮小伙,可都一个个早恋,就他没有,即使有漂亮小姑娘大着胆子追求他,他还跟见鬼似的的躲开了,以为他这辈子会孤独终老呢,几年没见他竟然结婚了。”
“可能以前是正缘没到,有了正缘了,这小子就开窍了。”
“哦,对了,当年高衍他们是不是跟我们有个约定?等将来他们结婚了,他们会带各自的老婆来我们饭馆吃饭?”
“好像是有这一回事。”
“就是有!那个时候他们快要高考了,我们为了鼓励他们,没收他们的饭钱,他们就跟我们有了这样的约定。”
“想起来了,其他的小伙子都说自己大学毕业就能结婚,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大学早毕业了,也没见他们来。”
“高衍当时是没参与这个话题,可没想到,只有他记住了这个约定,结了婚后带了老婆来我们家饭馆吃饭。”
李叔李婶一阵唏嘘。
吃完饭从饭馆里出来,时间还早,也就晚上七点左右。
陆迎晓他们去了附近的广场,热热闹闹的,有跟着领舞老师在跳广场舞,有聚集在亭子里打牌闲聊,也有不少小孩在人群里穿梭……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不大声说话,身边的人都听不清。
“哥哥嫂嫂,我们也去跳舞!”
平时高佑荷的生活比较单调,不是在去学校的路上,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现在难得能来广场玩,高佑荷一踏上广场的地界,立马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哥嫂去跳广场舞。
陆迎晓对跳舞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扫了高佑荷的兴。
站在队伍的角落地方,依样画葫芦地学着前面阿姨的动作,随便抬抬胳膊,动动脚。
高佑荷精力旺盛,也颇有跳舞天分。
从没跳过广场舞的她,跳得是有模有样,连跳三首歌曲都不累,还嚷着要再来一首。
陆迎晓趁着偷懒,又去看了看旁边的高衍。
怎么说呢。
虽然他跳得很认真,每个姿势都力求做到位,但因为他长得过于高大,脸又太凶,跳起舞来就不像是跳舞,倒像是在练武,挥出去的手像是在出拳,踢出去的脚像是在踹人,看着是武力值爆满,跟跳舞没有任何半毛钱的关系。
陆迎晓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高衍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跳自己的,“能把你逗笑,说明我这舞也没白跳。”
第35章 把这颗空空的“心”给填满……
临近晚上10点, 出去了一整天的陆迎晓等人才到家。
高衍、高佑荷的精神都不错,不困也不累,体力好到能够再玩一圈。
陆迎晓就不行了。
蔫蔫的, 回到房间后,一沾枕头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
睁开眼,房间亮堂堂的,窗外却黑漆漆的。
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睡了一觉, 感觉身体没有睡前那般沉重,陆迎晓从床上起来,拿着睡衣去洗漱。
无意间扫了眼床头柜,花瓶不见了!
低头一看,花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柜台上掉了下来,花瓶里的水流了一地, 花瓶里的荷花横躺在地板上。
陆迎晓赶紧把花瓶拿起来, 仔细检查。
床头柜虽然不高,但地板是实木地板,挺硬的, 花瓶猛然间掉下去, 很容易磕破了。
检查了两三遍,除了花瓶里的水流出来, 插在花瓶里的荷花掉落出来, 连花瓶上最容易磕坏的狼形立体浮雕都好好的,一点点釉面磨损都没有, 本来就觉得这个狼形立体浮雕形似高衍的陆迎晓,这会儿觉得它更像了,跟高衍一样坚韧。
伸手摸了摸这个狼形立体浮雕, 触感也跟高衍壮实的胳膊一样,细腻、光滑。
陆迎晓下意识摩挲了好几遍。
起身收拾了下地面的残局,陆迎晓重新往花瓶里灌满水,插上荷花。
往床头柜上放得时候,为了在她熟睡期间不再把花瓶给打落下来,陆迎晓特意把花瓶给放得稍微远些。
做完这些,陆迎晓才去洗漱。
洗漱回来,向来只会在睡前扫一眼花瓶的陆迎晓,从浴室里出来后,眼睛直勾勾盯着花瓶看,很怕她一个错眼,花瓶又掉地上去了。
陆迎晓自嘲地笑了笑。
她可真是草木皆兵了。
屋里除了她,又没其他人,只要她不动花瓶,花瓶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落下来?
现在还是睡觉时间。
陆迎晓重新躺回床上。
尽管花瓶已经给挪得远远的,陆迎晓仍旧放弃平时睡在床边边的习惯,躺在了床的中间,远离着花瓶。
一觉无梦。
睡醒睁开眼,看清自己躺得位置,陆迎晓怔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从床的中间睡到了床的边边,脸对着放在床头柜上的花瓶,手也搭在床头柜上。
也幸亏睡前改变了下花瓶的位置,手离花瓶还有些距离,不然又得在睡梦中把花瓶给拂到地上去了。
陆迎晓庆幸地长舒了口气。
“佑荷,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洗漱好,打开房门,陆迎晓吓了一跳,高佑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楼上,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她门口。
陆迎晓伸手拉高佑荷起来。
高佑荷借力起身,空出来的一只手顺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嫂嫂平时都起得很早,今天却晚了,我就上来看看。”
“怎么不敲门?”
“我担心会吵到嫂嫂睡觉。”
陆迎晓的心口暖暖的,牵着高佑荷的手往楼下走,“不管你什么时候来找我,你都不会吵到我,下次别再坐门口了。”
“嗯,好。”
来到楼下,发现应该在晨跑的高衍也没有去晨跑。
陆迎晓过去,主动跟他说道:“我没事,只是睡过头了。”
高衍仔细观察了下陆迎晓的面色,白里透着红,双眼也有神,他放心不少,但仍旧叮嘱道:“等下晨运别太勉强。”
陆迎晓应下,“我不会为难自己的。”
跟昨天一样,三人先做好热身运动,再绕着花园的跑道慢跑。
高衍跑在最前面,高佑荷在中间。
陆迎晓没有跑,只慢慢散步,看看花园里的花,看看花园里的树,倒是也惬意,偶尔抬头看向别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次都能跟不远处的高衍对视上,互相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继续散步,他继续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