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呼吸·二之型·翠芽绽。”
突如其来插入战场的绿色剑芒将飞来的血刃一个不落全部挡下,背对阳雪的宇髄天元毫不意外,只是笑容更加灿烂。
“嗯?这个人是……”一旁和甘露寺蜜璃缠斗的堕姬不经意看来,下一秒便睁大双眼,惊喜地大叫:“哥哥!杀了她!那个女人就是无惨大人说的白发金眼的剑士!”
堕姬兴奋到尖利的嗓音在洞穴中不断回响,妓夫太郎被这话的内容吸引了注意,本能想要转头去看,宇髄天元却已冲破烟尘来到他身前举刀挥下!
“烦人的虫子,一个接一个的冲上来。”
妓夫太郎身躯下压,“血鬼术·圆斩旋回·飞血镰”
霎那间无数血刃呈螺旋状围绕在妓夫太郎双臂,巨大的血刃不断旋转,引发的风浪将周围烟尘尽数吹散,也让宇髄天元彻底暴露在血镰之下。
居然不用武器就能发动范围这么大的斩击吗!宇髄天元咬牙握紧刀鞘,
“宇髄先生!”
甘露寺蜜璃急得不行,她很想去支援宇髄天元,和她对战的堕姬却好像看穿她的想法,之前只是纠缠的绸带攻势猛然一转,她不得已只能回头专心对战。
就在妓夫太郎气息转变的一瞬间阳雪便发觉不对,她疾步上前拉住宇髄天元的衣领,一个巧劲便把他丢到一边。
“生之呼吸·四之型·冢”
淡绿的圆形斩击迎面撞上不断旋转的血刃,精准地透过间隙朝着妓夫太郎的脖子快速砍下!
被丢出的宇髄天元一愣,随即立马调整姿势翻滚一圈卸去惯性,该说千叶还算温柔吗,没有一脚把他踹开。
脱离战场后,宇髄天元第一时间大声说:“甘露寺!那个女鬼斩首不会死,我估计要先干掉那个男鬼!”
甘露寺蜜璃惊讶道:“欸欸?斩首都不死吗!”
她灵活地跳起,一刀斩断袭来的绸带。堕姬看着快速逼近的甘露寺蜜璃额角冒汗,不禁转头求助:“哥哥!帮帮我!”
“哥哥!!!”
堕姬的声音戛然而止,烟雾散去,露出其中瘦弱的人影。
阳雪落到地面,刀身几滴血液滑落。她一甩日轮刀,转身平静地注视愣在原地的妓夫太郎。
“咚——”
头颅落地的声音,妓夫太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这么轻易的被斩首。
那个女人是怪物吗?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大的剑士!不过没关系,只要妹妹还在,他就不会死!妓夫太郎闭上左眼,同一时刻,堕姬额头突兀生出一只眼睛。
正与堕姬近身格斗的甘露寺蜜璃刚砍断面前飞舞的数条绸带,下一秒就有无数血刃凭空出现,向着她要害冲去。
“蜜璃!”
阳雪一脚踹开躺在地上的脑袋,身侧又突然传来宇髄天元的大喊:“小心!!!”
她回头看去,只见妓夫太郎失去头颅的躯体上无数血液自动流出,竟在半空中形成数个弯曲的血色涡旋!
空无一人的花街上空,几只鎹鸦盘旋观察。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从花街地底传来,伴随着响雷般的巨响,狂风呼啸而起,将天上的云朵都吹的向外散开。原本平坦的道路上破开一个巨大的黑洞,花街上的建筑犹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黑洞倾倒,守在花街外围的隐们连忙抓紧身边树木,好不容易才稳定身形。
“咳咳,咳咳咳。”
宇髄天元躺在废墟,泥土盖了他大半个身子。随着他的咳嗽,有血色渐渐侵染他胸前的土壤。
“蜜璃,把这个吃了。”阳雪抬起蜜璃的头,将一颗解毒胶囊塞进她嘴里。
“阿雪,鬼死了吗?”甘露寺蜜璃双臂被血刃割的鲜血淋漓,在那瞬间,她选择绷紧肌肉,硬是扛着血刃攻击一刀斩断了堕姬的头颅。
“嗯,你做的很棒。”阳雪认真说。
得到确切答案后甘露寺蜜璃如释重负的放松:“太好了——人家回去要吃50份蛋包饭——”
“天元大人!!!”
须磨从一旁的房屋废墟上探出头来,看清情况后震惊地说:“天元大人!你怎么被土埋了!”
宇髄天元:“我没事……”
“槙於姐姐!天元大人要死了哇啊啊啊啊啊啊!!!”
宇髄天元:“不,我真的没……”
“天元大人,你中毒了!”
听到须磨超大声的哭嚎后,槙於和雏鹤迅速赶来。
雏鹤一眼便看出宇髄天元脸色发紫,从怀里掏出一根隐交给她的解毒剂扎入宇髄天元手臂。
解毒剂效果立竿见影,很快宇髄天元脸上被毒腐蚀的痕迹逐渐褪去。他精神一振,在雏鹤的帮助下靠着废墟坐起,“这个解毒剂生效好快,是蝶屋那边新研究出来的吗?”
雏鹤点头,“是的,不过目前数量还不是很多。”
“不愧是蝴蝶啊。”宇髄天元放松的往后一靠,“终于解决了,这下上弦又少一个。”
“上弦陆啊,才是陆啊,算了,虽然是陆但也是击败了上弦,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也是上弦。”
“姑且也是可以夸赞的事情。”
这家伙,说话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宇髄天元无语望天,姗姗来迟的伊黑小芭内居高临下看着宇髄天元,注意力却早已转移。
吃下解毒剂后甘露寺蜜璃很快便恢复了些力气,她站起身,看着周围一片废墟有些难过。
“这里要很久才能修建好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次讨伐上弦没有任何人伤亡便足够幸运。”
伊黑小芭内撇过头,镝丸则亲热的探出对着甘露寺蜜璃晃晃。
与此同时废墟另一边,用特殊器械采集完血液交给茶茶丸后,阳雪顺着吵架的声音找到了逐渐崩坏的两个头颅。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那么快就被斩首,我怎么会输!”
“要不是你拖累我,我早就变的更强了!”
阳雪注视这两个头颅一会儿,轻声道:“你们不用吵了,在地狱,只有你们兄妹二人能互相陪伴,直至审判结束,都不会有人站在你们那边。”
第79章
东京浅草,某个独栋别墅中。
化名为月彦的鬼舞仕无惨捧着本书站在书柜前,声音毫无波澜:“哦?你说你得到了蓝色彼岸花的消息?”
“是的大人!”上半身和普通人一样,腰部往下却如千足虫般长了密密麻麻长腿的鬼死死趴在地面,声音激动道:“我亲耳听到鬼杀队的队员在讨论这件事!”
“大人您看——”千足鬼下身翻转,露出一个隐藏的口器。圆形口器上呈螺旋状布满细密的尖牙,宛如呼吸般有节奏的运动,千足鬼微微用力,随着肌肉蠕动,一个衣衫褴褛的残缺人形裹着粘液被吐了出来。
被吐出来的剑士双眼紧闭表情惊惶,粘在他身上的粘液宛如有自己意识般顺着肢体游动,最终聚集在他腹部高高立起,尖锐的那头宛如匕首般狠狠扎入剑士腹部!
“呕——咳咳咳……”
剑士从昏迷中惊醒,他的记忆停留在被鬼吞下时周围同伴的大吼,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居然活着,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疼痛便从腹部传来。
“额啊啊啊啊啊啊!!!”
宛如被人刀刀刮肉,又在伤口撒上盐放把火般灼烧的疼痛尖锐的扯动他的神经,即使是完成过不少任务的剑士,仍在这样的折磨下痛不欲生恨不得立马死去。更令人绝望的是,他下意识捂在腹部的手臂居然感受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涌动,就好像是无数个虫子,在不断啃噬他的身体。
“太吵了。”
鬼舞辻无惨头也不抬,跪伏的千足鬼却像是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东西一样猛地以头砸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请原谅……”
“嘭——”
像是水袋爆炸的声音,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鬼舞辻无惨提脚迈过千足鬼的无头尸体,从他左手长出的巨大异形毫不留情将千足鬼啃食殆尽。
“鬼杀队的,剑士啊。”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男人,“告诉我吧,你知道的全部情报。”
——
“阿雪?你在看什么?”真菰拿着几条烤鱼从木屋里走出来,有些担忧地看着站在树下的阳雪。
“没事。”阳雪摇摇头,“只是这段时间鬼蛰伏不动,我总觉得鬼舞辻无惨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这样啊。”真菰递给阳雪一只烤鱼,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站在阳雪身边与她一同看着远方的雪景。
今年冬天不知为何格外寒冷,随着月份变化,雪也越下越大,就像是往年几个冬天的雪一次性全堆积在今年一同倾泻而下。前几日还能看到的几点绿色今日已完全被雪淹没,一眼望去,天地间皆是白茫茫一片。
真菰把围巾裹紧了点,喃喃道:“真希望春天快点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