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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慢慢走远,和泉和杏寿郎的身影从木柱后走了出来。
  两人想张口,却看见对方同时想说话,又同时闭上了要说话的嘴,看着彼此这般默契,
  二人相视一笑。
  “我们现在就去平松家,把那些府兵打晕怎么样?”和泉看向杏寿郎,率先提出这个建议。
  “不,还有一件事,红绪的月蚀之体,需要被解开…”看过刚刚的红绪,杏寿郎眼神微颤,“用隐识的力量,把她的病治好吧,这样,以后她也能行走于日月之下了。”
  他说着,从胸前掏出那个装着血的玻璃瓶,因为贴身存放,即便经过了战斗也没有丝毫裂缝,“别再伤自己了,有这个可以用…平松家的事,我去去就来,保证既不伤及他们性命,又让他们无法害人!”
  他目光坦然注视着和泉,带着因强大带来的平静。
  “好!那我们亥时三刻,在这里相见。”和泉闻言点点头。
  红绪是不幸的,而她在觉醒隐识能力之后,有了去化解月蚀之体的能力,她也希望红绪的未来能像所有健康女孩一样,自由行走在世间大道上。
  “那我们亥时三刻,在这里相见。”杏寿郎点点头。
  和泉看着他要走出去,正默默腹诽这人的果决,却见他一个回身,把她捞入怀中。
  她一惊,但也没躲开,任由他抱着,这已经不知道是两人的第几次拥抱,心跳声却依然在耳边扑通作响。
  这份情动,永无休止。
  “和泉,我喜欢你!”
  他的告白如往常声音一样坦荡有力,她尽管猜到他要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为此红了脸,埋在他怀中,只默默答道,
  “我知道。我亦如此。”
  她的回答其实也并不让杏寿郎感到吃惊,但他却依旧感到心好像燃烧了起来,喜悦和激动的情绪在全身悦动,像一只敲敲敲终于敲破鼓面的大鼓,心就如此跳动。
  两情相悦,大抵如流星照亮一支桔梗,裹着霜雪,在星河中擦身过无数次错误的可能,最终才寻到一个正确的落点,自此有了归途。
  而后来,我是被你照亮的桔梗,而你是因我才降落人间的流星。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她则向神社后方奔去,此时此地,我一定要扭转这悲剧的命运。
  第21章
  “阿绫!快快快,起床啦!”
  母亲已经推门而进,和泉滚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想像往常一样对母亲撒个娇说等等再起,可母亲走进来,却感到有什么不对。
  母亲一身雅致的和服,盘发端庄优雅,眉毛轻蹙,眼里是看她撒娇无奈的神情,分明一如往常。
  可…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了…
  这样的声音好像有点陌生了,像隔了好久再听到一样。
  “母亲,父亲呢?”她从床上坐起来,心中却被不安压满,只是寻常的一天,只是寻常的一夜,可是却感觉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像缺了一大块…
  有什么,曾经在那里,现在却被遗忘了?
  “你父亲,正在书房整理书呀。这孩子,大早上就像没睡醒一样。”
  母亲蹲下身,替她理好乱在鬓角的头发,轻轻地,心中却像被羽毛扫了一下,激起震震涟漪。
  是谁?还这样替她梳理过睡乱的发丝?
  有千万种犹疑彷徨在心中翻涌,父亲…父亲!
  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现在就见到父亲,不顾母亲的惊讶,跳下床拔腿就跑,“噔噔噔”踩的木制回廊声声作响,身后则传来母亲的讶异声,“阿绫!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父亲!父亲!”
  她穿的还是睡衣,长裙直到脚踝,目前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愣了一下,于是跑着一个踉跄,眼看头就要挨到地面,心中慌乱,却突然被一个怀抱接住了,全身的重量瞬间压在了那人身上。
  她抬头看去,那竟是一个金红色的青年,金红色的眸子闪了闪,那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她同他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心底情不自禁生出亲近之意,连身体仿佛都适应了那人的触碰,已经自如的在他怀中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他…是谁?
  我们未曾见过吧,可是…
  恍惚间,他已经把她轻轻放了下来,看着她愣了神,他缓缓扯出一个笑意,那惊人神采的眼睛却带着点哀伤,他的手忽然向她脸边伸来,本该躲,可是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一样,任由他抚上她的额头,他忍不住捋捋她晨起未梳的发,
  “和泉,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有些大了,若是往常,她会想往后退一步,可是这声音虽第一次听,却如此熟悉,如同一点火星溅落心间,霎时间她听到内心起了一场燎原大火。
  她与那人对视,聪明如她,此刻却读不懂那人的情绪。
  分明青春正盛,为何眼中缱倦不舍?
  分明初次相见,缘何眼中熟悉万千?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心跳乍起的瞬间,她想起白朴的戏剧,她曾如何也无法理解为何李千金好好的要跟着裴少俊奔逃,可此刻内心却暗暗认同。
  这难道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轻轻附过自己的胸口,那非同寻常的心跳声好像在提醒着她什么异样。
  “咚!咚咚!”她仿佛忽然落入到什么异世界的空间,面前只剩下那青年一个人,缓缓闭眼,恍惚间好像看到有千万红线将两人紧紧牵住,不留一点空隙。
  那些红线雀跃着牵扯她的心绪,要把她的心牵出身体,飞向那个人的身边。
  “咔咔”,像是站在冰面上,脚下冰层在缓缓开裂,有什么东西要从冰面下飞跃出来,紧张带着微弱的惶恐层层叠加,自己却不想反抗。
  终于,脆弱的冰层再也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她坠入冰下的世界,原做好被冰个彻骨的准备,但落入的却是一池春水。
  春柳在夕阳里镀上金色的光晕,波光里的艳影也在她的心头荡漾。
  春水的正中间,生着一棵水草。
  她甘心跃进去,浸了衣衫,湿了头发,捧起那棵水草。
  记忆在脑中复苏,情愫在飞速生长,眼中世界越变越清晰,这才是原本的世界。
  不经意间,清泪已过脸颊,她双手已经抱上那人的腰,落什么泪呢?
  哪怕是喜极而泣。
  “嗯,好久不见。”她答到。
  那人的双臂缓缓搂上她的腰,她感受得到那人的紧张、震颤和名字雀跃,他的双臂那样坚硬,在她的腰间却小心翼翼,生怕磕碎了她。
  “阿绫!这是怎么回事!”她听到母亲惊讶激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迅速松开双臂,对那人眨眨眼。
  杏寿郎这会儿还有点愣住,看着和泉母亲匆匆跑过来,也退了退。
  等岳父岳母答应了我的求婚,一切不迟。
  他金红色的眸子此刻已经全是笑意,于是他又立马向和泉明走去。
  “和泉阿姨,好久不见!我是炼狱杏寿郎!”他的介绍自信大方,让和泉明想到了太阳,不过看着他红色的眼眸和他的姓氏,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瑠火的儿子。
  想到好友,她忍不住笑了,看着这把女儿搂在怀里的青年也没有敌意了。
  “是杏寿郎啊!你母亲最近还好吗?我很想见她呢!”
  “一切都好,很快您就能见到她,她现在就书房呢!我父亲也在!”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坦荡和兴奋。
  “啊?为什么?”和泉明愣在了原地,这世间甚少有她不能理解的事情,此刻应该算一件。
  “他们是来替我提亲的!”
  “我愿意!”
  不等杏寿郎说完,和泉已经看着母亲绽放出一个笑意,给了回复。
  书院里,一只鎹鸦忽然飞落,却已经系上红色的礼花。
  往后经年,朝朝暮暮是你。
  大抵神明慈悲,愿意满足我的三个心愿。
  第22章
  【新水令】
  红绡帐里摆战场,
  金枭儿对峙美娇娘。
  他道是呼吸要稳当,
  偏弄得漫过金山状。
  赏的是雪落红樱上,
  细一瞧,鸳鸯唱,
  赞的是水波忽荡漾。
  呀!这银枪搅翻巫峡浪———
  刺破天光!
  【驻马听】
  蹙眉嗪帕,
  忍的是郎君憨重;
  汗透衾枕,
  受的是君子坦荡。
  他那里正气浩然问端详:
  夫人可觉春风荡?
  呸!
  分明是烈焰焚身,
  偏要装月下吟诗样!
  【折桂令】
  可笑这呆郎——
  把鱼水当剑道修,
  一招一式要逐个讲究。
  说什么游龙势,
  道甚么凤求凰。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