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办这些手续之时,凉纪便静静地跟在他的身旁。
手续还有几天才办下来,在那之前,他们便仍住在山岳墓场基地。
又是一次补充查克拉的时间。
凉纪倚靠在带土怀里埋怨他:“都怪你,现在只是普通地补充查克拉,我都觉得好像在做其他事一样。”
“其他什么事呢?”带土目露笑意。
“你自己知道,不要明知故问。”凉纪拉开他的衣领,咬了他一口。
带土说:“我本来还担心你牙齿长期不用会退化。但以你的使用频率,看来是不会退化了。”
凉纪听出来他在调侃她,但她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机灵的反驳言论,便只能又去用他脖颈间的皮肉磨牙。既然带土这么说她,那凉纪就按他说的多用牙齿,让带土免除关于她牙齿退化的忧虑。
查克拉补充完毕后,带土问:“你现在和我一样,不能吃东西,但应该还可以进食液体,你想不想测试一下,尝尝味道?”
因为带土的缘故,现在一听到测试这个词,凉纪就忍不住想歪。
不过不能说出来,不然带土肯定又会故意逗弄她。
她指出带土话里的一个错误:“只有我是不能吃,你是不用吃吧。”
她没有消化系统和排泄系统,若是进食固体,事后还得想办法把咀嚼后的残渣从肚子里掏出来。但带土只有半边身体是白绝,还有半边身体是人,就算吃东西也没事。
带土以天经地义的口吻说道:“你不能吃,我当然也不能吃。”
凉纪不再说什么,她知道带土是什么意思。她说道:“那我们就测试一下吧。”
见凉纪同意,带土揽着凉纪起身,和她一起传送到某家商店。
尽管买东西只要一个人就够了,但带土现在无法忍受凉纪处于他的视线之外。
若是可以,他希望晚上两人都在神威空间睡觉。如此一来,外界的一切都不会惊扰到他们。但考虑到神威空间的环境对心理不太友好,他便还是提出去置办一套房子,晚上也和她一起睡在山岳墓场而非神威空间。
从商店里买了一袋子饮品,带土正准备和凉纪一起回去,就见她停在了一个货架旁。
带土定睛一看,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酒。
“你想喝酒?”带土问。他知道凉纪过去为了避免危害身体健康,从来不饮酒。
“因为以前从来没喝过,所以想尝试一下。”凉纪话刚出口,又摇摇头,“但酒精对我这具身体的损害可能会比较大,还是算了吧。”
带土沉默地看着她。他希望凉纪能尽情体验她想要的事物。但他又无法接受凉纪的身体有一丝一毫损伤的可能。
走到凉纪身边,带土从货架上取下一罐低度数气泡酒,说道:“只喝一小口不会有事,你的身体有一定的自我修复功能。”他思忖着,只是一小口酒液而已,对普通树木都造不成多大影响,想必对神树的影响也不会有多大。
回到基地,带土把买回来的饮品放在桌上,凉纪先是从中取出一瓶麦茶,喝了一小口,确认身体并无不适后,又打开牛奶瓶盖,啜饮了一口牛奶。顿时,她感到一阵反胃恶心,连忙用木遁制作了一个木碗,把咽下去的牛奶又重新吐出来。
在她身旁,带土面色陡然一变,但凉纪低着头,没看见他脸上复杂的表情。等到她重新抬起头,带土的表情全都掩去,只是关切地问道:“凉纪酱,很难受吗?”
“其实也还好。”凉纪说。
用手背擦了擦唇边的乳白液体,凉纪若有所思地说:“麦茶的成分主要是茶多酚、茶氨酸和其他小分子化合物,我能够吸收。所以可以直接喝下去,但牛奶中含有大分子蛋白质,我吸收不了,喝下去便会感到不适。这样推断,像果汁、蔬菜汁之类的饮品。如果过滤得足够干净,我应该也能喝。”
她拿出一瓶弹珠汽水,尝试着喝了一小口。汽水主要成分是果葡糖浆,由葡萄糖和果糖等单糖构成,她能够充分吸收,喝起来和过去喝汽水时的感受并无差别。
把汽水瓶放下,凉纪最后看向那罐气泡酒。看了眼配料表,确认自己能够服用后,凉纪拉开拉环,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尝一番,凉纪略带失落地说:“和喝汽水的感觉差不多,又比汽水苦一些,我还以为会有很特殊的味道。”
带土轻轻揉了揉凉纪的脑袋:“气泡酒的味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你确定酒精对你没有影响的话,我们再去买一瓶其他的酒回来。”
凉纪道:“这罐酒的酒精含量太低了,我得多喝一点才能确认。”
把开口抵在唇边,凉纪仰起头,小口小口吞咽着气泡酒。她喝得不快,但一直没有中断。没多久,整罐酒就都被她喝完了。
她把空罐子放在桌上,“看来低浓度酒精对我没什么影响。”
转过身面向带土,凉纪跳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带土连忙环住她的腰,不让她落下去。
贴在带土耳边,凉纪软绵绵地说:“带土,我想让你亲一下我。”从她微张的唇隙间,带着淡淡酒味的香甜气息喷在了带土的侧脸。
她的声音和行为与刚刚相比,有微妙的不同,她这是……喝醉了?气泡酒的度数很低,但说不定神树身体对酒精的吸收率较高,导致她并没喝多少便醉了过去。
带土观察一番凉纪的脸色,但除了表情比平时外放一些之外,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抱着凉纪坐在椅子上,带土亲了亲她的脸,凉纪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和他脸贴着脸蹭来蹭去。
果然是喝醉了?带土暗自思忖,但以前她没喝醉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行为。
也许,她只是忽然想撒娇了?
把凉纪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带土摸了摸她的脸,问道:“凉纪酱,你喝醉了吗?”
凉纪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没有喝醉。”
她目光落回到带土脸上,金色的眸子专注地盯着他。
带土等待片刻,见她不说话也不动作,只得发出疑问:“凉纪酱,你想要做什么?”
凉纪把坐姿从侧坐改成跨坐,双手扶着带土的肩膀,非常严肃地说:“带土,你应该要笑。”
她应该就是喝醉了吧,带土心想。他棒读道:“哈、哈、哈,是这样吗?”
“才不是。”凉纪不满地说,“你看我给你示范。”
她在带土的脸上亲了一下。“就像这样。”
在此时此刻,带土总算能百分百地确认,凉纪就是喝醉了。
“凉纪酱,”带土说,“这是亲吻,不是笑,如果你想我亲你的话,我就再亲一亲你。”
他把凉纪按在怀里,在她颊边轻轻吻了一下,“还需要吗?”
“原来我没有笑?”凉纪有些困惑,“但我亲了你之后,感觉很开心,我还以为我会露出笑容。”
带土明白了,原来凉纪是这个意思。她让带土亲她一下,就是希望带土能展露喜悦的笑。见带土没有笑,她又自己给带土示范。虽然喝醉了,但她还是有她的一套逻辑在身啊。
他轻轻摩挲凉纪的侧脸,“我亲你的时候确实会很开心,但人在喜悦的时候本来就不一定会笑,这是正常的。”
“可我看着你,总觉得你好像很悲伤。明明我没有用神乐心眼,但我就是知道。”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我希望你能发自真心地露出笑容,感到幸福,一直幸福下去,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带土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温声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你存在,我就感到很幸福了。”
“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难过?”凉纪问,“是我看错了吗?”
带土说:“当人太过幸福的时候,反而产生一种幸福的忧伤。”
“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凉纪朝他抱怨。
“那我就用比较好懂的话来解释。”带土把怀抱收紧了些,让凉纪完全嵌在他的怀里,“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你能每天开开心心的,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但带土开心我就开心。”凉纪说,“所以就算你推给我,这件事又回到你身上了。”
带土微微笑了笑:“如果凉纪酱这么希望我开心的话,那我希望……”
他在凉纪耳边低低地说出了一段话。
“可以吗?”
凉纪皱起脸,犹豫了好半天,才最终决定道:“可以。”
带土心想,等到凉纪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趁火打劫提出的要求,也不知道会被她咬多少下。但他得在凉纪面前表现出心无挂碍的模样,让凉纪放下心来。
而且……
福利不要白不要。
“我觉得我好吃亏。”凉纪喃喃道。
“那你希望我补偿你什么?”带土问。
凉纪沉思半晌,忽地眼睛一亮。
她露出狡黠的笑意,向带土提出要求:“我要你戴上兔子耳朵穿上女仆装跳兔子舞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