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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同意他的前一句话,后一句就不敢苟同了。
  众人疑惑:为什么,他们成为朋友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那边二人的讨论声这时突然大了起来:“「针对判决不公正的案件」?不如说是舆论声量较大的案件。”l状似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夜神月停顿,然后低笑一声说:“我不认为我的表述有什么问题,龙琦,你不能否认那些案件的恶劣属性。”
  “你也说了,恶劣在于案件本身。”
  “当罪行未得到应有的惩处时,那恶劣就在那之外了。”
  “听起来你似乎赞成奇乐正在做的事情。”
  两人语调平稳,但火药味已经很浓了。
  夜神月对l挑衅似的话语不以为意:“我不会那样说,我只是尝试站在「奇乐」的角度思考问题。”
  “而你发现你的想法和他一致?”l直勾勾盯紧夜神月。
  “好吧,”夜神月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发现我可以理解他的一些想法。我曾经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奇乐,但答案是否定的——我不认为自己是,至少我是一个对法律和人命抱有足够谨慎的一个人。龙琦,我知道你与许多犯人打过交道。但我有种预感,我对奇乐想法的了解要胜过你。”
  那还用说……在一旁观战的我默默擦汗:夜神月你清醒一点啊!你现在努力万分信心十足要破解的,可都是你自己失忆前弯弯绕绕设下的局。
  l沉默了一会儿,看起来是在思考夜神月刚才的话,然后道:“评判人这种事难免带有主观。不如借助一下旁观者的视角——晴子,你如何定性这几个月奇乐犯下的案件?”
  “??”我不明白战火怎么突然延伸到吃瓜的我这边,试图用表情传达: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是你们俩,不是问过我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了么?!
  “你们把奇乐抓出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灵机一动道。
  这句话果然成功转移了二人注意力的焦点。
  l灌了一口咖啡,点点头:“的确如此。”
  夜神月也从椅子上站起,手掌按在桌面一叠叠资料上,作出思考状:“虽说如此……”他的语气拖长,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每次他肚子里憋什么坏水而我要倒霉时他都会是这种语气——“晴子情感上当然还是会更加偏向我。”
  l杯子没有放下:“依据?”
  “依据?”夜神月重复l的话,将手收进口袋,缓缓绕到我的身后,然后微微躬身至我耳边。
  我颈边的寒毛因为他的凑近而根根竖起。
  他对着l缓缓勾起一个笑容,给在座的所有人都砸下一记大锤:“当然是因为,偏袒男友,是女生再正常不过的心理了,大家应该也能理解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晴子对这个世界的定性其实可以看出她对待真相对待正义这些事和l以及夜神月都是不一样的,不是说不重要,而是每个人执着的点都完全不一样……以及,温馨提示购入夜神月股的不要高兴太早,和这家伙谈恋爱的调性你们懂的……
  第47章
  约会。
  这个几乎每一个花季少女都幻想过的词汇,我也不是没有期待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只是,我想象中的,是流河旱树牵着我的手,深情凝视着我的场景。
  而如今,这个词竟然落到我和夜神月身上。无论怎么想,都只能得出「荒谬」的结论。
  在披着风衣前往和月约定的碰面地点的路上,我百般难解,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份上。
  当时我转过头大声质疑他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男友了,夜神月很包容地帮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l问我是否还记得请,我脑海里检索一番,还真闪回过几个片段,和他说的每个字都吻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l提出了另一个设想:“受前段时间注射药物的影响,会出现记忆错乱,混淆虚幻与现实是很正常的事。”月说感谢他的关心,他这段时间会多注意我的健康问题。毕竟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如果有异常会帮助陈述,寻求医疗支持。
  整场调查组会议在诡异氛围下结束,记忆中夜神伯伯的表情也不怎么好,只是碍于外人在没有发作。
  我虽然真正名义上的监护人是在某远方亲戚名下,可这么多年,夜神伯伯一直是把我当亲生女儿来养的,想不通夜神月将这明显情急下的嘴快当真,还公之于众的目的何在。
  自己想是想不出结果的,于是会议结束后,我直接在某隐秘处问了本人。
  “想知道吗?”看得出来,他心情好得莫名其妙。
  我将他顺手般摸着我头的手拍开,瞪他一眼道:“快告诉我!”
  自如地将手收回到口袋,他脸上的笑意并没有褪去,只是微微颔首沉思了一会儿——根据以往经验,这代表他待会会给我一个认真度还算过得去的回答。
  这算是多年青梅竹马下来的默契之一了:他明白我什么时候是动真格问他问题,而只要这个问题不是他非常不想回答的,他就会好好回答我。答案也许简短,也许不够清晰,却绝不敷衍,绝对真实。
  “被你这么一问……”这次的思考时间对他来说,有点久了。他抬头,视线重新落到我身上,神色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迷惘?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说,“刚刚那个场面,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
  我用疑惑百倍的视线盯回去。
  他说的是实话。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或许有部分是,但「夜神月在没意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情况下去做了一件事」——这种话信了才有鬼。还不如——“他已经恢复记忆,想要靠这招出其不意,实施某些不为人知的计划”的猜测可信度高。
  他看出我脸上万分明显的质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道:“好吧,我还想借此弄清楚近来自己的一些疑惑。不过我很高兴我刚刚那样做了,如果你能少点不自在我会更高兴——为了彻底解释你这个问题,和我约会一次怎么样?”
  ……
  所以我会现在披着风衣走在寒风里。
  我想我对夜神月无形中给我造成的麻烦是颇有积怨的,不知道l每天面对高嫌疑的我俩是什么心情,也许他习惯了,我反正很苦恼。
  于是看到远远等在那里的夜神月,我没有一点女友见到男友该有的欣喜感。反而心头火起,快步走了过去,朝他脚跟轻轻踢了一脚,闷闷憋出一个字:“说。”
  “你太心急了。”夜神月将一枝包装好的铃兰花递到我面前。
  “嘁,”看到手中和曾经梦中如出一辙的白色花朵,我心里升起奇怪的感觉。我有些焦虑地舔舔嘴唇,错开眼神道:“还不如像以前那样送我甜点呢。”
  话音刚落,又一个包装盒放到了我的手心,是我们出门时他常给我买的那家甜点店。
  他对上我有些怔愣的眼神:“这个是你本来就有的,花是如今另外的。”
  我快速眨眨眼:“哦……哦,事先声明,我可是没有事先给你买什么。”再说话时,竟然还有点结巴。都怪夜神月开始说奇怪的话。
  “我不需要。”他陈述事实,然后朝我身旁伸手过来,我以为我旁边有什么,微微侧身,却发现他的目标是……我的手。
  他万分自然地将我的手握住,然后帮我接过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往前走,发现没拉动,询问我道:“不走吗?”
  我看着我俩牵着的手,诚实道:“要拉手吗……感觉有点别扭。”
  好像从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往上延伸一段肢体都不完全属于我自己了似的。
  “可是对于情侣来说,这是最基本的吧?”
  说话间,刚好一对情侣从我们旁边经过,女方亲昵地挽着男方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和我们这是两个画风。
  “拉就拉,又不是没有拉过手!”为表我真的不在意,我保持着手被他牵着的姿势率先往前走去,这回没被拉动的变成夜神月了。
  “怎么?”我问他。
  他憋住笑:“方向错了。”他指向另一边:“电影院在这边。”
  “……”我们俩小时候确实经常拉手,甚至也拥抱过。但也仅限小时候,到了初中,几乎就没有过了。因此我几乎全程不自在,到了电影院他去买票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也经常出来一起看电影,但喜好不同,通常是他去买票,这次他陪我看我想看的,下次就我陪他看他想看的,一直到高中都有这个习惯。
  我回想着我们上次来看电影,发现已经是好久以前了,看的是他想看的某部小众国外影片,那按照惯例,这回应该是看我想看的了。可等他买票回来,他很遗憾地跟我说,流河旱树最近重映的那部影片由于太热门票已经没了,我怀疑他对此早有预料,却见他买的票也不是他平常看的类型,是我俩都不太感冒的文艺片。
  我们找好座位坐下,昏暗的环境中,荧幕的光映到我们脸上,全场人的注意力,放在荧幕里的人和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