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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伪装斯德哥尔摩 > 第21章
  女人来到她面前,把刀塞进她手中后,握着她的手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这把刀给你,你可以选择自卫。”
  同时,她另一只手用特有的手法,在她光洁的肩膀上抚摸。
  要么捅她一刀,要么就被她上。
  女人说话时,一双狐狸眼蛊惑地盯着她的眼睛,涂得嫣红的嘴角带着艳靡的笑:“你不反抗的话,我就当你自愿了哦。”
  平日里,周楚勋被不少人追过,可她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霸王硬上弓的强盗。
  她已经被女人逼到浴室最后的墙角,刀尖眼看就要刺破女人雪白的肌肤。
  “你神经病啊,这是真刀,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作为医生的周楚勋露出愠怒的神色。
  对面的女人却坦然自若地笑了笑:“对啊,我就是神经病。”
  第 16 章
  周楚勋没想过自己“秩序至上”的人生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
  她是在被人拿刀胁迫的前提下才和这个陌生女子发生关系的,这么说她当时绝对是不情不愿的。
  可是当凌晨三点,万籁俱静,她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女人事后安然沉眠的睡颜时,心情十分奇妙。
  这是她的第一次,尽管没有可供对比的经历,但她扪心自问仍能答得出,这次的体验非常美好。
  好得超出了她人生至今体验过的快感的上限,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女人毫无遮挡的美妙躯体就横陈在她眼前,两人疯狂的痕迹灼烧着她的视线。看着它们,周楚勋甚至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那个女人自称是神经病,如今她想自己也是疯了吧。
  由于“清醒的”“理智的”她并没有主动切断这段有毒的关系,于是她们就这样继续了下去。
  纪明汀让她将两人的关系对外保密,周楚勋答应了。
  纪明汀让她把空置的这栋别墅借给她用,周楚勋也答应了。
  纪明汀给了她一张设计图让她改造这栋别墅,周楚勋仍然答应。
  纪明汀开始在她身上用一些道具,周楚勋没有反对。
  纪明汀对她变得越发暴戾,周楚勋没有反抗。
  纪明汀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已经让她无法穿着短袖短裤,周楚勋就在三伏天里也穿上长袖衬衫,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纪明汀要求她随叫随到,周楚勋就辞去了繁忙的医生工作。
  纪明汀改变了她很多,周楚勋竟然都没有发现,只是偶尔欲求不满,觉得只有纪明汀需要她的时候纪明汀才会出现,而她需要纪明汀的时候却不能主动找她,这样好不公平。
  直到纪明汀把链子栓到她脖子上,让她乖乖跪在地上爬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这岂止是不公平,纪明汀根本就没把她当作爱人,甚至都没把她当人。
  “我们分手吧。”周楚勋痛苦地流着泪说。
  纪明汀只是冷笑。
  第二天,当周楚勋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栓在卧室的床上。那间卧室是她应纪明汀要求亲自改造的,封闭,隔音,每次开关门都会自动上锁,密码在纪明汀手中,她逃不出去。
  她被纪明汀囚禁了。
  她被纪明汀囚禁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折磨,更可怕的是,她发现纪明汀杀了人。
  她甚至杀了她的至亲。
  这个女人变态残忍得超乎她的想象,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也会被杀害的。
  虽然她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
  周楚勋在惶恐和悔恨中艰难度日,同时苦苦思索着该如何逃出去。
  她恨透了纪明汀。就算要她杀了纪明汀逃出去,她也不会犹豫。
  -
  “假的,都是假的!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纪明汀惊叫着从催眠中醒来。
  “纪小姐,请不要害怕,是我,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我们正在进行催眠治疗,你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过去的记忆。”心理医生安抚着她的情绪,引导她回到现实,同时握紧她拉扯自己头发的双手,制止她伤害自己。
  纪明汀的眼神逐渐清明,但也由此变得更加惊恐:“记忆……那些都是我的记忆吗?也就是说它们真的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不,这绝不可能!”
  心理医生探究地打量着她的神情,说:“纪小姐,在进入催眠后不久,你就不再回应我的指引,你的潜意识不再对我开放,我无从得知你在催眠中都看到了些什么。不过在那个状态下,你就像做了一场四、五个小时的长梦。你看到的,有可能来自你真实的记忆,也有可能和梦境一样都是虚幻的,不过是你潜意识的折射罢了。”
  “纪小姐,方便告诉我你在催眠中都看到了什么吗?这可能对决定我们后续的治疗方向很重要。”
  “不!”纪明汀立刻紧张地拒绝,“听你这么说,那些可能全都是我的幻想。后续治疗还是按照以前的来。医生,我今天好累,也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今天就先结束吧,下期到时间我再来找您。”
  “好的,那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纪明汀从诊所出来,天都已经黑了。在对另一件事更深层次的恐惧中,她已完全顾不上对黑夜的恐惧。
  假如她在催眠中看到的都是真的……纪明汀感到头痛欲裂,伸手扶了一下后脑勺,当她摸到自己脑后的一道伤疤时,眼前忽地似有灵光闪现。
  几年前从某段时间起,她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很嗜睡,这个症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没什么大问题,每年的常规体检也都正常,她就没有放在心上。一直到一年多前,她偶然发觉自己的嗜睡问题变得更频繁,甚至有时一睡就是一整天,这才去医院做了精密的检查。
  由此她才检查出自己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肿瘤压迫神经,这才导致她嗜睡。
  后来她做了手术摘除这个肿瘤,也是为了术后休息,她才辞职……她才…会在后面遇上周楚勋。
  回到家后,纪明汀立刻便拨通了给她治病的神经外科医生的电话。
  “喂,赵主任,我是纪明汀,有些事情我想请教一下您……对,和我之前的手术有关……”
  -
  在周楚勋对纪明汀的恨意达到巅峰的时候,某一天早晨,她在被囚禁的房间内醒来,惊奇地发现自己四肢上的镣铐都被解开了。
  她没有为此感到高兴,相反十分警觉。纪明汀又在跟她玩什么把戏?
  她想起有一晚纪明汀假装入睡,她趁机逃下了楼,而结果是她被设计躲进了纪明汀杀人分尸的现场。即便她也是上过无数次手术台的医生,可当见到那样的场景,仍然大受震撼。
  纪明汀完全就是一个恶魔。
  可是那一天,直到夜幕降临,那个恶魔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纪明汀一向神出鬼没,所以她又在房间里等了三天。
  直到房间里储存的食物和水都吃完喝完了,她才试着走了出去。
  房门没有上锁。
  周楚勋颤颤巍巍地下了楼,别墅里空荡荡的,还是没有人。
  她毫无阻碍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在街上看到第一个路人,骤然眼泪决堤。
  到那时她才能确定,纪明汀放她出来了。
  为什么?纪明汀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真正逃出来的那一天,她并没有如梦中一样感到狂喜和石头落地。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巨大的悲伤。
  纪明汀抛弃她了吗?
  周楚勋没有报警,而是直接回到了原来的平静的生活——虽然一切和原来再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了。她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她知道自己在隐隐期待纪明汀回来找她。
  在她心头始终萦绕着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不解决的话,她感觉自己一生都将被困在原地。
  一是,纪明汀爱过她吗?
  二是,她脑子变得这么奇怪,是因为对纪明汀的爱吗?
  她更希望自己是因为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一个月后,周楚勋找到了“失踪”的纪明汀。
  可是这个纪明汀,和她认识的那个纪明汀,好像很不一样。
  她熟悉的纪明汀的眼神里,总是燃着一簇癫狂、病态的火焰,像是想要烧掉她记恨的整个世界;她的身体像妖精,举手投足都在蛊惑人心;还有偶尔,当她不笑的时候,她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阴冷的气质,能像风湿一样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让人忌惮,感到可怕。
  总之,纪明汀就是一个像毒蛇一样的女人。
  可是她重新见到的这个纪明汀,笑容明媚,像一朵娇艳的花。
  周楚勋站在了纪明汀眼前,但纪明汀就那样和她擦肩而过,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她绝不会认错人。
  这绝对就是纪明汀的身体,那么,她可能不认识的,是她这个“灵魂”。
  纪明汀拥有多重人格。
  周楚勋在被囚禁时听纪明汀说过自己的童年创伤,这极有可能就是造成她这种心理疾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