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瑧本来只想默默感受感情破裂的瞬间。
但系统问了，也许倾述一番，会让他再次面对陆厌时，能够更加平静高冷地对待吧。
他斟酌用词，将自已经历一番头脑风暴所得出的结论，如实告知。
如果系统有真身，那它听完了林瑧的话，现在应该是风中凌乱。
【你是不是小看了命运之书。】
林瑧摇摇头，对自已的结论深信不疑。
“你不懂，人心比鬼神更加可怕，更别说，就只是一本刚刚才产生了灵智的书了。”
【好吧，你想得很好，下次别想了。】
“？？”
林瑧不满，认为系统在羞辱自已的智商，不过经系统这么一打岔，心里确实好受了点。
来吧，就让更加猛烈的真相降临吧！xl
第169章 原来的“林瑧”
特殊空间的尽头，林瑧站在绚烂诡秘的镜面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悬浮着的……
一具尸体？
所以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一具尸体啊喂！
原以为剩下的二分之一路程，和之前一样，是通过镜面看故事，了解发生的剧情。
谁想到，都走到头了，脚下镜面单纯只是镜面，被一层雾霭笼罩，无法穿透迷惘。
直到，他抬起头！
就看见星海那一端，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圆球状的屏障，在屏障里面，有个穿着白色衬衣，深色长裤，体型修长匀称的尸……
好吧，他的肚子还在平缓起伏，没死。
所以为什么这里会有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啊喂！
再定睛一看，林瑧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赶紧质问不靠谱的系统。
“这特么什么情况，那个人怎么长得和我一样？他是谁，我又是谁？”
【你的内心不是应该有答案了吗？】
系统高深莫测地解惑。
答案？我有个吉尔的答案，林瑧快速，急促，犹如发生高原反应般夸张地吸氧，两根手指头狂揉太阳穴，他真的……
“是原来的“林瑧”吗？”
其实昏睡中的男人严格来讲，和现在的林瑧长得并不像，只是和他刚穿越初的时候一样。
但随着系统对他的优化，以及从陆厌那里摄取来的能量滋养，他现在和最开始，已经有很大差别了。
不过是潜移默化，加上系统的催眠暗示，所以周围熟悉的人，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可只要将两人放在一块儿对比，就会发现，这压根儿不是同一个人了！
届时他是冒牌货的身份，就会暴露。
到了这个地步，林瑧心里有很奇怪的感觉。
在他前世记忆中，他的样貌和原着林瑧是一样的，所以穿过来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已是顶替了对方的身体。
当时还奇怪自已使用这具身体，竟然没有任何的排斥感，仿佛是自已的一样。
可现在，看到那张最初的脸，却感觉越来越遥远了，像看着另外一个人，而现在这张经过改造后的模样和肉身，才本该是真正的自已。
当然了，在确定自已是命运之书的那一刻，林瑧就知道前世的记忆不过是一段伪造的虚假信息。
那么，他为什么要变成书中林瑧的样子？
加上命运之书和陆厌之间的纠葛，林瑧不得不怀疑自已是不是蓄意接近陆厌的了……
命运之书到底想干嘛！
“所以真相就是我穿越过来，顶替了别人的人生，就为了接近陆厌？”
这样的设定，自已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吧！之前他还想说是陆厌为了报复自已呢。
妈的，莫名有点儿刺激怎么回事？
虽然可能不是个好东西。
系统望着林瑧说不清是愧疚自责还是舒爽兴奋的表情，一时陷入了沉默。
它以为林瑧会陷入深深纠结当中的，于是提前准备了好一大段的洗脑言论，就等着给林瑧洗脑。
可怎么看，好像不需要？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不能白白准备。
于是系统组织了一番语言说道：
【不用感到纠结，如果不是你，他的下场会很凄惨，你看过原着，知道他的可悲结局。倒是他，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才是，毕竟是你拯救了他，将他藏在这里，避免了一切祸事的发生，而他，只是大梦一场，没有任何坏处。】
“不问自取，便是盗，我绝无可能做这种违背良心之人！”林瑧叉着腰义正言辞。
原着林瑧会落得怎样境地，林瑧自然一清二楚，要不然他也不会刚穿过来就秀下限苟命。
但不问自取，贸然剥夺另一个人的身份，怎么看都充斥着一种随意生杀予夺，高高在上，没将书中生灵放在眼里的感觉。
哪怕确实因为某些原因，间接地救了原主一命。
系统翻了个白眼：【装，你继续装。】
“装？装什么，什么装？你想把那个人装起来毁尸灭迹？”林瑧瞳孔颤抖，顿时捂住胸口，“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系统。”
系统：【我叼你&*（*&）……】
林瑧皱眉：“别说脏话，教坏小朋友怎么办？咱们会被举报的，恢复你刚才万人嫌的谜语人态度。”
系统深吸气，如果它有呼吸系统的话。
林瑧再次看向前面那个球中人，“所以，我该怎么毁尸灭迹？”
系统震惊：【所以到底是谁想毁尸灭迹！】
“你啊？”林瑧无辜地眨眨眼。
【你刚才明明说的我！】
“是啊，我说的你。”
【……】
见系统破防，林瑧心里那叫一个爽，和事后一根烟一样的爽。
一直以来，他都被系统牵着鼻子走，今儿是出了一顿恶气。
念头都通达了。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就要毁尸灭迹，毕竟对方和自已无冤无仇。
反倒是他自已，沿用了对方的身份，不知道搞了一些什么阴谋诡计。
【罢了，你现在宿慧蒙尘，变得市侩和庸俗，言语如此粗鄙奸滑，不过，这些都在预料之中。滚滚红尘牵绊，就是难缠，尤其是你身边不要脸的人太多，将你染黑了。】
系统自闭了一会儿后，不再自闭，它长叹道。一副世外高人的口吻，强行挽尊一波。
林瑧：“……”
等等，你再说一遍？你说谁黑？
【无聊的辩论到此为止吧，赶紧吸收掉那个屏障，那是你力量的残留，不光如此，里面还有你特意留下的本源印记，那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感觉到一丝不妙，系统直接岔开话题，封印了林瑧的嘴炮输出。
林瑧确实想和系统好好掰扯一下《市侩》《庸俗》《粗鄙》《奸滑》《染黑》这些个话题，但本源印记，也确实让林瑧一愣。
思绪很快就被系统后半句话吸引走。
“我要是得到本源印记，会怎样？”
【会想起一切。】
第170章 全都记起来了
“会影响现在的我吗？”
【那得看你自已，命运之书的本源印记力量太过庞大，信息量如山川海岳，势必会对你现在的记忆和认知产生冲击。】
林瑧表情复杂，“那跟我被以前的我取代覆盖有什么不同？”
系统越说越毛躁了：【你的被迫害妄想症真严重，本源印记又无意识，怎么可能覆盖你？
【只是信息量大，融合之间难免会让你难受，你现在的记忆才多少？才区区一年！
【而曾经的你，却经历了很多。
【等你彻底完整，你现在所经历的，又能占据几分分量？你自已该清楚。
【如果你真的在乎这一段时日发生的，那就算融合本源印记，也不会冲散。
【如果能冲散，呵呵……】
就代表，不过尔尔。
为了让林瑧吸收掉屏障，彻底觉醒，系统简直快说得cpu冒烟。
看林瑧低着头沉思，好像很矛盾与纠结，系统又双叒叕想起林瑧在某个狗男人身下起承转合，又被这狗男人的几个小号骗得业务繁忙，连续接单，顾上了头就顾不了尾的画面。
【怎么，真就舍不得那几个男人？你这娇妻思想要不得，是病，得治。宇宙浩瀚，世界绚烂，你怎么能因为几个男人而被牵绊住脚步！】
【当初立下的雄心壮志，你都忘了吗！】
终于，系统再次找到了抨击点，它大声，震耳欲聋的训斥。
林瑧眨眨眼，干净清冷的脸带着一丝茫然，“啊……我是忘了啊。”
系统沉默。
然后，抓狂。
【艹！你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娇妻吗，娇妻！我说你娇妻啊！】
林瑧摸着下巴，那上面还残留着一道深红印记。
不久前幽灵状态不好，他亲吻安抚，结果反被扣住脑袋啃了半天。
唇瓣遭殃，下巴也被殃及池鱼，要不是周围人多，他脖子也得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