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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表面绅士 > 第64章
  身边很少有人用这个表情, 莫何第一次发现死亡微笑脸的嘴巴反过来居然还挺可爱。
  尤其配上叶徐行的昵称, 可爱之余还显得有点可怜。
  莫何一开始觉得叶徐行改的名字有趣, 便一直没改备注,可现在看久了又觉得这串昵称带了委屈巴巴的控诉意味, 像他多欺负人似的。
  以前叶徐行说确认关系要有个正式节点,看来和好也要有个正经表示才算数。
  买花这种事莫何没经验,果断求助莫砚秋, 在一连串“逼供”里要来了莫砚秋最喜欢的花店的联系方式。
  “999朵,对, 只要红玫瑰, 我付加急费, 越快越好。”
  “配送时我可能接不到电话, 送到后按两下门铃,如果家里没人就放在门口, 拍张照片发我。”
  “好,谢谢。”
  莫何订好花就去了病房, 忙起来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结束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一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的窗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好在已经过了冬至, 白天慢慢变长, 天黑的时间也会越来越晚。
  他更喜欢白昼长长的夏天。
  叶徐行应该已经到家了。
  莫何在过道按压几下悬挂的消毒洗手液,均匀搓洗后拿出手机, 叶徐行的对话框里居然只有一条未读消息。
  【今天和莫莫和好了吗: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没了?
  莫何没回复,先到商家的对话框看配送返图,确认花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占地颇大的艳红一片,瞎了都得被绊一跤。
  难道叶徐行没听见门铃,配送员以为没人在?
  莫何边推办公室门边切换回叶徐行的对话框,余光瞄见自己办公桌旁的一道身影顿时止步抬头——不是叶徐行是谁?
  “你怎么来这儿了?”莫何反应过来,进屋反手关上门,“你没回家,直接过来的?”
  叶徐行看见莫何脸上的笑容一瞬从无到有,因为他从面无表情到神色生动,只觉得胸腔被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完全充盈。
  “太想见你,就直接过来了。”
  如果不是地点不对,莫何现在就想把叶徐行推到墙角强吻。
  叶徐行抬手给莫何解白大褂的纽扣,在莫何说“脏”的反对里没停动作,只说:“一会儿和你一起洗手。”
  莫何便垂着眼睫看他一双手缓缓动作,不得不说,非常养眼。
  “几个月没来,叶律倒是不见外,”莫何声调微挑,“谁许你进来的?”
  “莫医生。”
  “嗯?”
  叶徐行解完纽扣,又帮他脱:“都知道我是家属,不是莫医生许的?”
  莫何随着叶徐行的动作脱袖子,换了只手拿手机,把两人聊天页面上方的昵称亮在他面前:“不是还没和好,又家属了?”
  叶徐行没再说话,凑近在他唇角亲了下。
  莫何收到示好,心满意足,安静等着叶徐行去挂好白大褂,再折回来一起洗手。
  “韩铭离职了。”
  叶徐行刚到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另一张办公桌空空如也:“目前有关赵东军的审理情况和证据链没有牵涉到他。”
  “嗯,可能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在编人员离职只单位就有90天审批期,但出了赵东军的事,从科室、医院到卫健委各个环节都批得很快,没有部门卡审批。莫何回来的时候韩铭已经走完流程了。
  “我怀疑过老师的手术有问题,”叶徐行抽出张擦手纸递给莫何,“如果以你的视角分析,韩铭有可能在叔叔主刀的情况下找到机会动手脚吗?”
  “我也怀疑过,但那台手术没有任何操作失误,”莫何说,“如果只靠他自己,想在不被发现任何失误的情况下改变手术结果,瞒过所有人,很难。”
  叶徐行点了点头。
  无论韩铭有没有在赵东军的指使下做过,没有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
  莫何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那个匿名给你光盘的人,跑腿专员说他是医生。”
  叶徐行自然听得出莫何的意思:“你觉得是韩铭?”
  “我当面问过他。”
  当时韩铭已经收拾完最后的零碎,莫何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口:“光盘,是你吗?”
  韩铭身形僵了一刹,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何没有点明他应该问“什么光盘”,只无声看了他几秒,又问:“刑泰的那台手术,有意外吗?”
  “没有,”韩铭拉上公文包的拉链,慢慢环视一周,最后对上莫何的视线,说,“我是医生。”
  那天莫何送他到电梯厅,韩铭说:“没机会见证你评副高了,提前恭喜。”
  原本科里都已经默认他们会前后脚聘上,世事无常。
  “谢谢,”莫何只说,“保重。”
  中间关于光盘和刑泰手术的对话,莫何一字不落转述给叶徐行。
  叶徐行听完,问:“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莫何坦然点头,没有列理由:“我相信。”
  “那我也相信。”
  莫何眉梢微动:“这么草率?”
  “不是草率,是相信你同为医生的判断,”叶徐行说,“我相信你。”
  莫何露出笑:“嘴这么甜,有礼物给你,要不要?”
  “要,”叶徐行伸手摸西装内口袋,“我也有东西给你。”
  莫何看向他的手:“什么?”
  是块表。
  莫何是真的没想到。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腕。之前两个人吵完架,他把叶徐行送的表摘了,换了块表戴。
  虽然家里表柜有许多腕表,但莫何其实不习惯经常更换,下班到家摘在玄关,上班出门再戴上,没特殊情况不会专门花心思换款,是以从松县回来后没想起再把叶徐行送的表换上。
  “那块表我没扔,怎么又买?”莫何接过来,有些哭笑不得。
  他能感觉到叶徐行本性节俭,浪费一碗海参汤都觉得可惜,近百万的表却眼都不眨地一块接一块。
  叶徐行把他腕上的旧表取下来,新表的表带他让柜员去掉两节,刚刚好。
  “不为什么,”叶徐行托着莫何的手欣赏,“就是想再给你买一块。”
  莫何的手腕适合戴表,肤色干净,骨节分明,线条修长利落,仿佛什么表都能被他戴出质感,又让人觉得不昂贵的表不配出现在他手腕。
  旧表再一次被叶徐行收走,莫何见叶徐行腕上还戴着他之前那块表,以为叶徐行也要换:“别换了,你手上这块更好看。”
  “嗯,”叶徐行把莫何的旧表放进口袋,“交换,这块归我。”
  “你不嫌亏就换。”
  “不会亏,”叶徐行满意放下莫何的手,“我的礼物是什么?”
  莫何直接点开图片给他看,紧接着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应该保密,这样看见的时候才有惊喜。”
  叶徐行把图片放大又缩小,看得仔细:“不用保密,提前知道可以让我提前惊喜。”
  莫何笑出来,想调侃他几句,还没开口就被催着快收拾东西。
  突然被催莫何还有点懵,叶徐行理直气壮:“我着急回去收惊喜,你不懂。”
  好吧,他不懂。
  莫何耸耸肩,和叶徐行并肩下楼到停车场,已经习惯了扔下自己的车。
  坐进叶徐行的副驾时想,以前觉得叶徐行不擅长道谢送礼物,除了请吃饭就是送红酒,现在变成送手表,也算是把风格贯彻到底。
  路口红灯时想,是不是该在花店下一整年的订单,让叶徐行天天收惊喜,一直收到腻。
  到叶徐行家门口看见那一大摊红玫瑰时想,人相处久了果然会互相传染,他看叶徐行喜欢就想连送一年的行为,和叶徐行有什么两样?
  玫瑰长满水池浴缸,幽幽花香缭绕,叶徐行和莫何接吻,却察觉出几分心不在焉。
  “怎么了?”
  莫何身体在躲,侧头时顺便看了玄关一眼,随口说:“你的烟掉了。”
  之前叶徐行随手一放,刚才往家里搬花的时候碰到,掉在了地上。
  叶徐行说:“特别想你的时候抽了几次,我戒。”
  “不用,”莫何向来不认同为了对方刻意改变什么,“我没那么介意,不在我面前吸就好,其他时间你随意。”
  他介意的、不痛快的,的确不是烟。
  只是忽然回到相同的地点,又想起吵架那天的闷堵不快,想起一推门就看见的收拾好的行李。
  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吵过分过又和好,再纠纠缠缠地旧事重提实在不洒脱。一份账算一次足够,翻来覆去地算就没劲了。
  何况还是在久别重逢、氛围这样好的现在。
  “好饿,”莫何摸摸肚子,“你想吃潮汕菜吗?”
  “可以,”叶徐行有些探究地看着莫何,“真的没有不高兴吗?如果任何一丁点,都要立刻告诉我。”
  莫何笑起来:“真的没有,我小区附近有一家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