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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郜屿宁看了他两秒,没有打断他的意思,林缅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我那天去喝酒吕文晗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然后我去散台玩了会,正好碰到程俊逸了,”
  林缅小心翼翼地继续问,“程俊逸你还记得吗?”他指了指自己大腿,有些心虚地继续说,“就是打棒球害我摔跤的那个,然后,我喝多了,他就拿我手机打了那个未接电话,所以后来是吕文晗送我去的酒店了...反正那天就是有很多巧合...”
  越说声音越小,观察着郜屿宁的脸色。
  “哦,那后来打电话哭着闹着说不要我管的也不是你?”郜屿宁顺着他问,语气有些讥讽。
  林缅抿住了嘴唇,一下子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想跟你翻旧账,滚。”郜屿宁摸了摸口袋,没有摸到烟盒,准备转身去办公桌上找。
  “哥,能不能答应我...”林缅的声音发颤。
  郜屿宁抽出支烟抿在唇间,掀起眼皮懒懒地扫了他一眼。
  “那如果我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好不好...”林缅朝前走了两步,扯了扯郜屿宁的衣角。
  “我现在只是随便想想都觉得难受得喘不过气,”林缅的眼睛突然泛红,蒙上的水雾把他的视线模糊,“你那个晚上是不是也很难受…”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酸和苦交织在一起,在密密麻麻的针眼儿里来回穿梭交织,细线又把心脏缠得结结实实,连跳动都觉得疼。
  只有一点点疼是委屈,剩下的全部都是在心疼郜屿宁。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大晚上的, 林缅在床上扭来扭去,盯着手机屏幕,看到时间刚跳到22点整, 就立刻拨通了郜屿宁的电话。
  并没有等太久,对面就接通了。
  “哥,你到酒店了吗?”
  “嗯, 在理行李,什么事儿?”
  林缅突然激动, “那我给你打视频。”
  郜屿宁的声音从有点距离的地方传来, 还带着行李箱滚轮在地毯上滚动的声音, “你有事儿就说事儿。”
  林缅有些挫败地趴到床上, 努力找点话题,“我这两天回学校上课了,还要做实验。”
  “你早该回去了。”
  林缅又说,“等你回来,我差不多也能做完了。”
  “随你。”
  林缅侧脸贴到床上, 手机开了免提,“哥...”
  话还没说完, 对面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林缅又立刻警钟响起, 恨不得把耳朵贴进手机听筒里偷听对面的声音。
  郜屿宁起身去开了门, 白可鑫来送资料,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他坐到沙发上扫了眼资料。
  安静了一会, 林缅才试探性地开口, “是谁呀?”
  郜屿宁起身把资料放到明天要带的包里,简单回答, “白可鑫,送资料。”
  林缅犹豫着开口,“这么晚给你送资料啊...”
  “林缅。”郜屿宁打断了他,语气有一点不悦。
  林缅难掩失落地吸了吸鼻子,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因为这个学长看上去不像是会动歪心思的人,为人处事也没有一点纰漏,倒是自己在这里恶意揣测别人,显得自己心胸狭窄、心思不正。
  林缅继续说,“我忍不住嘛...谁叫我那么喜欢你,我就是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都要吃醋...”
  郜屿宁有些无奈地回答,“等你新鲜劲过去了,你再回头看你现在,就知道自己有多幼稚了。”
  “怎么总这样说我,为什么一直不相信我很喜欢你,真的能喜欢你一辈子?”林缅的语气很委屈和无辜。
  郜屿宁说,“你不总是这样?任何东西你只要想要就很任性,但是得到了又不珍惜,得不到就开始较劲。”
  “你现在难道不是因为较劲吗?”
  原来自己早就被郜屿宁判了死刑,林缅心里像涌出酸水似的难受,自己却百口莫辩,“可是我在改了...”
  “林缅,我不想跟你过家家。”
  林缅还要为自己辩驳,郜屿宁叹了一口长气,语气有些疲惫,“早点休息吧。”
  “好吧...哥哥再见,晚安。”林缅嗫嚅。
  林缅既不敢追得太紧,叫郜屿宁厌烦,又不敢离得太远,让他人有可乘之机。除了每天简单的问候和报备,刷点存在感,林缅也不敢多加打扰。
  而且太久没有来上学,要补的实验太多,万一让郜屿宁又发现他应付了事就不好了。
  郜屿宁回江市那天,林缅才回郜屿宁那儿的住处。从下班时间开始就等在客厅里,过两秒就去趴猫眼,看对面那扇门有没有动静。
  等了两三个小时也没见到人,才给郜屿宁发了消息。
  对面回复:有应酬。
  过了一会:回来会很晚,别等我。
  一般郜屿宁应酬完喝了酒,都是代驾送他回来的。
  他思量了两秒,套了件外套就下了楼。
  他坐在单元门不远处的长椅上,天空泼了深蓝色的墨,路灯的昏黄在不远处氤氲。
  上一次对季节产生感知的时候,还是冬天的刺骨,江市好像没有春天的概念,还没来得及反应,连晚风都已经开始稍稍带着一些暖意了,吹在身上毛茸茸的,他刚洗完澡,睡衣单薄宽松,随着风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有不少遛狗散步的人,他干脆赤着脚踩到椅子上,抱着腿,把脸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对着人来人往发呆,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的余光扫过车道,看见郜屿宁的那辆车,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准备低头找拖鞋,却只剩下一只。
  “诶!”他的拖鞋被一只大狗咬在嘴里,正准备拖走,它的主人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立马低下头训斥自己的狗子。
  他单腿站了起来,也要从狗嘴里抢自己的拖鞋,眼看郜屿宁的车越来越近,他又急又恼,要是让郜屿宁看到他跟狗抢拖鞋像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抢回自己的拖鞋,却已经全是狗的牙印,狗主人正不好意思地道歉,想要赔他一双,林缅的视线却黏在停在不远处车位里的一辆车,直接胡乱的穿上,摆摆手,“不用。”
  说着急忙穿上,直接朝车位跑去,还差点被拖鞋绊了一跟头。
  还没等他到跟前,车门就打开了,白可鑫从驾驶室里下来。
  林缅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白可鑫走到副驾驶外,才察觉到不远处的林缅,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两秒,白可鑫脸上的惊讶还未消散,“学弟,你怎么在这里?”
  林缅深呼吸了一口气,朝他走过来,故作轻松地说,“嗯,我…也住在里,和郜总是…邻居。”
  白可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打开了车门,轻声喊郜屿宁。
  林缅站到他身后,才发现郜屿宁窝在副驾驶室里,眼睛闭着,他的皮肤很白,酒意的红晕显得更加明显,从脸蛋蔓延到眼皮上。
  郜屿宁喝得不省人事,也很少会喝成这样。
  林缅努力平复着呼吸,“他怎么…”
  白可鑫好不容易把郜屿宁从副驾驶室里搀出来,打断了林缅,“学弟,能帮个忙吗?”
  林缅赶紧走上来,要扶住郜屿宁,白可鑫却说,“郜总的行李在后备箱,可以帮忙拿一下吗?”
  林缅怔了一下,木楞地点了点头,走到车后,后备箱缓缓升起。
  他拿出郜屿宁的行李箱,关上后备箱后,抽出拉杆,小跑着追上那两人。
  郜屿宁的酒品很好,即便喝得没了意识最多也只是走路没劲,但也不完全倚在搀扶的人身上。林缅拖着行李箱跟在他们后面,感觉鼻子有些泛酸。
  走出电梯,电梯间的感应灯亮起,林缅扫了眼自家的家门,逡巡着开口,“学长,郜总家门密码,如果开不了的话,可以…”
  白可鑫回答,“我知道。”
  林缅愣了一下,白可鑫一只手搀着郜屿宁,另一只手抬起,摸索着门框上边,拿下来一把备用钥匙。
  林缅的委屈和酸意立刻浸了满腔。这把钥匙在这里放了很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这里有把钥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好呼吸。
  白可鑫把郜屿宁扶进门,林缅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客人用的拖鞋,让给了白可鑫,自己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白可鑫也没穿拖鞋,只穿了双袜子。
  两人一起把郜屿宁扶到沙发上,林缅眼皮轻轻抬起,“郜总,有没有跟你说,你晚上…”
  白可鑫看了眼时间,“宿舍门还没关,我回去来得及。”
  林缅视线从昏睡着的郜屿宁身上收回来。
  白可鑫看着林缅,直接解释道,“之前那批芯片的质量不达标,临时换了供货商,但价格要比之前高很多,时间又紧,跟他们应酬,所以郜总晚上喝了很多。”
  林缅自然知道郜屿宁有多辛苦,不然出了那么多天差回来都没歇脚,就跑去应酬了,为了哄人高兴把自己灌得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