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林缅收到郜屿宁消息,说晚上要加班,不回去吃饭。
林缅有些遗憾,但也正好好久没和朋友聚了,想到校门口那家小馆子还有点想念。
他思量了两秒,给郜决冕发了消息,告诉他晚上两人都不回来吃饭,问他想吃什么,给他点外卖。
郜决冕没过一会回复:没事林缅哥哥,我自己点。
安顿好郜决冕,林缅心里安定了一些。
邀请陈汋池景行一同去了小馆子,照例人满为患,只能坐在室外,只是现在已经是夏天,在室外吃完饭更舒服一些。
落座后,陈汋揶揄他,成天就知道围着哥哥转,怎么有闲情逸致跟朋友吃饭。
林缅轻咳了一声,觉得择日不如撞日,“我和我哥谈恋爱了!”
池景行露出惊喜的表情,配合的鼓掌、感叹和祝福。
陈汋却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继续帮池景行拆餐具,“这次说明白了?”
想起上次闹出的乌龙,林缅羞愧难当,有些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陈汋继续说,“你确定把谈恋爱这三个词说清楚了吗?”
“你确定你哥理解的谈恋爱和你说的谈恋爱是一个意思吗?”
“你确定…”陈汋还要继续逼问被池景行打断。
见陈汋不是单纯的关心,而是在嘲讽他,林缅吸了一口气,“清楚了清楚了清楚了!”
陈汋继续哼笑一声,“费这么大劲…”
池景行推了推陈汋,举起橙汁,轻轻碰了碰林缅的杯子,“结果是好的嘛…”
林缅备受鼓励地点了点头,“嗯嗯,小行宝宝,还是你好…”说着抬头同饮一杯橙汁。
这里是江市市中心的老城区,一条街道都是各式各样的餐馆,都是很多年的老店,价格实惠,交通方便,到了晚饭时间,路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他吸溜了一口大拉皮,抬起头正要感叹,视线朝远处过时,愣住了。
又看到了昨天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次不止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坐在不远处另一家餐馆的门口。
那个男人他不可能认错,是郜青山。
郜决冕木楞地坐在木桌的边上,姜龄把纸巾盒里的卷筒纸拉得很长,扯掉后擦了一把还泛着油光的桌子。
“刚刚那个医生的话你们爷俩都听到了!”姜龄的语气泼辣。
父子俩默不作声。
姜龄扫了他们一眼,“不止一个医生这样说了,现在这个时候手术效果是最好的!”
郜决冕发着呆,回过神来,“我不想骗他们了,他们对我很好,我…”
“好好好,好什么好,给你点吃的喝的就算好了?”姜龄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一副呆样,把你送过去是去跟郜屿宁培养培养感情的。”
郜决冕不想住到郜屿宁家,但是只能听姜龄安排,他不敢反抗。住到郜屿宁家后,也只是跟个鸵鸟似的每天躲在林缅房间里,林缅不在的时候根本不敢和郜屿宁单独见面。
白天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就溜出来跟姜龄郜青山在江市的各大医院巡回问诊,在他们回家之前就躲回房间里。
也几乎所有医生都说,趁现在病情不算太严重、身体其他器官功能尚好的时候做移植手术是最好的。
不然他们也不会从老家连市专门折腾到江市来。
今天正好在附近的江大附属医院看完医生,也是难得因为两人都不在家,才和父母在一起吃晚饭的。
他愣愣地听着姜龄的数落,数落完他,又开始数落郜青山,“你说说你,我怎么就嫁给你这个没出息的,叫你儿子帮这个忙也帮不成…”
“这不还没提嘛?”郜青山也习惯了。
“郜青山我告诉你,合适的肾源等八九年的都有,小冕可等不起!而且老家的超市都卖了,可没钱…”
郜青山有些不耐烦地说。“不得等小冕跟他培养出点感情了再提吗?”
他抹了一把脸,瞥了眼姜龄,宽慰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还能不管他亲弟弟了怎么着…”
姜龄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那可未必,你这个儿子铁石心肠,连钱都不情不愿地给,就愿意跟小冕做配型了?”
郜决冕叹了一口气,沉默地扣着手上的皮。
他自小就很呆板,没有主见,姜龄泼辣,郜青山窝囊。即便认为他们这种做法比吸血鬼更可怕,但可能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从没想过反抗。
吃过晚饭,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姜龄和郜青山把他送到郜屿宁小区附近的地铁站,怕被撞见,没有再把他送到门口。
郜决冕和他们道别之后,把手揣起兜里,朝郜屿宁家走去,生怕他们两人会提前回来,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一些。
走出电梯,看到两个家门上的猫眼都没有透出光亮心里才安定一些。
他打开林缅家的家门,走进屋内,还没来得及舒口气。
黑暗中他听到有点声响,正准备抬手开灯,但来不及反应,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摁到门板上。
林缅的声音传进他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努力按耐着快要失控的情绪。
“你们他妈到底想对我哥做什么!”
暗夜里也能看见他眼神阴狠,全然没有之前怜爱和温柔的态度,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恨意。
作者有话说:
嗯嗯郜决冕这个情节很快就可以走完,不会吵架的,后面都挺甜的(我觉得)
还有就是,明天好哥俩要做.爱了,不知道会不会被锁,很注意尺度了。但是如果愿意的话还是建议早点来看。over。
第59章
郜屿宁回到家已经很晚。洗完澡, 他推开林缅的房门,已经熄了灯,林缅把脸蒙进被子里, 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郜屿宁帮他把被子掖到下巴底下,本是动作温柔,但看到他还在轻颤的睫毛, 突然笑了起来,“装睡?”
林缅缓缓地睁开眼睛, “谁叫你回来这么晚的...”
“睡哪里?”郜屿宁一只手撑在床上, 低头看着他。
林缅抬起手臂, 郜屿宁会意, 手臂微微曲着,上身凑近了一点,林缅抱住郜屿宁的脖子,郜屿宁一只手托住他的屁股,把他像树袋熊一样抱起来, 抱回自己房间。
“困死了...”林缅把头靠在郜屿宁肩膀上,故意打了个哈欠。
话是这么说, 林缅屁股沾到床上, 挂在郜屿宁脖子上的手也没舍得松开, 郜屿宁顺势捏着他的脖子吻了起来。
一来二去, 两个人的睡衣扔了一地。
许是太久没有做过的原因,林缅在这方面忍痛的本事又变差了一点,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嘴唇咬得都要滴血。
郜屿宁掐住他的两颊, 叫他把嘴巴张开,伸进食指和中指, 撬开他咬紧的齿关,生怕他连用嘴巴呼吸都不会了,把自己憋死。
“呼吸。”
“在哪里?”
“放松一点…”
郜屿宁一步步地从头教他。
“嗯…”林缅机械地回答,眼神迷离,眼泪糊了一脸,津液也顺着嘴角滑出来。
直到结束,林缅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本能反应地朝郜屿宁怀里钻,需要他的安抚。
郜屿宁低头,看着他胸口猛烈地起伏着,哭得一抽一抽的,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都白教了?”
林缅反应还是有些迟钝,懵懵地抬起头,声音很轻,“什么…”
郜屿宁笑了一声,帮他把被汗渍凝在额角的头发理好,“没什么,夸你聪明。”
林缅低声地答非所问,“感觉期末要挂科了…”
郜屿宁问,“状态不太对是因为这个事情?”
林缅愣了一下。
郜屿宁说,“心事重重的,以为我看不出来?”
看着眼泪凝在睫毛上表情茫然的林缅,他又说,“都教过你很多遍了,那个点怎么又不会找了?”
林缅的睫毛轻颤着垂下,脸红得更透。
“嗯?到底有什么事?”郜屿宁用指节轻轻刮了刮他的脸。
林缅想到郜决冕的事情,心思又沉了下来。
“就是因为期末考试,怕挂科了,你会生气…”林缅强打起精神,支支吾吾地说,“你只说跟我试试,万一因为我没考好你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郜屿宁伸直自己的手臂,托着林缅的脑袋,让他直接枕了上去,“谁叫你之前不好好学的?”
林缅挪得离郜屿宁更近一点,委屈地说,“可是连楚老师都威胁我呢…说要挂我的体育…我明明打棒球很厉害,他不也这样对我…”
“厉害你当初不珍惜天赋,不然你现在说不定在美职棒…”郜屿宁逗他。
林缅认真回答,“不行,我是同性恋,被爆出来职业生涯不会长久的。”
郜屿宁被他逗笑了,“你想得还挺久远?”
林缅点着头,头发又在郜屿宁的手臂上蹭得乱七八糟。
郜屿宁另一只手轻轻摸着他的背,沉了沉气,“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就不会说你,你看你尽力了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