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青心想,也不用如此吧。
伤口愈合也能控制吗?
但他依然维持他高冷的态度,“你走吧。”
江策干脆地走了,连夜去了医院。
之前苏辞青送他去的医院只是一个普通的公立医院,他没有开口解释。
这次,他来的是,自己公司投资的,仅接受vip服务的私立医院。
“江总,伤口恢复不错,后续好好养护,不要沾上,短期不要使力,三天后来换药。”医生说的很委婉,手腕上的伤口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使是自伤自残还是他人行凶,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工资里就有保密费,即便是大老板身上的古怪伤口,医生表情也没多变化一丝丝。
新包的伤口药膏温和,之前的刺痛感消失。
江策拉开车门,受伤的手自然搭上方向盘。
目光落在纱布上,打电话叫了李勋过来。
在早晨六点。
李勋急匆匆感到医院,头发凌乱,神情紧张,“江总,出什么事儿了吗?”
“送我回家。”江策把车钥匙抛给李勋。
李勋开了半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叫他来当司机。
但是....
不是不尊敬老板的意思。
找司机就不能叫个代驾吗!!!!
他四位数的日薪,被当成司机,江总不会觉得亏吗?
“前面停一下。”江策在副驾驶问,“你要喝奶茶吗?”
李勋目光犹豫,“.....不喝....吧。”
江策自己下车,对着点单招牌上一串串长得不行,但是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奶茶名字,谦虚地问:“这个啵啵和珍珠有什么区别?”
店员无精打采,夹着嗓子声音饱满,“先生,黑糖波波是要煮3分钟焖25分钟然后加入黑糖粉再焖10分钟 ,珍珠是木薯淀粉制成的更加软糯哦,先生。”
江策听完内心给出评价:胡言乱语。
员工的工作时间应该规定在合理的时间。
李勋给江策拉开车门时,江策右手还举着一杯奶茶,吸了一口,眉头紧皱起来。
江策在星权的咖啡都是李勋冲泡的,他好心提醒,“江总,您可能不会喜欢这么甜的饮品。”
“齁嗓子。”江策直摇头。
“是啊。这些东西糖分都超标的。”
“那为什么他们上班都喝?”
苏辞青总是和秘书处的人一起喝奶茶,夏天和冰的,冬天还喝冰的,第一和吸进去的时候,会幸福得眯起眼睛,咽下后微微张开嘴唇,吐出一口气,美滋滋地笑。
过去欺骗和控制靠近苏辞青的方式已经被厌弃,他需要换一种方式去重建他们的感情。
他需要更了解苏辞青才行。
李勋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江策一眼,这似乎不是工作问题。
虽然江总用的是“他们”。
但主体应该是某一个人,因为江总从不管员工的私生活。
再缩小一下范围,最近李勋联系苏总总是碰壁......
大概知道了。
李勋道:“我女朋友说吃点甜的,心情好,能撑下去上班。”
江策嫌弃皱眉,“是因为消费了心情才好吧。”
李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苏总对他也看不顺眼了。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是他的江总没把人伺候好啊。
李勋给江策划重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只要她心情好,她说什么我听就是了。”
“嗯。”江策会意 ,“你第一季度的奖金系数往上提三个百分点。”
第95章
江策扔掉了自己喝过半杯奶茶, 拎着新买的两杯上楼,放进冰箱。
随后去洗了个澡,穿上浅色休闲家居服。
没有喷香水, 腕表统统取下。
头发故意吹得有些乱,探后随意耷下来遮住额头。
苍白的嘴唇透着病气, 又有些脆弱。卸下公司里那一套商务威严的外貌, 十分好亲近。
江策提前吃了两颗药, 情绪平静得有些被抽干似的感觉。
准备好一切, 他去沙发上坐下。
开门声响起的来,江策马上从沙发上起来, 迎到门口去,浅浅笑着拉苏辞青的手指, “你看,我去医院重新检查了, 医生说没事,三天后再去换药就好了。”
看纱布和包扎手法, 确实是被专业人士细心照料过。
苏辞青狐疑看了江策一眼。
这人昨天还想跟他卖惨, 今天就这么乖?
江策忽略到苏辞青的眼神,让苏辞青进来, 把准备好的奶茶拿出来, “你应该已经吃过早饭了吧?我从医院回来买了奶茶,我们一起喝吧。”
“大早上喝什么奶茶。”苏辞青很奇怪。
“也是,我看你都下午才喝的, 那我扔了吧,下午再点。”
“别, 浪费。”苏辞青也好久没喝了,想到那种甜香就有点馋。
他戳开一杯。
甜甜的, 冰凉的奶茶入口,苏辞青精神一振,心情都好累 。
感觉一切都那么舒心,自然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江策端着另一杯坐到苏辞青旁边。
大早上的电视没什么可看的,他们都不爱看那些冗长的电视剧,新闻播报散乱没有吸引力。
江策熬了一夜,闻着苏辞青的味道,加之药物作用,有些犯晕迷糊,脑袋后仰靠在沙发上。苏辞青起身,他忽然起身,拉住苏辞青的手腕,“你要走吗?”
苏辞青看他脸上慌张,手上却不肯用力,自己的手腕只是被轻轻圈住,轻声开口,“不走,我给你拿床毯子。”
拉开江策的手,苏辞青去主卧找他们冬天新购入的绒毯。
房间里还保持着他离开的样子,衣柜里整齐放着他的衣服,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
苏辞青淡淡笑了一下,抱着毯子出去,给江策搭上,“你睡吧。”
“我不困。”江策又圈住了苏辞青的手腕。
苏辞青知道他在努力控制着自己,“我不走。”
江策脸上闪过惊愕。
原来他演得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好,苏辞青看出来了。
但苏辞青看出来了,却愿意留下。
他精神似乎也为此放松,“那我就睡一会儿,你就在这儿,好吗?”
“可以。”
苏辞青应得干脆,干脆得让江策震惊,但他太累,靠在沙发上睡过去。
苏辞青佯装玩手机,等江策睡着了,才敢抬眼看看苍白脆弱的人。
连日的折磨让江策瘦了很多,鼻梁更加高挺,下颌削尖一般锋利。本该更加有攻击性的脸庞因为眼下的乌青而变得柔弱,给人需要保护的错觉。
尤其乌黑的发丝贴在额角,没有血色的肌肤看起来也没有生机。
这时,这把苏辞青脑中俞霆的形象和江策才终于联系起来。
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苏辞青怀揣感恩和怜爱开始了和他长达十年的邮件往来。
江策比他还小两岁呢,他是不是对江策有些太苛刻。
睡梦中的江策也不安稳,似是感受到苏辞青的目光,睁眼醒来,“我睡好了。”
他才睡了半小时。
苏辞青柔声道:“继续睡吧,你醒来之前我不会走的。”
江策还想说什么,但很快睡了过去。
苏辞青正好需要处理些工作上的事,轻手轻脚去了书房,开了江策的电脑。
电脑页面还停在家里的监控画面,里面他正躺在沙发上的打瞌睡。
他不在的时候,江策就是这样想他么。
苏辞青关掉页面,回复邮件。
中途需要用到江策的个人章,他记得书房里有,拉开抽屉,看见里头空了大半的药盒。
他收拾的时候数过余量,现在的减少程度根本不用数。
从订婚到现在不到一个月,江策吃了两个月的药量。
怪不得江策一时稳定,一时发疯。
苏辞青生气地站起来,把药盒仍在江策身上,“你又做了些什么。”
江策惊醒,愣了半秒。
先笑了起来。
愿意冲他发脾气,终于和他生气了。
他总算有哄人的机会了。
但看到药盒,他又笑不出来。
苏辞青不喜欢他伤害自己。
“我难受时才吃的,”江策边想边解释,“你不在的时候,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吃了才会好睡一些。”
他今日的打扮给了他许多助力,苏辞青才将他当成俞霆,他又这么可怜无助地认错,苏辞青的火气也烧不起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苏辞青问,“你之前给我看的病例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策已经意识到现在和今后,最好都不要再隐瞒苏辞青,“病例是真的,病情,我酌情进行了一些删减。”
一件外套被扔到江策头上。
“穿衣服,去医院。”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