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车是法拉利超跑,白思年一个不懂车的人都忍不住夸赞一句,真酷。从雪夜中走过来整个人都发着光。和曾经的戚闵行有点像,随便一站就能是焦点。
男孩浑身写满了离经叛道,走近看见他手上还带着某潮牌发售的暗黑系个性手表,纯黑表盘,橙色腕带成了全身唯一亮色,最后几步小跑到戚闵行面前,像小狼收起爪子,“戚总,我来接你。”
他只是收了爪子,眼中明晃晃的占有忘了遮掩,白思年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不就和自己之前一样,喜欢戚闵行,还有点失心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戚闵行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出来一个周了,秦哥让我来看看。刚去艺术馆,听说你们在外面吃饭,这是附近最好中餐厅。”
白思年猜这个秦哥多半说的是秦理,叫这么亲切,看来秦理对这小孩,倒是挺满意。
戚闵行看了一眼白思年,往他那里走半步,“我说过,你是研发部的,助理的活不该你干,秦理安排工作失误我会和他谈,你先回去吧。”
“戚总,我来接你。”徐子淇目光炯炯,这话和表白无异。
“不用,我要送人回去。”
白思年哼笑一声,还说戚闵行这一晚上小心翼翼,每句话都在解释是为什么。就是怕新欢误会。现在倒是挺懂事,吃个饭都遮遮掩掩,算什么,算自己教的好?
这感觉就像自己栽树,别人乘凉。
说不生气是假的。
“我已经打车了,戚总有约我就不打扰了。”白思年晃晃手机,上面已经显示正在搜索附近车辆。
戚闵行慌忙道:“没有约,我送你回去。”
”大可不必吧,戚总。”白思年努努嘴,“人都到门口了,去吧。这儿离我家不远。”
徐子淇像白思年投来感谢的目光,挑明了话,“没事的,戚总,今天不行,明天我送你去机场,你几时从丧妻之痛里走出来,我就送你到几时,反正我人在智行,你总能看到我。”
白思年:…………
“我走了,戚总还是好好珍惜,别重蹈覆贼。”最后四个字,白思年说得极重。目光不善地在戚闵行和徐子淇身上转一圈,转身就要走。
戚闵行急了,一把拉住白思年的手腕,“不是你想的这样,你听我解释。”
“戚总丧妻之痛痛到脑子里吧,和我解释什么?”白思年憋了一晚上,阴阳怪气地嘲讽完也还觉得不爽,死命挣着戚闵行的手。
“我没有,你等一下。”
两人在街边拉拉扯扯,路过的人都多看一眼,偏偏徐子淇在这场拉扯的闹剧中只能充当一个观众。
戚闵行放空白思年的手,直接把人搂在怀里,走到徐子淇面前,“没什么丧妻之痛,是他把我甩了,说走就走,火灾丧生都是你们编的,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知道你玩儿的花,在这儿吃力闭门羹心里不爽,但是我和你之前搞的那些人不一样,我心里就这么一个人,你做什么都没用,你对项目的贡献大,奖金我也没差你的,以后去不去公司随你,别在私人时间出现在我面前。他心眼小的很,现在不喜欢我了,我也不想气着他。”
您预约的车即将到达——
戚闵行抢过白思年的手机,取消订单。把人塞进自己车里,系上安全带,火速跑到驾驶室,锁上车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生怕白思年跑了。
锁上车门以后,才敢把手机还给白思年。
“对不起,又忘了问你的意见,最后一次了,你别生气成么?”戚闵行脸色有点白,笑的发苦。
第84章
白思年根本没想跑, 他脑子都是木的。刚刚戚闵行的话一句句砸过来,让他脑子里直抽抽,像是又个戚闵行唰跑过来, 又唰跑过去。
意外加额的投资
突然出现在他家楼下
客气礼貌地请吃饭
这些令人疑惑的操作,似乎都指向一个结果。
那些话就听在耳朵,就像玻璃珠子砸在盘里, 清脆响亮, 不带遮掩。这让白思年有些不甘心, 也有些心慌。
他避免自己去想三年前的事情, 在戚闵行出现以后如临大敌, 假装风轻云淡,过去都已经翻篇, 其实处处都是和自己较劲,戚闵行的所作所为表示他根本不在意他翻没翻篇。
戚闵行道歉后没有再说话, 扭头看着窗外大雪,手藏在身侧微微颤抖。
他定了最早班机,只奢求一顿饭的时间, 还是被毁了。
白思年捏着手机, 也不知道说什么, 脑子一热,“听说,你到处和人说我死了?”
戚闵行啊了一声, “不是 ,是因为火灾过后没多久, 你就离开了。知道你在火灾现场的人又很多, 传着传着,就成你在火灾中丧生, 这样也好,不会有人追查你去哪儿了,打扰到你,所以一直没澄清。”
“哦,这样。”白思年点点头,“挺好的,谢谢你。”
“那个,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刚刚那个男生,因为家里的原因,秦理把他招进来,他干得挺好的,我和他没什么接触,前段时间开庆功会,我才知道他有那个意思,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真的,我现在没那心思。”
白思年更慌了,“嗨,有意思也没事儿啊,祝福你,真的,那个,走吧,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好,”戚闵行松了口气,心中仿佛喝了三斤柠檬水,“你不生气就好。”
车内又恢复沉默,戚闵行握了握方向盘,“那你….有男朋友了吗?”
“算了,别告诉我了。”
他一个人把话说完,白思年没法接。
在戚闵行的坚持下,白思年让他送到单元楼楼下。
或许流年不利,送走了一个徐子淇,走到单元楼楼下,又碰见jessica。
白思年当场石化,祈求这两人已经忘了在美国打的那一架。
“你又想干什么!”jessica先发制人,把白思年拉到身后。
戚闵行那天没看清,白思年特别怕两人在他家楼下再打一次。挺身插进两人中间,拦着戚闵行,“我到了,你回去吧。”
天光不明,白思年仿佛看到戚闵行瞳孔变成漂浮的漩涡,旋转,旋转,漂浮的碎冰被吸进的漩涡之中,投射出来的目光凉得疼。
“好,”戚闵行心知自己该退场,“再见。”
白思年盯着戚闵行的背影,又觉得有些可怜。
戚闵行从来不做主动离开的人。
“你怎么来了?”白思年问jessica。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手机在戚闵行抢过去的时候被关静音。
“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吗?”
“请你看演出,”jessica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票,“毕业烦死了,陪我放松一下?”
“工作不顺啊…”
…..
白思年对jessica有一种看弟弟的感觉,看他这么晚过来,好心安慰他一下。因为毕业真的好烦,他感同身受。
第二日。
秦理来接场接戚闵行,等到那趟航班的人都出来了,还是没看见戚闵行。
他给戚闵行打电话,“你在哪儿呢?”
“我在机场。”戚闵行坐在vip休息室,身边还有一个小型行李箱,桌上的茶水已经喝过两泡。
“我也在机场啊……”秦理疑惑着边走边张望,“怎么没看见你呢,我找错航站楼了吗?”
“不是。”戚闵行淡声说。
秦理停下,脸上表情如吃了一只苍蝇般无语,“您还在那边的机场是吧?我的哥,你又没上飞机啊。”
之前在美国戚闵行也干过一次故意不上飞机的事儿,为了等白思年先登机。那时候秦理和他的关系还没那么亲近,在机场等了他五个小时。
戚闵行毫无悔意,“我在这边还有点事。”
昨晚和白思年分开后,戚闵行想想还是觉得不对,那个叫jessica的男孩像是遇到了困难。
他不想要任何不愉快的琐事找上白思年。
秦理了然于胸,“见到白思年了吧,这三年满世界搞艺术投资,终于达成心愿了吧,公司扔给我就为了这一天呗,你说你之前何必自欺欺人呢,我说不听你了,你想干嘛?”
“你帮我查查,白思年身边的人,又一个叫jessica的,他….的小男友,可能是需要帮忙,你看看…..”
“停停停,什么意思?”秦理茫然了,“你费这么大劲,不是为了和人重修旧好,你帮他什么?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