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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默默守护一类的话呢。不知道借机给自己刷好感吗?”
  这个追人追得不太真心啊。
  “要啊,只是这个机会不好,我不想骗你了。吵架,生气,打一架呢,都行,不骗人了。”
  轻松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重,他们的过去是不能触及的雷区。两个人都因此鲜血淋漓。即便现在拥抱,稍不注意就会按在对方的伤口上。
  “好。”白思年放下ipad,认真看着戚闵行的侧脸,“给你加分啊,以后骗我,给你扣光。”
  戚闵行对上白思年的目光,“我保证。”
  “行了,别看我,看路,好好开车。”
  ……
  照常在艺术馆的前一个路口停车,白思年下车步行过去。目前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白思年从来没想过有什么不对,现在却明白,戚闵行为什么说要慢慢来。
  因为前段时间白思年花了太多时间在白父的手术上,工作上堆积的事情多了一些,忙完抬头,已经是下午四点。
  他打开手机。
  一条信息都没有。
  “怎么回事,说好不要打扰彼此工作,但是一条消息都不发是不是也太过分。”
  白思年刷着戚闵行朋友圈动态,去倒咖啡。低头却看见一楼展厅熟悉的身影。
  从戚闵行送他上班过后,就没再有消息,突然站在他的画前,白思年愣怔一瞬。
  那个地方之前挂的是时间跨度,后来被买走。白思年重新挂了一副上去。他自己的画,但是和之前画风大不一样,他不认为戚闵行能看出来这是他的画。
  白思年喝了一口咖啡,依靠在墙边向下看。
  十五分钟时间过去,戚闵行对其他毫无兴趣,只看白思年那副画。或许是在出神。
  他一只手始终放在兜里,无框眼镜把他的气质雕琢得更柔和。流畅清晰的下颌也没有当初锋利的味道。
  让人感觉更宽厚,平和。
  艺术馆的员工,包括aimi在内十五分钟内往那边去了两趟。有一个勇敢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被拒绝了。
  两人对话时间不超过10秒。
  白思年笑着又喝了一口咖啡。
  这不是戚闵行的风格啊,这人就算拒绝,也能和人聊三个来回,让人觉得被拒绝也好幸福。
  白思年放下咖啡杯,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走下楼。
  “先生,您看这幅画很久了,请问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吗?”白思年严肃正经,给戚闵行递上一杯咖啡,杯子上激光凸印了一朵漂浮的云。
  戚闵行眼角微微上翘,有点熟悉的风流味道。
  “这也是你们艺术馆对工作人员的要求吗?”
  白思年转身面向墙上的画,往戚闵行身边站近一步,头稍稍偏过去,“不,这是我的私人服务,希望您喜欢。”
  戚闵行喝了一口咖啡,“非常满意。”
  白思年回头看他借喝咖啡掩饰局促慌张的样子,竟然觉得这样的戚闵行,有一点可爱。
  可爱,两个完全和戚闵行搭不上边的字。
  累了一天了,是时候让自己放松放松。
  白思年继续道:“方便和我说一下您是怎么想到来我们艺术馆的吗?”
  “我的约会对象没有告诉我他今天几点下班,我希望早一些看见他。”
  “这样啊,那祝您有一个愉快的约会,我想他今晚一定不会加班,不会辜负这个美好的夜晚。”
  戚闵行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白思年脸上,浅浅抿了一口咖啡。白瓷杯口贴在唇上,白思年目光从唇滑到滚动的喉结之上。
  脸上温度逐渐攀升,在戚闵行的目光之下,他感觉自己像被放在聚光灯下供人观赏。
  调情这个事,是他班门弄斧了。戚闵行一个眼神就能将他打败。
  白思年磕巴了一句,“您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需求,请找我。”
  不等戚闵行绘回话,白思年回到二楼,深呼吸。
  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分钟。
  啧,有点慢啊。
  白思年卡着点上班,走到早上下车的地儿,戚闵行已经等在那里。
  “去哪儿啊?”
  “可以不说吗?保密是不是更有惊喜感。”
  白思年欣然应允。
  但是当车停在画展展厅前时,白思年觉得他还是应该提前问一下。
  戚闵行恍然不觉有什么不对,“你最喜欢的展,复办,去看看吗?”
  白思年手放在车门上,脑中天人交战,手迟迟没有推开门。
  戚闵行替他解开安全带,“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戚闵行动作顿了下,“年年,可不可以直接说,我不是很懂。”
  “你不觉得,这让我很像加班吗?”
  戚闵行沉默了。
  “抱歉,我只想着你喜欢。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们提前去餐厅。”
  说着,戚闵行掏出手机调整餐厅的预约时间。
  “现在去吃饭有点早吧。”
  戚闵行放下手机,“好,给我十分钟,我重新安排。”
  白思年看着戚闵行立刻重新开始规划约会行程,有点心酸,又有点想笑。回想起来,决定和戚闵行重新开始,这些细节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爱戚闵行永远冷静沉着,从容淡定的样子。也被他无声的照顾感动。
  “看电影吗?不过没有你喜欢的导演和演员,要尝试一下新的吗?”
  “你想看电影吗?”白思年问。
  “我?”戚闵行安排约会的原则是:白思年是否表露过喜欢。
  “对啊,你想看吗?”
  “还好,”戚闵行实话实说,“你知道,我的目的不是电影。”
  “我不想看,”白思年轻声说,“我想吃你做的饭,还要给海海喂狗粮。”
  戚闵行低头笑了,眼角眉梢都爬上笑意。
  "好。”
  展厅和影院都是公共场所,许多情绪都可以被遮掩。吃饭不一样,从做饭到吃饭,都只有两个人,避不开的交流。
  白思年认可戚闵行慢慢来的决定,但是他不希望戚闵行总是小心谨慎,生怕他生气的样子。
  他喜欢的是那个神采奕奕,鲜活张扬的人。
  如果戚闵行和他一起会磨灭他的自信和光芒,他一样会选择离开。
  站在超市肉食冷藏区前,白思年又开始纠结了,“吃糖醋排骨还是吃小牛排呢?”
  “你想吃哪个?”
  “可以两个都吃。”戚闵行把鲜切小排和牛排都放进购物车。
  “欸,中餐西餐一起吃吗?”白思年右手搭在购物车边缘,“你都会做吗?”
  “为什么不能一起吃,想吃就可以。”
  白思年点点头,想着这才是戚闵行的本来面目。不讲道理,蛮横霸道。
  “我是不是也应该做个菜,约会嘛,一人坐一个比较有新意。”
  白思年低头在冷藏柜中用目光寻摸,跃跃欲试,感觉并不是因为约会,就是心血来潮想做饭了。
  戚闵行站在他身边,“请问你想做个什么菜呢?”
  “嗷,可以烤鸡翅,我烤鸡翅还不错。”白思年跑开几步,拿了一盒腌制好的鸡翅。
  这种鸡翅中超已经把配料全部做好,只需要把鸡翅放进烤箱里定时。
  很难有人能做得不好吃。
  戚闵行认同地点头,“很有进步。”
  把东西放到后备箱,白思年一直在副驾驶刷视频——鸡翅怎么烤最好吃。
  正面几分钟
  反面几分钟。
  “你买柠檬了吗?挤一点柠檬汁更好吃。”
  “买了。”
  “家里有蜂蜜吗?”
  “有的。”
  一个简单的烤鸡翅,被白思年弄得像做一桌满汉全席。戚闵行不由笑了一声。
  “你笑我?”白思年听出来了,这就是嘲笑,赤裸裸的嘲笑。
  “没有,”戚闵行正色,“能吃到你做的饭我觉得,非常荣幸。”
  一到家,白思年就去准备他的鸡翅,切个柠檬,挤一点蜂蜜。案板,刀,瓶子摆了半个料理台。
  戚闵行嘴角就没放下来过,白思年回头,就看见戚闵行一边往冰箱里放菜,一边在笑。
  他自告奋勇,“我的鸡翅烤上了,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戚闵行张口,顿了顿,“你刚刚分好工了,剩下都是我的任务。你去帮忙喂一下海海行吗?”
  这和白思年想象的不一样,他想象中是戚闵行做饭,他打下手,两人在厨房挤挤蹭蹭,对上眼神再接个吻什么的。
  “那我帮你带上围裙。”
  绕到戚闵行背后,白思年系上围裙的带子。他两次在艺术馆看到戚闵行背影的时候,都觉得戚闵行肩上担着巨大的压力,只是勉强支撑着身躯。
  烟火气的围裙打散了颓丧之气,像个普通平凡的男人。
  白思年忍不住靠近,下巴垫在戚闵行右边肩膀上。他感觉戚闵行身子僵了一下,拉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