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哑得厉害,起身坐到另一边沙发上。
白思年感觉淳有点痛,皮变得薄薄一层,抿一下又软又嫩,可想而知,戚闵行是憋了多久。
也挺能忍。
“过来。”白思年拍拍旁边的沙发。
戚闵行摇摇头,笑着道:“不要。”
“真的不行了。”
“快点,过来。”白思年坚持。
戚闵行坐过去,中间隔了一拳距离。白思年曲起双腿,贴过去,双手握住戚闵行戴着手套那只手。
指尖沿着手套边缘游走,一圈,两圈。
戚闵行顿时又紧张起来,想要抽回手,“年年……”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为什么不治疗?”
“夏天之前,”戚闵行老实交代,“我已经找好医生,夏天之前,我会回一趟安南,我会好的年年。”
“我想看看。”白思年手指伸进手套中。
指腹的皮肤擦过凸起的纹路,不用看也能想象手套下,是怎样一副伤疤密布的景象。
“年年。”戚闵行再次抽手,被白思年牢牢握住,“会吓到你。”
白思年把手套一点点往上推,烧伤的痕迹如藤蔓一样,从掌心攀爬到指尖,新长出来的肉偏粉,凹进去的部分白的没有血色。
火场的回忆穿插,戚闵行手掌贴上滚烫的玻璃,从火光中朝他走来。
“为什么不做修复治疗?”
当时是最佳治疗时期,可以修复完全。
“这是唯一可以证明你出现过的东西,我怕。”戚闵行指尖动了动,“最后连我也会以为,就是一场梦。”
“三年太短了,人生那么长,三年就像长夜里的一个梦。”
疤痕一直延伸到袖口,白思年指尖挑开布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有些不忍看下去,“有多少?”
“右手手臂到后背。不过是可以修复好的。”
“疼吗?”
“没多疼,那会你离开我,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真的,只是很想你。”
“不用修复了,”白思年吻了吻戚闵行的指尖,“修复也好疼。”
他做过修复,需要用激光对疤痕皮肤进行二次损害,刺激细胞重新生长,等到皮肤恢复好,再次损伤,反复七八次,才能恢复到原来的百分之八十。
“会吓到你。”
白思年摇头,“我们的过去也没有那么糟糕,我忘不了你在火场救出我的样子。”
还有那些遗言和悉心安排。
“这不是功过相抵的事情,”戚闵行眼中又浮现痛苦的神色,“海岛上那些王八蛋事,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白思年忽然发觉。戚闵行需要慢慢来,不仅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留退路,还有他无法原谅过去。
“戚闵行,没有那么多如果,过去的事情非要算,咱俩的责任也是五五开.…….oo吧,你更过分一点,可当时这么多人,我只看见了你,你也只选择了我,换成当时的你,遇见现在的我,大概我们也不会在一起。现在的我无法付出百分百的热爱,为爱情献身,当时的你也不乏追求者,既然要重新开始,我们需要正视以前的事情。”
白思年说着,自己的也清晰了,“我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非要说的话,我不是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了吗?”
“不一样。”戚闵行看起来有些悲伤,“我总是梦见你沉默发呆的样子,而你确实是在离开我之后,才从情绪漩涡中走出来。我现在都不敢确定,该不该重新回到你身边。”
“我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一样的爱你。”
语言在他们之间总显得苍白,好像无论怎么说,都无法完整表达出心中所想。
白思年整个身子歪向戚闵行,头枕在他肩膀上,轻叹一口气。余光瞥见高领毛衣下的皮肤。
伤痕清晰明显。
白思年扯下他的毛衣领,轻轻一个吻落上去。
戚闵行一愣,遂即将白思年圈入怀中,紧紧相贴。
“不要那么快原谅我。”因为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傻。”白思年回抱住他。
他们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相拥,白思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还未等他仔细察觉,戚闵行将他搂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
低声的抽噎几不可查。
白思年伸手去推戚闵行,被他紧紧抱住,推不动。
“你不是哭了吧?”
“没有。”声音明显不正常。
白思年挣脱这个怀抱,戚闵行眼中的泪还没掉干净。颇有些难为情地转开头,擦去泪水。
一个如此骄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掉泪,白思年心里又开始咕噜咕噜冒酸水。
两次对戚闵行动心,都有慕强成分在。他不否认自己对戚闵行的欣赏。
可看到他落泪,白思年却不觉得幻想破灭,只是心疼。
他跪着撑起身子,亲了亲戚闵行的眼皮,“你拥有的不是一次机会,我给你下半辈子的时间弥补。"
“年年。”戚闵行终于肯主动一次。
两人又不分彼此地吻到一起,比之前更激烈。涉尖勾缠,气息在淳尺间交换,发出爱媚的水声。
“够了。”戚闵行发力舀了下白思年的淳,半跪在沙发上,“不能再继续了。”
白思年想起刚刚退间抵着应邦邦的东西,他伸出守指沟上戚闵行的天带,坐直了些,去解。
“别。”戚闵行按住他的守。“别闹了。”
“我帮你吧。”白思年仰着头,真诚地发出邀请。
“我哪儿舍得,宝贝。”戚闵行弯腰想亲亲白思年头顶的发旋。
白思年往后一倒,抬角蹬在戚闵行小复,缓缓下滑,“那坏了怎么办,我还要用呢。”
他用意明显,两番激闻后淳瓣微微肿,因为憋气,眼里都泛着水光,整张脸泛红,像一颗成熟待摘的樱桃。
戚闵行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把白思年故意做乱的角按在自己身上,“这个也可以。”
白思年每每觉得自己足够大胆奔放的时候,戚闵行总是能突破他的下限。
“你真的,三年都禁欲吗?”
戚闵行用行动回答了他。
结束的时候,角背已经被摩红。白思年捡了个抱枕盖住自己的脸,他已经非常配合了!!!
但是那些话,戚闵行怎么说的出口。
“年年,踩一下。”
“好瘦啊,好可爱。”戚闵行说这话的时候,单手握着白思年的角踝。
戚闵行开始了就没客气,涉了白思年一身,两人的衣服和沙发都没能幸免,空气中都是男人的味道。
“害羞了?”戚闵行从白思年手里拿开抱枕,亲亲他的额头。看不出刚才有多无耻。
“没有。”
怎么可能认输!
戚闵行笑笑不说话,细密的吻在白思年额头和脸颊留恋。
墙上挂钟指向凌晨一点,戚闵行同白思年咬耳朵,“太晚了,今晚又回不去了。”
第92章 番外二
《婚礼》
“哪里,做着玩儿玩儿,期待您赏光。”
“aimi,帮我招呼一下,”白思年悄悄和aimi耳语,“精华学院的院长,不是搞艺术的,但是在学术届影响力很强。”
“bianca,婚礼就不用那么努力了吧。”aimi已经和某不知名帅哥喝的微醺,被白思年强拽过来应酬。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婚礼啊,我的新郎已经独自生气半小时了,你快顶一下,我一会回来。”
白思年抬起胳膊,闻见自己身上女士淡香水的味道,可是没办法,婚宴上来了太多工作上重要的人,总部的,国内的。
毕竟这场婚礼另一位主角是戚闵行。
虽然他早已退出江湖,但慕名者依旧不少,谁都想蹭上智行的东风。
白思年既是主角,又是戚闵行的投资对象,还是艺术馆主理人,应酬自然少不了。
半小时前,他就发现戚闵行一个人躲到露台的角落里默默喝酒,想过去看看,奈何一直有人来敬酒,一直走不开。
白思年走过去,背靠在露台栏杆上,左手端着白葡萄酒,右手被戚闵行的身子挡住,室内看不见,指尖不老实勾上戚闵行的领带结,往里面,“躲在这儿干什么?”
“忙完了?”戚闵行闷闷的。
“生气了?”
“怎么可能,”戚闵行笑道:“我以前不都这样吗,男人做事业是这样,我理解。”
“是吗……”白思年往里面瞟了一眼,指尖从衬a衣领口往里探,“你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像什么吗?受委屈的小媳妇。”
戚闵行低头看了眼领a口那只手,倾身像是要拿过白思年手中的酒,实则借错位姿势凑到白思年耳边,“别浪。”
制止的话语说完,轻轻寒住白思年的饵垂,叼着磨了磨。
白思年一下绷紧,咬牙切齿,“谁在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