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工作,他的钱也够大手大脚花好几辈子了,更何况他的画卖得越来越贵了,一幅画几万十几万的都有,并且还有隐隐上涨的趋势。
卖万槿花园的房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那个地方。
不光不喜欢,还在卖房时和中介说那里是凶宅,闹过人命,可以打折出售。
一般人要是这么上赶着降价卖房可能会被打上“脑子有病”的标签,可偏偏那个人是黎烟侨。
他本身就比较任性。
而且照他的话来说,那里本来就闹过人命,只是时间比较久远,过去十几年了,没多少人知情而已。
谢执渊知道,他把那栋房子卖了,也算是彻底和过去告别,摆脱那个存在于他阴影中的“黎烟侨”了。
要卖房就要把那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他们隔壁的教职工公寓是黎烟侨的,正好放他的那些画和杂物。
只是工人搬好后谢执渊进去看了一眼,又默默退了出去。
黎烟侨将他拽进来问他为什么要跑。
谢执渊指着满屋子的画,很是崩溃:“大爷的为什么这些都是我啊!被十几个我包围,他们还看着我!太诡异了吧!”
“不好看吗?”
谢执渊踹了他一脚:“你什么意思?当然好看!老子天生丽质!诡异,你懂什么叫诡异吗?”
“诡异吗?”黎烟侨看看那些画,“可是之前这些画都是放在我卧室陪我睡觉的。”现在有本尊了,也不用睡在画中间了。
此话一出,谢执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变态!”
应谢执渊的要求,这些画全锁到不用的空卧室去了,谢执渊才不是黎烟侨那种变态,主要是站在十几个自己中间,瘆得慌。
这栋房子的客厅拿来改成了工作室与画室,空间比从前的画室大了很多。
平常闲得没事两人就在这里画画,做雕塑。
有时候谢执渊会教黎烟侨做雕塑,黎烟侨也会教他画油画。
反正在不擅长的领域,两人都挺差劲的,经常教着教着气急败坏互怼对方是个垃圾。
被怼后暗生一会儿闷气又好得穿一条裤衩了。
“要展出的那些雕塑准备好了吗?”黎烟侨窝在沙发里给谢执渊喂水果。
“快了,展的位置选好了?”
“嗯,在一个私人美术馆,过段时间找人去布置。”
他们要举办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展。
展是免费参观的,展品到最后都会卖出去,卖来的钱拿去做公益。
谢执渊这么多年都没参加过什么比赛,也没展出过什么作品,借着这次机会也能给他带来点关注以及知名度。
至于多少,管他呢,随缘吧。
偶尔他们也会去调查局新设立的皮偶师培训机构帮忙教一下怎么制作皮偶。
用谢执渊的话形容现在的生活就是悠闲、自在、快乐。
总之一个字“爽”就对了。
就是爽多了总有不爽的时候。
大夏天谢执渊在外边热坏了,汗哗啦啦出了一身,回到家边骂太阳边把空调开到最低睡觉,黎烟侨提醒他这样惩罚不了太阳,惩罚的是他,他不听。
结果第二天,他真被惩罚了。
谢执渊鼻子堵塞,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晚上我抢你的被子,最后感冒的却是我?”
黎烟侨凉飕飕道:“你想让我感冒?喝药。”
谢执渊捧着碗,闻到那股难闻的药味后皱皱鼻子:“这个味道和你做的宫廷御膳有的一拼。”
“正好,我做的你能吃,那这个也能喝下了。”
谢执渊全身心抗拒:“我不要。”
黎烟侨就知道他不要,果断一手卡住他的下颌,一手夺过药。
他用力一捏,酸痛迫使谢执渊张开嘴,一碗药就这么硬生生给他灌了下去。
速度快到谢执渊来不及反抗。
极其不温柔的喂药方式让谢执渊呛咳半天,直接炸了。
“你个傻逼!你不懂什么叫‘温柔’吗?我是你对象不是你仇人!我怎么谈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谁让你不听话,每次温柔你都不吃药,只能这样了。”黎烟侨给他擦了擦嘴边的药,还没放下杯子,谢执渊一气之下站起身捧住他的脸,心想着同归于尽吧!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堵上了他的唇瓣。
微苦中带着奇特味道的药让黎烟侨皱起眉,下意识偏头想躲。
谢执渊死死捧着他的脸不肯松手,甚至还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脖颈揽着他不让人跑。
等口中的药味被交汇的唇舌随着动作减淡,谢执渊才松开手舔了舔嘴角,得意洋洋道:“知道有多难喝了吧?”
黎烟侨感受着嘴里的药味,喉结滚动咽了下去:“还行。”
报复成功的谢执渊笑了没多久,就要哭了。
他肠子都悔成青蛇了。
他的脆皮娇娇成功被他传染了,不光传染,黎烟侨还直接发烧了。
脸红得吓人,伸手一摸,谢执渊估摸着应该能把鸡蛋煎熟。
“都怪你。”黎烟侨抱着枕头,额头上顶着退烧贴,幽怨盯着面前的谢执渊。
“怪我怪我。”谢执渊看着手中的温度计,“三十九度五!我的天!脑子都烧糊了吧?去医院。”
黎烟侨拽住慌张要收拾东西出门的他:“不用。”
“什么不用,你都要烧傻了。”
黎烟侨执拗道:“我容易发高烧,很正常,吃药就好了。”
“正常个屁,发高烧才不正常!跟我走。”谢执渊二话不说强行把人拽起来去医院。
路上黎烟侨脚步都飘忽了,晃晃悠悠靠在谢执渊身上才稳住身形。
本来打屁股针好得快,黎烟侨死活不同意,谢执渊背过身去不看他也不同意,挂了个盐水,困得睁不开眼,靠在谢执渊肩膀上睡着了。
谢执渊心疼坏了,等他醒来又是喂水又是嘘寒问暖,恨不得回家的时候背着他走。
黎烟侨忍不住笑他:“我没事了,别那么紧张。”
谢执渊不信:“谁说的?没事嗓子还是哑的。”
黎烟侨见说不动他,干脆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卧槽!你干什么?”谢执渊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让你感受一下。”黎烟侨走在隐蔽的医院小道上,眼含笑意,“我现在抱着你能走得很稳,真的没事了。”
从那之后,谢执渊每次一感冒就拒绝黎烟侨的接吻,黎烟侨通常会忍住亲脖子,实在忍不住了会趁其不备将人按住强吻,五次有四次会被传染,三次会发烧挂水。
频率高到跟玩扫雷没差。
偏偏他被传染后,还要顶着红扑扑的脸蛋贴着谢执渊的脸蹭来蹭去:“生病挺好的。”
谢执渊骂他:“你是m吗?这哪里好?”
黎烟侨亲亲他的嘴唇,睁开的眼睛,眸光透亮:“因为这样,你就能毫无顾虑亲我了。”
……
如果说世界上最宠黎烟侨的人,谢执渊排第一,其他人连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都排不上,因为谢执渊一个顶十个。
他还记得在出租屋时,赵于封问过他,那么惯着黎烟侨,有没有设想过黎烟侨臣服于你,一边叫你“执渊哥哥”一边跪舔你的场景?
谢执渊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没恶心坏。
他没意淫这些的癖好,往前数数,就连他从前看黎烟侨不顺眼时,都没意淫过这种画面。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想要对方站在与自己不对等的地位来跪舔自己。
他喜欢黎烟侨,当然喜欢他原本傲娇的性子,也不介意就这么把他养得更傲一些。
全然忘了最开始他因为黎烟侨傲骂他骂得很难听。
果然爱情能蒙蔽双眼。
赵于封又问他,天天惯着他,那你呢?会不会时常忽视自己的感受。
谢执渊想了想,惯着他最忽视自己的感受,应该就是成为下边那个被压的,不过这种感觉也随着时间推移早就没了。
“我现在挺爽挺乐意的。”
赵于封听他这么说,差点没吐出来。
给直男调成纯0了,黎烟侨果然手段了得!
谢执渊继续说:“不会忽视自己的感受啊,我们俩比较互补吧,小事我惯着他,大事他应该会惯着我,只不过最近都没发生什么大事。”
现在,谢执渊看着黎烟侨将一幅画挂在客厅。
画上是雪后暖阳,阳光撕开厚重的云层,带来的是无尽希望与期待。
“娇娇。”谢执渊叫他。
黎烟侨回过头,目光询问他怎么了。
谢执渊眸中不自觉荡漾出笑:“黎烟侨,我愿意惯你一辈子。”
黎烟侨也弯起眼睛,金色眼睫像是有阳光映照:“那我就任性一辈子。”
……
从前刘小楠直播所流传的视频与截图基本都销毁了,精人依旧处于被保密的状态,隐藏在人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