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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悬浮关系 > 第66章
  “说到杨若帆你就不乐意,心疼还是舍不得?一个电话就过去,这些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
  “他今天叫你去说什么?又商量着怎么离开?你答应还是没答应?”
  鹿悯怕伤到聂疏景的腺体,拒绝的动作不敢太大反而更让alpha肆无忌惮。
  “聂疏景!”鹿悯爬到床头,拿着杯子狠狠将水泼过去,喘着气不甘示弱地狠瞪着他。
  剧烈的动作僵停下来,聂疏景的脸滴着水,疼痛和焦躁撕扯着他,生生按捺下失控的情绪,面目阴沉凌厉,气息极度不稳。
  “哐当”一声,水杯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鹿悯满是吻痕的胸膛起伏着,“如果我想走,你困不住我,就像当年一样。”
  “走”这个字深深刺着聂疏景的神经,体内流窜的火苗越烧越烈,身体紧绷,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困兽。
  鹿悯迎着他的几乎吞人的视线,没有退让。
  此刻的对峙好似历史重演,聂疏景又回忆起鹿悯的话———说他强势专权,在他面前没有自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
  聂疏景不喜欢搞强迫那套,以前他要鹿悯心甘情愿当的不得不为,现在不仅要人还要心。
  他可以给鹿悯的尊重。
  他要的就是鹿悯选择。
  半晌,聂疏景靠近鹿悯,颇有压迫感的身体笼罩着他,眼神锁定自己的猎物不会松懈分毫。
  “如果你走,”他没有丝毫玩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威逼也是事实。
  “———我会死给你看。”
  第67章 完结
  别人说“死”可能只是威逼利诱,但这个字从聂疏景嘴里说出来,鹿悯知道他是认真的,而且真的会这么做。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聂疏景身上有股不顾一切疯劲儿和不计后果、毅然决然的毁灭欲。
  火山吸收岩浆一朝喷发,毁天灭地的攻击性足以吞噬万物,灰烬同样带着炽热强烈的温度冲击着山根脉络, 灾厄降临也伴随着山体崩塌。
  而身体的外伤已经不足以撼动分毫,他没有别的东西让鹿悯回心转意,压上腺体不够还要用自己的命。
  聂疏景答应不再为难杨若帆,这是鹿悯在泓湖湾住下的条件。
  偌大的别墅内因为多一个人变得热闹起来,早晚皆是欢声笑语,小孩爽朗的笑声驱散缄默的阴霾,给房子和人心注入新鲜的活力。
  他们透过细枝末节的日常,看到彼此在四年间的生活。
  他发现聂疏景投入工作几乎不要命的自我折磨,聂疏景和他一样吃着控制情绪的药物。
  他们背负苦痛又被仇恨捆绑,时间无法抹平经年陈伤,表面结痂但内里不断腐烂,共同的记忆如影随形,偶尔见物思人扯得神经一跳,疼痛迟钝地传向大脑,提醒枯竭的心并未遗忘。
  一千多个日夜,无人好过。
  鹿悯的生活恢复正轨,送鹿凌曦去幼儿园后再坐着聂疏景的车去花店,有时候会和陈鑫一起去进货,依然穿着几十块的衬衫和货车司机砍价,亲力亲为盘运盆栽,弄得浑身是灰也不甚在意。
  附近的商铺邻里都知道,每天下午会有一辆豪车停在花店门口,不催促也不出声,光是停在那里就是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鹿悯不忙的时候会和聂疏景一起去接鹿凌曦放学,忙的时候有单子顾不过来,聂疏景会接到小孩一起来店陪他。
  店铺本来就小,只有鹿凌曦还好说,alpha人高马大往那儿一坐显得空间更加狭窄偪仄,面无表情的淡漠神色让气压低好几度,生人勿近的冷漠和距离感严重影响生意。
  很快,鹿悯让聂疏景别再去花店。
  alpha听到这个消息眉心微蹙,“理由。”
  “理由就是我不想看见你。”鹿悯拿走聂疏景手里的文件,要求男人立刻去睡觉。
  他刚把鹿凌曦哄睡着,就讲故事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聂疏景都能坐在书房看文件。
  完全把工作当生活,腺体不坏才是怪事。
  alpha的不满一直忍到上床,看着鹿悯雪白的后颈,欺身吻上去,调动仅有的零星信息素在他身上留下味道。
  鹿悯察觉到硝烟味,当即警告:“你别胡来!”
  半个月的治疗刚有起色,腺体终于有知觉开始分泌信息素,白天医生才强调不能随意调动否则容易伤上加伤,结果晚上就开始强行流露信息素。
  医生总是头疼聂疏景的一意孤行,现在鹿悯终于明白,遇到这种病人谁都会无可奈何。
  信息素少量又寡淡,但对这阶段的聂疏景来说算得上勉强,稍有不慎这段时间的治疗就会白费。
  “聂疏景!”鹿悯音量拔高,借着昏沉的台灯,面色不善地怒视,“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明天就搬出去!你也没怎么听过我的话,谁爱来管谁管,反正我管不住你!”
  男人动作一顿,微微支起身子,眉头蹙得更紧,“我还不够听你话?”
  鹿悯的唇水光淋淋,胳膊抵着聂疏景的胸膛,语气不善:“那就把信息素收起来,腺体不想要就捐掉!”
  “这段时间杨若帆一鼓作气拿下两个项目,要不是聚尔让步,凭他也配?”聂疏景居高临下盯着鹿悯,“凭什么我不能去花店杨若帆就能去?”
  鸡同鸭讲,说的就不是一件事。
  “他从没来过,再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鹿悯气得拳头发紧,“谁让你又凶又高,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聂疏景:“那就扩店。”
  鹿悯一愣,想也不想:“我不要!”
  聂疏景定定地看着鹿悯,强势蛮横的背后是隐隐作动的不安。
  虽然人是住进来也躺在同一张床上,但鹿悯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像缥缈的云,抓不住也摸不透。
  他抵触聂疏景干涉自己的事情,更不允许自己的小事业有聂疏景任何插足染指。
  不久前鹿悯发现有些订单有聂疏景的手笔,为着这事儿三天没和男人说过话,在鹿凌曦面前一切如常,一旦两人独处,冷静的表面之下是些不显山不露水的愠怒。
  鹿悯管着鹿凌曦也管着聂疏景,打理自己的小店、操持别墅的大小事务,可出租屋没退,行李也未搬。
  那间小屋是鹿悯为自己留的退路,走或者留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孩子不是束缚自由的筹码,聂疏景清楚自己也不是。
  唯一能做的只有同床共枕时将鹿悯抱得更紧一点,感受着体温和气味,让片刻的真实延续得更长一些。
  二十四岁留下的苦太过深刻,让鹿悯很久无法在夏天感受到甜。
  烈阳毒辣、花香甜腻,气泡水入口宛如变质,冰镇西瓜的凉顺着食道透进心底激起恶寒。
  万诺行夫妇和鹿至峰夫妇的忌日在前后脚,那段时间他们的缄默是常态,鹿悯很少管聂疏景的事情,聂疏景也不干涉鹿悯的生活。
  白天跪在父母墓前祭拜,晚上又和仇人的儿子躺在一起,相拥做ai,漆黑的屋子里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喘息。
  他们信息素的交融犹如纱布和伤口,被干涸的血凝固在一处,不撕无法愈合,可撕开又承受不住剧痛。
  漫长的苦夏是聂疏景和鹿悯共同的噩梦,依偎不仅是取暖也是疗慰彼此的伤痛,浓烈又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是唯有对方才懂的感同身受。
  绿浪一般的树叶转为金黄,思绪堆砌成落叶,风一吹漫天飞舞,杂乱无章。
  天气一天天转凉,鹿悯不太愿意出门,拿了些花回泓湖湾,让赵慧找来花瓶,用春意点缀萧条。
  “鹿悯,和我结婚。”
  旁支斜出的枝叶随着剪刀应声而落,鹿悯的手臂僵在半空,人也定住。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他们在书房里做着各自的事情,一句话打破午后静谧的平静。
  沉默蔓延,鹿悯的脸色被盛放的花衬得苍白,缓过惊愕之后没有出声,继续修剪枝叶。
  “我不是一时兴起,”聂疏景紧盯着鹿悯僵硬的背影,“小曦当四年的私生女,也该够了。”
  “……”鹿悯好一阵才开口,“你答应过,不会用小曦逼我。”
  聂疏景眸色沉沉,情绪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镇定,“那是你不离开的前提。”
  “……”
  alpha稳住声线却难掩嘲弄,冷漠道:“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过,现在也给不出一句承诺。”
  连一纸婚书也是他张口讨要。
  鹿悯顶着慈悲的名字,做的全是绝情事。
  洋牡丹秾丽鲜亮,开得花团锦簇,一如秋日烈阳。
  鹿悯的视线落在层层卷曲的花瓣上,神色怔怔,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低声道:“结不结婚都一样,你已经标记我,小曦是我们的女儿,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聂疏景把书扔在一旁,大步走向鹿悯,沉冷的眼盯着他的后颈,标记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