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依言将他翻了过来,变成了将人扣在怀里,牢牢禁锢的状态。
池安茫然的看着他,他能感觉到哥哥有力滚烫的手掌,指腹柔软,骨节微凸,是粗粝的触感,这感觉并不陌生,池安咬着唇,又被傅闻修掰开,逐渐放大的呜咽被吞没在交缠的呼吸里。
”……”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哥哥的手如此灵巧,可以……
“戒指没取……”
傅闻修简单嗯了一声。
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
“哥哥……救命,呜哇!”
然后嘴巴就被含住了。
池安不记得这样的对话发生了多少遍,身体无法控制的痉挛,瞳孔上翻着,他不能开口,因为除了呜咽和喘息,他已经无法发出第二种声音了。
*
第二天早上,池安被人从梦里迷迷糊糊的摇醒。
身体累了,起床气就忍不住要犯,他烦躁的皱皱眉头,翻了个身,然后轻轻嘶了一下。
“……”
“现在八点半,一会儿迟叔叔和孟阿姨该过来了。”傅闻修已经洗漱过来,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指腹揉着池安的脸颊,低声喊他:“起床吧,安安。”
池安怏怏掀起眼皮,看见他蹭在自己脸上的手指,顿了一下,闷声闷气地问:“你洗手了吗……”
应该是洗了的,因为昨天被反复浸透后,水光淋漓的床单被褥此刻换了新的,干净,柔软。自己应该也是被洗过了,毕竟,池安低头打量了自己的胸口和手臂,轻嗅了一下,干干净净的,没有奇怪的味道。
傅闻修停下动作,看见他这个样子,闷笑出声。他垂眼,压低声音:“洗了,连戒指缝一起,洗得很干净。要检查吗?”
“……”池安耳朵红了,伸手一把将被子蒙在脑袋上,不肯出来。
他在心里懊恼地想,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怎么就,怎么会,那只是两根手指而已啊!
哥哥以前不是没用过手,但基本都是给自己弄舒服了就睡了。
可昨晚,昨晚哥哥疯了。他想。
仅用一只手,就把他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遍,逼出了他所有不曾有过的反应,常常没等他适应这茬,下一茬就又开始了。
不知道有种东西叫不应期吗?
他气哼哼的在心里谴责。
不过,现在就可以理解了,之前哥哥不是不行,也不是克制,只是舍不得对他下狠手,这还没动真格的呢,但凡要是放开一点。
池安莫名哆嗦了一下,觉得自己需要消停一段时间,不能再不知死活地撩拨了。
“该起床了。”傅闻修又提醒了一下,揉揉被子下露出来的半个脑袋,“听话。”
池安哼哼唧唧,身体动了动,感觉四肢沉沉的,不太想动。
傅闻修看他半天没动静,伸手,问:“不舒服?我看看。”
池安嗖的一下掀开被子,捂住屁股,脸红红的:“没有,我现在就起了,你抱我过去。”
第77章
洗漱完也就不困了,傅闻修给池安挑了件浅灰色的粗毛线上衣,和他身上那件一样,下面都是黑色的长裤。
吃完了早餐,阿姨在厨房收拾,傅闻修去侧卧把年年抱了出来,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刚喝完奶的小崽,正困着,被爸爸抱起来晃悠了一会儿,又清醒了,很乖的睁着眼睛,也不哭不闹。
池安凑过去,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软豆腐似的脸颊,小宝宝立刻转过脑袋看他,张着小嘴巴笑,池安也笑,又戳戳崽的下巴,下一秒,小崽就咬住了他的指尖,没长牙的牙龈软软的磨着他的手指。
“哎?不能吃,傻年年。”池安哈哈笑着抽回手,忍不住在年年脸蛋上亲了一口:“不是刚吃完饭吗?又饿啦?”
小崽的脸蛋香香热热的,混合着奶粉的香气,很好闻,让人想忍不住咬一口,池安直起身,揉揉鼻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距离十点还有半小时呢,时间越是一分一秒过去,他就越是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傅闻修看他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样子,抱着孩子坐到沙发上,抬眼:“过来坐会儿?”
“哦。”池安答应,慢悠悠走过去,在哥哥身边坐下,他伸手把年年接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拿着色卡在他面前晃悠着玩。
年年很聪明也很乖,每次看黑白卡的时候注意力都很集中,眼睛睁得圆圆的,目光随着爸爸的手左右动,有时候两条浅浅的眉头还会蹙起一点儿。
“哥。”陪年年玩着,池安瞥了眼身旁正注视着他的傅闻修,状若无意的开口:“你说,等会儿他们来了,我第一句话说什么?”
傅闻修想了想,一本正经:“说,请进。”
池安愣了下,肩膀放松下来:“哥,你好烦。”
快到十点的时候,门铃声响起。
池安抬起头,看了眼傅闻修,傅闻修就伸手把年年接过来:“累不累?我去开门。”
“我去吧,你抱孩子呢。”池安起身,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带着湿凉的微冷空气涌了进来。
门外站着迟家一家三口。
迟文渊和孟含玉看样子也是精心准备过的,穿着得体温柔,孟含玉手里捧了一大束包装漂亮的蓝粉白相间的玫瑰,迟文渊和迟亦然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盒。
“哥,新年好呀。”迟亦然率先开口,眼睛笑的弯弯的,他今天穿的很清爽,米黄色的羽绒服,脖间绕着松松的浅蓝色围巾,“外面下雨了,挺冷的,还好没让你们过去,这要是抱着年年来回跑,得多累。”
池安怔了一下,下意识偏头看了眼窗外,外面的天灰雾蒙蒙的,玻璃上确实凝结了一层细密的雨丝。
“啊,快进来快进来。”他连忙侧身让路,招呼着:“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早知道就换个时间了,叔叔阿姨,亦然,进来暖和暖和。”
傅闻修搂着池安往后退了两步,单手抱着孩子,从柜子里拿了几双拖鞋给他们,一边说:“迟先生,孟女士,亦然,新年好。”
“新年好!”迟文渊爽朗的笑了声,和孟含玉一前一后进了门。
“安安,祝贺你出院,祝你岁岁平安。”孟含玉将手里那一大束粉玫瑰递给池安:“这是,阿姨让朋友运过来的玫瑰,送给你,照顾宝宝辛苦啦。”
池安双手抱着接过来,笑盈盈的:“谢谢阿姨,好漂亮的花,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这款是我和妈妈一起挑的,觉得特别衬你。”迟亦然拎着礼盒进门,整整齐齐的码放在茶几旁,在一边补充。
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池安把花放在柜子上,和阿姨交代了等会儿找个花瓶插起来,也回到了客厅。
“年年比出生的时候长大了好多,真俊啊……一看未来就是个大帅哥,这眼睛和小鼻子简直和安安一模一样。”孟含玉声音放的很轻,眼神柔软:“安安小时候,应该也就长这样。”
池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阿姨,您先坐,哥哥,你把年年给阿姨抱抱吧。”
傅闻修依言点头,孟含玉轻手轻脚的将孩子递过去,动作小心的调整好姿势,生怕自己用的力气重了。
年年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脸,小嘴巴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迟文渊也凑过去看宝宝,他想伸手轻轻碰碰,又有点不敢,最终只是高兴的笑了两声。
“哥,你看看这个红木小马,我朋友做完了,我让他刻了年年的小名在这儿,等再大个两岁就能玩了。”迟亦然捧着小马给他展示。
“很好看哎。”池安原本觉得他口中朋友练手之作,不会打磨的特别精细,没想到这个小木马用料扎实,造型可爱别致,涂面油润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就是太破费了。”
“不贵,就是亦然给年年的一点心意。”迟文渊耳朵尖,抬头:“都是应该准备的。池安,你最近补品有没有按时吃,我和你阿姨又带了一些过来,年轻人啊,该补也得补,不能仗着年轻就……”
孟含玉悄悄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一来就唠叨这些,安安不是说了他一直在吃吗?”她转向池安,笑容温婉:“安安,别理他。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是不是快搬新家了?亦然做的设计满意吗?”
“都挺好的,搬家可能还要过几个月了。”池安乖巧的逐个回答:“亦然太聪明了,什么要求都能满足,设计的特别好。”
迟亦然在旁边笑了一下。
傅闻修去厨房泡了茶端过来,客厅里,在起初的寒暄之后,话题又自然而然的围绕着年年和池安展开,他们关心的事无巨细,却又保持着良好的分寸,不会让人感觉到被冒犯。
池安一开始的那一点儿紧张也渐渐散去了。客厅内的电视开着,室内明亮而温暖,聊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池安看了眼时间,开口:“年年该吃奶睡午觉了,我抱他去侧卧,让阿姨哄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