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棠把自己的那份体检报告交给池牧清,认真看着他的视线问道,“现在,我是有机会对你负责了吗?”
池牧清点头,“嗯。”
傅西棠唇角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
他看着池牧清,问道,“那我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两人其实牵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突然被傅西棠这么郑重其事的问出来,池牧清还是觉得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见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便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傅西棠的手。
傅西棠立即紧紧的回握住。
“牧清,清清,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喜欢哪个?”傅西棠情不自禁的问道,既然两人的关系有了不一样的突破,他下意识也想让两人的称呼更亲近一点。
“牧清吧。”池牧清说道。“清清”会让他想到自己那个便宜妈。
“好。”傅西棠点了点头,“你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西棠,不要再叫什么傅先生了。”
“好。”池牧清从善如流的笑着叫了一声,“西棠。”还问道,“是这样吗?”
傅西棠到底没忍住,低下头,在他那带笑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池牧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感觉到眼前的阴影没有了,他才睁开眼睛,嗔怪道,“你干嘛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西棠,“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第一次处理这种关系,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以后还请你多多包涵,多多指正,我会及时改的。”
池牧清,“说得好像我很有经验似的,我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改。”
傅西棠道,“你不用改,那我们以后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池牧清,“……”
怎么突然有种自己不是开始谈恋爱了,而是进了什么学习小组的既视感?
池牧清看着傅西棠那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觉得自己应该是之前一直被傅西棠教导主任式抓学习抓出了错觉。
他点了点头,道,“好,一起进步。”
不过进步之前两人也没忘了约了苏月卿的事。
考虑到苏月卿的身体状况,他们也没有故意为难苏月卿,让他长途奔波,而是就约在了双方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苏月卿医院附近的那个小区小广场那里。
这种公众场合有些时候其实比那些所谓的私密场合更隐秘,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苏月卿没想到傅西棠居然会约在这种地方,但他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掐着约定好了的时间早早的就到了地点。
到达后,他还用视线四处观望了一下,想看看约在这种地方会不会被傅西棠布置了什么摄像头,录音设备又或者安排了人手之类的。
就在他四处观望的时候,就听到池牧清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放心,我们也是刚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哦,也不对,我们还带了保镖。”
苏月卿顺着声音就看到好几个穿着便服但体格健壮的人正朝着他这个方向往四周散开走动,而这些人的中间则是池牧清和傅西棠牵着手往他这边走来。
苏月卿忍不住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
怎么感觉这两人的氛围和自己上次见他们时不一样了?
这是更有利于自己今天准备的那些谈判,还是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用来迷惑自己的?
苏月卿心里转着各种念头,视线也不自觉的一直盯着两人的手。
傅西棠见状突然说道,“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池牧清,“……”
谁问你了?
苏月卿:做局,这一定是两人故意做局给自己看的,果然能执掌一个集团还不暴露身份的人绝不会和“恋爱脑”这几个字有什么关系,看来自己原先准备的那些用池牧清来打感情牌的话术还是要再改一改。
第61章
苏月卿脑中疯狂怀疑着傅西棠和池牧清是虚假恩爱用来迷惑自己,但想到是自己有求于人,他还是迎了上去,客套道,“恭喜恭喜,你们看着就是天作之合。”
客套完他又换成了一副苦笑的模样道,“可惜我没有你们这样的好福气,我也没想到傅延铭居然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我今天想跟你们亲自见面就是希望我知道的这些信息,能替他弥补回来一点。”
傅西棠见到苏月卿这种时候还不忘推卸责任,他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博同情的废话就不用说了。”
苏月卿见状,想到傅延铭到底是傅西棠的亲弟弟,他立马改口道,“我不是说傅延铭不好,他毕竟说到底也是为了我,只是我没想到他他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我电话里和您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不想辜负傅延铭的好意,他应该也是希望我能恢复健康的。”
傅西棠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那你就把这份合同签了吧,签了之后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傅西棠说着拿出两份早就准备好了的合同。
“合同?”苏月卿看着眼前的合同有些迟疑的接了过来。
他以为他用自己知道的幕后黑手的消息交换傅西棠给他提供医疗资源是一件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怎么也想不到傅西棠居然还会为此专门拟合同。
但是有了白纸黑字的合同似乎更保险一点,苏月卿带着期待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结果越看他的脸越黑,什么叫他需要和傅延铭永久维持婚姻关系,在他出狱后不得分居,什么又叫他的所有治疗支出都从傅延铭个人账户扣……
这不像是一份他和傅西棠的用情报交换医疗资源的合同,更像是一份他和傅延铭的婚前协议。
而且还有什么婚姻关系,傅延铭现在都这样了,傅氏也完全放弃了他,不说他现在这牢是百分百坐定了,就说他服完刑出来他在傅家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了,简直就是毫无前途,比他大学时候都不如,苏月卿都不想和大学时期的傅延铭在一起,更不必说现在这个处境的傅延铭了。
苏月卿从合同里抬起头迟疑的看向傅西棠,“这合同……这次见面不是我和你们协商吗,合同的另一方怎么看起来是傅延铭。”
傅西棠只淡淡的说道,“我们和你能有什么好协商的,如今我们会一起坐在这里不都是因为你和傅延铭深厚的感情吗?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成全你们这对有情人。”
绑架的事虽然是傅延铭一力主导的,但傅西棠从不觉得苏月卿是全然无辜的,就算他对这件事不知情,那从他回国时就专门找池牧清母亲住的医院,后续也时时用言语诱导傅延铭池牧清是他最合适的肾源这种种行为来看,他对池牧清也绝对是不怀好意。
这种不怀好意或许不像傅延铭一样可以得到法律的制裁,但傅西棠也绝不会就此放任。
既然傅延铭一心一意觉得自己是为了年少时的爱情,为了自己的白月光不顾一切,而苏月卿这位白月光也一直一副他很无辜,但他很愧疚,他想替傅延铭弥补的样子,那他自然要成全他们。
既然互相感情这么深,那就一起朝夕为伴,永不分离吧。
傅西棠相信,这样的生活不必他再做什么,他们也能把日子过成最痛苦的样子的。
不管是傅延铭还是苏月卿,傅西棠都能看出来他们本质上都是只以自我利益为先的人,并不是他们自认为的所谓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
傅延铭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苏月卿根据他的喜好把自己装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又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离开了他,以至于这好像成了他的一种执念,一种他没能力的证明,所以在他自觉自己已经成人,并且也快要入主傅氏后,他开始无限放大这份执念,也是放大这份感情,又在苏月卿重新出现后,表现的一份深情不已的样子。
实际上这所谓的深情,从头到尾都是他想证明现在自己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不是那么无能的一场表演而已,等到这次他发现自己为了苏月卿的事彻底被傅氏放弃后,他这所谓的深情必然比掌心的沙还脆弱,都不用苏月卿真实面貌这股风吹,就能散了。
至于苏月卿,那就更不必说了,当年在傅延铭身边伪装了那么久依旧可以在发现他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毅然抽身,现在发现傅延铭不仅失去了傅氏的继承资格,甚至连收入都可能覆盖不了两人的开支后,他也不可能再想留在傅延铭身边,而他不想留却因为合同走不了后,必然不会再对傅延铭和以前一样,永远一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样两个互相怨恨,又自我为先的人天天住在一起,这样的生活或许比傅延铭在狱中服刑的日子还要让他们难以忍受。
苏月卿比谁都要了解傅延铭,也了解自己,他也能想象到自己被绑到傅延铭这艘要沉的船上的生活,他当然不愿意过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