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步骤就有点太跳跃了吧?
但傅西棠又好像不是这种人。
池牧清脑中天人交战,懵逼的被傅西棠握着往前走,一直到快走到门口了,他到底还是忍不住直接问道,“你是来带我做财产公证的吗?”
傅西棠点头,“算是,但也不完全是。”
他看出了池牧清眼神中的疑虑,就捏了捏他的手眼神认真的看着他说道,“相信我好吗,到时候你如果有任何不能接受的,你都可以不签字,选择权完全交给你。”
池牧清听到傅西棠这么说不仅没有更放心反而是问号更多了。
和财产有关,又一副神神秘秘不愿意提前说的样子,这到底能是做什么公证,总不能是年纪轻轻的把自己拉来做他的遗产公证,要给自己继承遗产吧。
想到这里,池牧清脑中又想到傅西棠之前那些长期在医院的经历,他赶紧在心里“呸”了三声,驱散这种自己脑中这种感觉有点晦气的想法。
傅西棠见池牧清脸色变来变去的,以为他还是在担心,只能提前说了一点道,“是合同的事,不要担心,我绝不会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事的。”
“合同?”池牧清嘀咕了一句,但见傅西棠神色认真,想到到底什么事马上就能知道了,到底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他们两之间的合同也就是那份学习就给钱的劳务合同了,池牧清不懂这和公证能扯上什么关系,进了门之后就先看向里面显然早就在等候的工作人员。
傅西棠早就已经预约好了过来的时间,工作人员也早就提前在等待两人过来。
他们见了进门的傅西棠和池牧清,便立即上前引路把人带进了会议室,又请两人坐下后,这才开始走流程询问,“请问二位是要做什么公证呢?”
傅西棠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拿了出来。
第一份就是他和池牧清所签的那份劳务合同。
里面所承诺的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包括每看完一本书奖励的十万块,这段时间其实都按照约定一一打到了池牧清的卡上,前前后后加起来税后这卡里已经被打进了将近五百万了,只是池牧清这段时间和高考缠绵的要生要死,所以几乎也没动过这笔钱。
只是这笔钱就算不动,光看着卡里余额上那些零,他也觉得能让他在疲惫的学习之余又焕发出新的精神。
此时见傅西棠把这份合同拿出来做公证,他想着余额里的那些零,不知道傅西棠想做什么,就下意识盯着那份合同,然后再看着傅西棠把那份合同推到公证人员的那一边。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傅西棠。
只听傅西棠说道,“这份合同中所签署的所有内容,尤其是里面所约定的报酬,都是池牧清合法劳动所得,也是我自愿给予,这笔钱无论何时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可以再追回,都是属于池牧清个人所有。”
这笔钱虽然已经打到了池牧清的卡里,但傅西棠却明白,这种明显付出和工资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很对等的合同,其实里面是有很多漏洞可以钻的。
傅西棠知道,池牧清从一开始进傅家就是心心念念想挣这笔钱的,现在池牧清的高考已经结束了,这份合同按道理也算是要到期了,而这笔钱,傅西棠也希望能够让池牧清毫无后顾之忧的拿下。
虽然说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没有人会笃定自己永远不会发生意外,而一旦中途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如果遇到看不惯池牧清的,或者故意针对他的,又或者是和傅延铭有什么关系的人,或许会找到各种办法把这一笔钱要回来。
到时候哪怕池牧清强势,这种折腾对人的精力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而且就算没有意外,做这样一个公证,也可以让池牧清这笔钱拿得更放心,更名正言顺。
池牧清之前根本没想过这钱还有被要回去的可能性,毕竟傅西棠给钱从来就很痛快,而且也是一个十分信守承诺的人,但现在听到傅西棠对公证人员说的话,他才骤然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在网上也看过无数的连什么吃饭钱打车钱都要要回来的事,虽然说他拿这钱的原因和这些事性质不太一样,但本质上他也知道这份合约和之前傅延铭那份合约很相似,其实说是劳务合同,实际上甲方个人感情因素占更大的的部分。
既然有些人连几十块的奶茶钱都可以要回来,那自己这卡里的近五百万自然也存在这种风险。
因此,不必傅西棠解释,池牧清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傅西棠做这份公证的用意。
他看向公证人员又看向傅西棠,凑到傅西棠身边小声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高考结束后要给我的新规划吗?”
如果新规划是公证当手握五百万的有钱人,那他可太喜欢这新规划了。
池牧清想着还客套了一下,“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考完就来的,明天再来也行的。”
他倒没有客气的说不用公证,毕竟这钱是他辛辛苦苦挣的,他可太想要了,客套的推辞这种违背祖宗的事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但是他却忍不住在桌下搓了搓傅西棠的手,难掩自己的高兴。
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傅西棠都想抱住傅西棠给他脸上来一口了。
傅西棠感受到池牧清眼神中的热切,他一把抓住了池牧清乱搓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我说的规划,我说的规划……”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才说道,“我说的新的人生阶段是这个。”
池牧清,“???”
还有?
难怪感觉今天傅西棠好似带了很厚一个文件袋。
他低下头去看那份文件的内容,只听傅西棠此刻也和公证人员说出自己这一份要公证的文件的内容。
“我想和池牧清确立恋爱到婚姻的关系,在我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夫后我的个人所有财产,现金及不动产以及其余不涉及公司股权变动方面的资产都和池牧清共同所有,未来除非我本人亲自解除这份公证,否则任何人不得干涉质疑这些财产的所有权。”
傅西棠说完,池牧清也看到了那张薄薄的公证文书下面所附带的所有资产明细证明。
这也表明,傅西棠所谓的财产共享并不是什么故意做给他看的表面功夫,而是真真实实的在他面前财产透明化了。
池牧清,“!!!”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要说傅西棠之前说的并不是打算在高考后就向自己求婚,这份公证又感觉比求婚更像求婚。
但要说是求婚,傅西棠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又确实好像没有一点点求婚的暧昧,反而更有一种在谈合同的慎重。
而且傅西棠拿出来的也确实不是鲜花和戒指,而是资产证明和公证书。
池牧清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道,“你这是……”
傅西棠没有解释自己只是想多给池牧清一些保障,他只说道,“这份公证并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约束,我也没有逼着你要和我结婚的意思,你要是愿意和我埋入婚姻殿堂,那这份公证就永远有效,你要是不愿意,那这份公证就是废纸一张,一切全凭你的意愿,不需要你额外做任何事。”
傅西棠说完视线和池牧清相对,他眼中带着深邃的期待,说道,“当然,我是十分希望这份公证能生效的,你愿意给它生效的机会吗?”
池牧清,“我……我……”
他抿紧了唇,看着傅西棠,只觉得心跳得飞快,似乎脸颊也迅速变得滚烫,他只能受不住似的,错开了傅西棠这过分扰动人心的视线,低头去看那份公证。
傅西棠见状,只低声在他耳边一条一条的给他解释自己列的这份公证的内容。
所有的内容确实如傅西棠所说没有任何需要池牧清先达成的要求,都是对池牧清的财产共享。
至于那个关于公司股权部分的划出,也是因为涉及到公司的部分,即使傅西棠愿意给,但傅氏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不见得愿意见到这种资产共享,这种共享反而可能会给池牧清带来麻烦。
池牧清听着傅西棠用温和的声音一点一点在自己耳边解释,包括那个放在公证最前面的婚姻关系那条,那就是这份公证唯一的条件,也是生效的条件。
所以这个严格说来也算不上什么条件,只能说是给池牧清的一个选择。
如果他不打算和傅西棠结婚,那这份公证也并不是签了就答应结婚了,只是公证内容不能生效而已。
傅西棠一点点和池牧清解释完,将笔挪到他的手边,低声问道,“你愿意签字吗?”
池牧清抬头看向傅西棠,傅西棠只眼神温柔的看着他,眼中只有期待,没有催促,更没有逼迫,他又看向对面的公证人员,对方也只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
池牧清又再次看向傅西棠,傅西棠嘴角也带着微笑,只视线没有半点游移的一直看着池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