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开口，声音又飘又干涩，“你，那个，我……”他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柯敛之看着他，没忍住，也笑了。
商昕还在语无伦次：“我以为，不是说要等……你也没跟我说……”
弹幕笑得不行。
[商昕你清醒一点！这特么还在直播]
[笑死，平时那个冷脸傲退梦嬷的大攻攻呢？]
[这是被点哑穴了吗哈哈哈哈]
[柯敛之一个关注把商昕suv干烧了，就这样玩弄男人]
商昕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深吸一口气，不忘对着镜头保持直播状态：“我有点激动。”
商昕说完又忍不住转头去看柯敛之，眼神痴傻，目不转睛快把人盯出个窟窿，一旁的柯敛之嘴角弯着，耳根的红还没褪，表情很快恢复，继续和弹幕的问题有一句没一句的的聊着。
直播间里的空气像是被粉色气泡填满了，暖洋洋的，让人想跟着笑。
屏幕那头，无数粉丝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
就在两人直播的同一时间，商昕经纪公司的写字楼里，保洁阿姨准备下班，她推着拖把走过走廊，忽然听见一阵动静。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茶水间门口，三五个年轻人挤成一团，举着手机，嘴里发出压抑的尖叫，脚在地上跺来跺去。地上刚拖过，水还没干，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
“啊啊啊商昕竟然偷偷拿手机互关了！”
“他笑了他笑了！你们看他那个笑！”
“我死了救命，怎么会这么好嗑，爽到我天灵盖都在发麻！”
保洁阿姨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们。
这个点，公司早就没人了。
她是留下来收尾的，拖完最后一块地就能回家，结果茶水间又热闹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拖把，又看了看地上那串新鲜脚印。
脏了。
刚拖的。
又脏了。
她没出声，推着拖把慢慢走过去，停在茶水间门口，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
那几个年轻人终于注意到她，赶紧往旁边让，脸上的兴奋还没收住，但明显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阿姨！没看见这儿还是湿的！”
阿姨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水渍被踩得乱七八糟，脚印叠脚印，从门口一路延伸到饮水机前面。
她抬起头，看了看那几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她们屏幕里那两张脸。
“没事。”她说，声音很平，古井无波：“你们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
几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以为阿姨在阴阳怪气。
“对不起阿姨，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你们下次记得提醒他们。”阿姨指了指她们手机：“就你们手机里那俩，上次从楼道这头亲到那头，地上全是脚印。我拖了三遍。”
“啊？？”
有人没忍住，脱口而出：“亲嘴？”
阿姨没答话，推着拖把绕过她们，开始默默地拖那些新鲜脚印。拖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嗯，干净了！
那几个年轻人还站在原地，举着手机，表情震惊。
阿姨收回目光，“对啊，在亲嘴。我站门口等了半天他们都没出来，实在着急下班就打断了他们，好家伙，嘴都亲肿了。”
“也是这一楼，应该是你们一个公司的人，你们劝他们下次换个地方吧，实在影响我工作。”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第81章 宣传大使
这场决定几家经纪公司生死的直播, 并没有如外界所猜想的那样围满了工作人员，相反，负责人们并没有聚在一起, 他们分散在各自办公室、家里、甚至有人直接在车上看的直播。
让众人心惊胆战的是，直播了半个小时, 看弹幕就知道热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但各大平台热搜却没有任何动静, 很安静，静得让人心悸。
杨哥在会议室里来回走了三圈, 最后在沙发的一角坐下。
坐下不到几秒, 又把手机拿起来。
手机屏幕上，商昕和柯敛之正低头看弹幕, 肩膀碰着肩膀, 谁也没往旁边挪半寸。
杨哥盯着那画面，拇指抵在嘴边，咬住指甲盖。
咯吱。
画面里，商昕侧着脸, 目光从弹幕上移开，往旁边偷偷瞄了一眼, 就一眼, 很快。
他嘴角上扬了几度，强忍着压了回去，继续低头看弹幕。
那个笑, 从出现到消失，不到半秒。
但在高清直播镜头下, 无处遁形。
弹幕刷过一片：
[不要太爱了]
[谁教你这样偷看的？痴汉的表情太明显]
[不敢想今天晚上有人要法的多大力]
[直播fuck可以吗，我将为你们付费]
杨哥指甲咬得更用力了。
咯吱, 咯吱！
咯吱！！
“你能不能别咬了。”经纪人秋秋终于忍不住开口。
杨哥没理她，拇指换到食指，继续咬。
弹幕还在刷，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下一秒屏幕就会黑，就会跳出那行字——该直播已关闭。
“多少分钟了？”杨哥突然问。
秋秋看了眼时间：“直播了三十二分钟。”
“三十二。”杨哥重复了一遍，指甲又送进嘴里，“还有二十七分钟。”
直播只要能顺利撑过一小时没被封，就说明平台没收到干预的通知，相当于过了明路。
这是他们商量了许久最终定下来的方案，是试探，也是另类的胁迫。
成败在此一举。
焦虑！
杨哥的食指已经咬秃了，换到中指。
“三十五分钟了。”秋秋说。
杨哥嗯了一声，没抬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直播间里。
画面里是一间不大的公寓客厅，暖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空间都染成柔和的色调。
沙发上搭着一条灰毯子，茶几上摆着两个水杯，一个深蓝色一个浅灰色，后面墙边立着个半满的书架，书脊朝外，乱七八糟插着些杂志和剧本。
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不像明星直播间，更像是误入一扇别人的家门，不小心窥见了里面真实又温暖的日常。
[呜呜呜这个灯光好温馨，像在我家里一样]
[好幸福]
“会有双人见面会吗？”
柯敛之念出这条弹幕，抬起头，看向镜头。
灯光在他脸上铺了层柔光，淡化了他身上清冷的气质，眼睛被光映着，显得格外有神。
他顿了一下，说：“我也很期待和大家见面。”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像冬日早晨推开窗，发现外面是个晴天，冷还是冷，但有光照进来了，暖洋洋的。
柯敛之在发自内心的为见面会感到期待。
弹幕停滞了会，然后发的更凶了：
[见面会！见面会！见面会！]
[老天保佑我能顺利蹲到售票信息]
[唯粉还在上天台吗？别上了哈，天台站满了放烟花的cp粉，请你们换个地方跳]
[咯咯咯第一次搞cp就搞到了这种极品老爸老妈，美滋滋]
轮到商昕念弹幕：“我怎么评价自己在《无秋无夏》里的表现？”
他沉思片刻：“演得……挺青涩的。”
现在回看这部剧男男剧，还是有挺多瑕疵的，幸好它最终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弹幕飘过一排问号：
[商老师真是谦虚，您演畜生简直绝了，出神入化]
[孩子他爹呀，这还青涩？拍戏的时候，除了没真插进去啥都干了吧]
[商昕你认真的？青涩？你其实是暗示当时的柯敛之青涩？]
[别装了，拍的时候爽死了吧，有没有故意ng反复啃另外一个主演的嘴啊？]
商昕正要喝水，动作僵在半空。
一旁的柯敛之抿嘴，偏过头，轻咳了一声。
这种隐秘的事情，网友怎么会知道？
直播还剩三分钟下播的时候，插科打诨一个晚上的弹幕突然变了风向。
从啊啊啊和好配，慢慢变成了：
[谢谢]
[感谢你们愿意出来，没有辜负我的真心]
[谢谢你们坚持到现在，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们]
[世间仅有此一对，万丈光芒昕之所向]
[哭着打了好多，最后还是全删了，想说能认识你们真好]
[我不要再痛苦，我以后会一直幸福]
柯敛之盯着屏幕，怔了会。
那些字还在刷，一条接一条，越来越密，像潮水一般涌上来：
[不管了，今天嗑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了，你们要是男同性恋就注意身体健康，是女同性恋就注意精神状态，是异性恋就注意别搞出人命，事业上升期千万别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