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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文灿见他们那么喜欢,唇边的笑意渐渐浓郁,“没问题。”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哪个邻居放了烟花。
  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出去。
  “走走,咱们去看烟花。”
  “好。”
  第402章 竹马,求你别哭了(10)
  叶文灿跟着夫妻俩到院子里坐着,仰头欣赏着今晚的夜景。
  欣赏得差不多了,一家三口又开始包守岁的饺子。
  包着抱着,叶文灿就困了,眼皮子拼命打架。
  陈秋彦和叶成翰着实看不下去了,把他赶回屋里睡觉。
  “…快去睡,等会吃饺子的时候再叫你。”
  叶文灿打着哈欠点了点头,“那你们别忘了叫我。”
  “行行行。”陈秋彦推了推他,“赶紧回屋,看把你困的,都睁不开眼睛了。”
  叶文灿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头就睡。
  结果他回屋睡觉没多久,叶成翰也困了。
  陈秋彦无奈,只能让他也回屋睡会儿。
  父子俩都回屋睡了觉,家里变得格外安静。
  凌晨四点的时候,陈秋彦终于包好了饺子。
  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起身伸了个懒腰。
  可就在这时,陈秋彦突然心脏像无数针扎一样剧烈疼痛,紧接着头晕目眩,呼吸不畅,耳边也响起阵阵耳鸣。
  那一刻,她好像听不到任何声音。
  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也摇摇欲坠。
  陈秋彦张了张嘴,望着卧室的方向,想要说什么,下一刻却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叶文灿突然心痛,他捂着胸口,缓缓睁眼。
  等疼痛散去,他才坐了起来。
  叶文灿打开灯,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已经四点十五了。
  想到还要吃饺子,叶文灿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爸妈,饺子包好了吗?”
  没人回应。
  叶文灿一愣,睁大了眼睛,看到陈秋彦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又看了眼餐桌上被包好的饺子,放轻了动作。
  “怪不得没声音,原来也睡着了。”
  叶文灿回房抱来一张毯子,蹑手蹑脚地来到陈秋彦身边,动作轻轻地为她盖上。
  盖好后,他看着陈秋彦,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笑意。
  但很快,他上扬的唇角就慢慢压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陈秋彦的脸色不太对。
  有些太过苍白了。
  胸口也没有起伏。
  一股名为不安的情绪开始涌上心头。
  叶文灿呼吸微促地喊了一声,“妈?”
  陈秋彦没有回应。
  叶文灿加大音量,推了推她,“妈,回屋睡吧,这样坐在沙发上睡觉会更累的。”
  陈秋彦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甚至纹丝不动。
  叶文灿表情僵硬了一下,颤抖地伸出手放在陈秋彦鼻子下。
  下一秒,他脑子嗡的一声,浑身冰凉。
  叶文灿猛地起身,退了一步。
  他望着没有声息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恐惧、不舍、痛苦和不可置信的情绪一拥而上,差点让他窒息。
  叶文灿绷着身体,再次靠近,将头放在陈秋彦的胸口。
  没有…
  什么声音都没有…
  叶文灿的双腿发软,缓缓跪在地上,刺骨的寒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妈,你醒醒,你快起来,咱们…还没吃饺子呢,你起来啊…你起来…”
  他用尽全力重新站起来,颤抖着身体用自己学来的急救知识给陈秋彦急救。
  可是陈秋彦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切都是徒劳。
  叶成翰似有所觉,也醒了过来,他听到叶文灿饱含痛苦的声音,浑身升起一股寒意,慌里慌张地跑出来。
  看到叶文灿魔怔似的在给陈秋彦做急救。
  叶成翰动作顿了一下,四肢僵硬地走到他跟前,声音嘶哑,“你妈妈她…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叶文灿停了下来,抬起泛红的眼眸,彻底模糊了视线,说话断断续续,“爸,妈…她…好像…没心跳了…”
  叶成翰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唰的一下惨白,身形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抖,胸腔里的空气眨眼间变得无比稀薄,喉咙也伴随着每次呼吸疼得他无法言语。
  叶成翰慢慢靠近陈秋彦,探鼻息,听心跳,探脉搏。
  直到确定陈秋彦真的离开了他们,才用力抱着她,失声痛哭。
  “秋彦…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忽然,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我不应该去睡觉…是我害了你…”
  如果当时他在陈秋彦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叶文灿唇瓣微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是的,他不该去睡觉…
  明明这几天身体的诸多异样已经给了他提示。
  他不安,烦躁。
  或许都是为了提醒他不要掉以轻心。
  可是他并没有当回事。
  所以才会让妈妈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痛苦离去…
  第403章 竹马,求你别哭了(11)
  大年初三,姜屿书一家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给亲戚拜年。
  谁知刚出门,家里的座机铃声就响了。
  姜盛军返回来顺手接通。
  姜屿书就跟着方晓慧走到院子外等待。
  约莫一分钟后,姜盛军表情沉重地走了出来。
  方晓慧看他这个样子,忐忑不安地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姜盛军深呼吸一口气道:“是叶矿长,嫂子她…走了。”
  这句话宛若一记重拳,打得姜屿书和方晓慧措手不及。
  方晓慧一脸错愕,“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么突然?!”
  “初一凌晨四点多走的,是猝死,叶矿长怕打扰我们,所以今天才打电话过来说这件事。”
  闻言,方晓慧沉默了好久,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悲伤。
  她和陈秋彦认识了十几年,早就把对方当亲人了。
  现在突然告诉她,这么好一个人去世了,她真的很难接受。
  姜屿书同样很难过,脑子里一团乱麻,久久说不出话,表情也有些呆滞。
  良久,他喉咙发紧地问:“爸,妈,我们今天还去拜年吗?”
  姜盛军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去了,这种时候,我们哪还有心情去拜年,收拾东西回朱山吧,拜年的事有你爷爷奶奶。”
  方晓慧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姜盛军跟姜屿书的爷爷奶奶说明了情况,就回去收拾东西。
  姜屿书没多少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站在客厅里等姜盛军和方晓慧。
  看到角落里的家庭座机。
  姜屿书很想给叶文灿打个电话。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情况下,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搞不好还会让叶文灿更难受。
  十分钟后,姜盛军和方晓慧终于收拾好了。
  他们三个急忙去村里唯一的大巴车站等车,到了城里,又马不停蹄地换乘市内公交车直奔火车站。
  等三人抵达朱山的时候,已经是初四中午了。
  从火车站到叶家的那一段路程里,姜屿书脑子里都是乱的,整个人的神经也紧紧绷着。
  他一直在想到时候看到叶文灿之后,该说什么话。
  心里来回演练了无数遍。
  在他紧张不已之中,他们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此时,叶家大门已经挂上了白布条。
  红春联和红灯笼全都换了下来。
  院子里停着棺椁。
  家里也挤满了帮忙办丧事的街坊邻居和亲朋好友。
  明明是很热闹的场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凄凉感。
  姜屿书把行李放进屋里之后,怀着忐忑沉重的心情进入了叶家院子,朝着陈秋彦的棺椁拜了拜,便四处寻找叶文灿的身影。
  这时,忙碌的叶成翰看见了他,连忙走了过来,“小书,你来了。”
  姜屿书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叶叔叔,节哀。”
  叶成翰闻言,再度红了眼眶,沉默片刻,拉着他的手说:“文灿在房间里,他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也不出来,我怕他想不开,你平日里和他关系最好,你帮我去…劝劝。”
  “好,我自己去,叶叔叔先去忙吧。”姜屿书深呼吸,熟门熟路地来到叶文灿房门外。
  叶文灿的房门是关着的。
  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姜屿书抬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敲响,“文灿,是我。”
  此言一出,里面传来叶文灿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啪哒一声,门开了。
  叶文灿那张憔悴的脸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缓缓映入姜屿书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