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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犯上 > 第189章
  梅峋脸上的笑意变得寡淡,变作另一种凶狠。他看着受惊的李霁,语气温和而包容,仿佛在劝告自家的小孩,“哪怕不想吃掉你,在听完这句话后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般般,人都是很坏的。”
  李霁确信了。
  梅峋真的是发|春了。
  他看着梅峋,惶恐道:“我说你刚才怎么洗澡洗那么久,原来是背着我嗑|药去了啊……你为什么想不开?”
  梅峋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小傻子讲“道理”了,一味谴责,“因为你不赏我,我很难过。”
  “?”李霁茫然地说,“你到底要我赏你什么呀?”
  梅峋说:“婚书。”
  李霁眨巴眼。
  “自你回到京城,我为你的事情也算尽心尽力,悲喜交加,赤胆忠心,竭诚——”
  “噗。”
  梅峋面无表情地捏住李霁的嘴巴,省去腹稿中的百来个成语,简而言之:“不论公事私情,臣为陛下处心积虑,日夜不怠,辗转反侧,夙夜难眠,心不安,情难禁,意……难断。”
  他声音越来越轻,已经挨到李霁唇角,变作炙热霸道的威逼。李霁打颤,被他翻过来压在书桌上,紧接着手中便多出一根笔,梅峋握住他的手,要手把手地教他。
  梅峋熟练地从书桌上扯出一卷干净的纸,摊平,握着李霁的手执笔蘸墨,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恳请陛下赏我,立我为后。”
  李霁想说这不是拟诏的纸,但梅峋紧紧地握着他、压着他,已经不许他说话。
  梅峋是一头濒临爆发的凶兽,这张诏书才是安抚他的解药。
  梅峋的字好,李霁的字也好,可他俩手把手写出来的字却有些潦草,方圆无法,轻重失当,就好像压着李霁的那具身体也失控地颤抖着。梅峋从后面蹭着李霁的脸,眼泪打在李霁的脸上。
  李霁看着那纸上的字,它们变得歪歪扭扭,模模糊糊。他哑声说:“怎么越来越爱哭啊?”
  梅峋蹭湿他的脸和颈窝,含糊地说:“盖印!”
  “好。”李霁说,“盖印。”
  他拿起一方白玉龙纹的印玺,压满红泥,重重地印在左下角。印玺拿开的时候,梅峋哭得更厉害,他传染了李霁,他们交叠着趴在桌上,对着那张并不正式的“圣旨”絮絮落泪。
  李霁吸溜鼻涕,觉得再哭就要把鼻涕落在纸上,于是开始攻击惹他哭的罪魁,“这有什么值得哭的?没出息!”
  梅峋自得,说:“梅家世代清贵,出了不少人物,唯独我的出息与众不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霁哈哈笑起来,复又默然,“……希望你的长辈不要恨我。梅家就剩你一个种了,你却被我掰弯了。”
  “我生来属于你。”梅峋抱紧他,“你的恩情,梅家永世不忘。”
  李霁好容易歇下的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他本来就是这样不哭则已一哭惊人的人。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梅峋的长辈,便又想到祖母和先生,祖母狠心离开他,先生便也离开他,行踪不知、生死不明,怎么都找不到。
  先生还活着吗?他不确定。
  因为李霁以己度人地想了想,如果有一日梅峋狠心地先他而去,那一日也将是他们同归天地的日子。
  李霁想起伤心事,哭得不能自已,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腚,不由说:“不要戳我,影响我的情绪!”
  梅峋都哭哑了,在他耳畔说:“……对不住。”
  “光说对不住有什么用,你还在戳——”李霁转头要教梅峋做人,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书房突然诡异得安静下来,四目相对,李霁眨巴干涩的眼睛,迟钝地说:“诶?”
  梅峋看着他,仍然没有开口。
  李霁眨眼,眨眼,细致地感受梅峋戳在他尊臀上的“膝盖”,恍然大悟,“哦——”
  梅峋猛地放开李霁,转身就跑。
  “我日|你祖宗!”李霁起身抓住梅峋,破口大骂,“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去你的,亏我还照顾你的自尊心,我简直像个傻子!”
  梅峋被李霁推搡得连连后退,连忙举手求饶,说:“般般饶命,听我解——”
  李霁不听,飞扑到梅峋身上,双手掐住大骗子的脖子要和他同归于尽。梅峋双手搂紧他,怕他摔下来,想解释又说不出话来,好悬要被李霁掐死。
  两人闹得气喘吁吁,梅峋出了身薄汗,简直白沐浴了!
  李霁掐不死他,挣扎着要下来去拿刀砍他,梅峋哪敢放手,将人往榻上一压,将手脚都摁住了,说:“我认错。”
  他松开手,站起来,李霁翻身仰躺,双眼喷火地瞪着他……突然,那火噗嗤噗嗤拐了个弯,摇晃起来。
  梅峋脱了外衣。
  第137章 明日
  外衣掉在地上,紧接着是里衣,梅峋是冷白皮,夜里乍一眼跟鬼似的,特白。
  李霁看见他流畅紧实的腹肌,脸微微一红,眼睛诚实地黏在上头,更止不住地往下头看。
  梅峋仿佛将他的目光当作了指示,见状抬手解开纯白裤带,布料在腰上轻轻蹭动,李霁的心也跟着跳动。
  突然,梅峋停止了动作。
  李霁以为这人的廉耻心突然回归了,毕竟是个封建余孽端方公子,这青天白日书房重地的,怎么能在他面前脱裤子呢!或者说他应该把这人想坏点,譬如梅峋其实是想要让他来脱,享受被宽衣解带的过程,欣赏他不自在的情态,却不想紧接着梅峋便毫无预兆地将裤子往下一拽。
  “!”
  李霁自己就是一个男人,这玩意儿他也有,且他在青春期也偷摸地看过性启蒙小视频,但这还是他头一次面对面地看别的男人的。他的第一反应是初见新鲜的稀罕,好大,第二反应是震惊,怎么这么大,第三反应是嫉妒,凭啥比他大,最后便是突然抱头大叫。
  “变态!”他崩溃地说,“梅峋!”
  梅峋被李霁吓一跳,外头的人也被这一声吓一跳,但没人敢进来,但凡是李霁和梅峋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都不敢轻易踏足,更何况这动静从前不曾见识过,今日的情也调得太激烈了!
  “寝殿都要被你叫塌了。”梅峋失笑,“平日不是常常嚷着要脱我裤子吗?如今我主动脱给你看,怎么还叫上了?”
  李霁捂住眼睛,蜷缩在墙面一动不敢动,说:“哪有你这样脱的?”
  梅峋不解,“莫非还有别的脱法?”
  “裤子是脱不出什么花样来,但就你刚才那样突然啪嚓扯下来就很吓人!”李霁感觉自己的脑子在啪嚓啪嚓烧火柴,他的脑子已经被梅峋的那玩意儿占据了。
  “对不住。”梅峋诚恳地道歉,温和地哄慰,“我不想吓你,我只是想碰碰你。”
  “?”李霁露出两只眼睛,茫然地说,“只碰碰不日日是吗?”
  梅峋听不懂,看起来好清纯。他说:“般般,日是什么意思?”
  李霁咬住嘴巴,不肯出声,眼神却背叛了他,不自觉地往梅峋腰间晃了晃。于是梅峋便懂了,温声笑道:“抱歉般般,我不能保证。”
  他说这样可怕的话,却很委屈地说:“我一直在忍耐。你教我做人不得忍耐,要放纵要肆意,我都谨记,所以般般,如果我没有忍耐住,你能不能不要同我生气?”
  李霁沉默许久,恳求道:“能不能把裤子穿上再和我说话。”
  梅峋没有说答应不答应,只是俯身按住要跑的李霁,牢牢地按住。他亲吻李霁,如此李霁骂他的时候也在赏赐他亲吻,他握住李霁修长漂亮的手,态度强硬。
  “你不是一直想见它吗?”梅峋咬着李霁的嘴,含糊地笑,“打个招呼。”
  李霁吓得想要挣脱,但梅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那只手自来宽大有力,今日却比从前更不容挣脱。
  “老师,”他识相地求饶,“我错了……我害怕。”
  梅峋暂止这个吻,却没有允许李霁松手,那意思很明显,他可以安抚,但绝不停止。他要报复李霁,宣泄从前那些日日夜夜、每分每刻不能表达和宣泄的欲|望。
  ***
  天将黑时,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紧接着梅峋敲响床头的玉磬,叫了盆热水和巾帕。
  宫人端着水盆走到床前,不敢乱看,但鼻间竟是暧昧气味,梅峋的声音隔着纱帘传来,声色喑哑:
  “搁下吧。”
  宫人应声,将水盆放在床前的绣墩上,轻步退了出去。
  梅峋起身挂起床头的那面纱帘,露出李霁的上半身,俯身搅了一方热帕子,回头帮李霁擦脸。那张脸红里带白,眼皮绯红,巾帕碰到嘴唇时,李霁打了个哆嗦,抬手揪住枕头。
  梅峋手腕一顿,俯身拍拍李霁的脑袋,说:“哪里疼?”
  李霁在半梦半醒间听到梅峋的声音,顺着声音摸到梅峋的胸口,求道:“歇会儿再来……”
  梅峋目光怜惜,说:“不来了,好好睡一觉。”
  李霁摇头,不相信他,梅峋在床榻上不是个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