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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寡夫郎求子 > 寡夫郎求子 第55节
  可少年气总是很难藏的。
  沈野弯下腰, 去脱裤子,陆宁就垂了眼,不好意思再看了。
  毕竟再看,会看到什么, 两人同住这么久,陆宁早就清楚了。
  果不其然, 沈野一低头, 就见小沈成了个大鼓包。
  啧。
  沈野耳朵有些发烫, 莫名竟觉得也有些害臊。
  明明他平时在陆宁面前遛鸟都不带脸红的,这会儿裸着身子, 站在衣着整齐的陆宁面前被盯着看换衣服,他却有点紧张。
  肌肉挤了又挤, 动作摆了又摆,出门前刚烫了小卷的长发也甩了两下。
  耍猴似的。
  一回头,陆宁也没在看他。
  沈野的老脸就更红了。
  还好他皮肤黑,一般般的脸红,别人也看不出来。
  少年气就是这么来的。
  成熟的汉子不会在夫郎面前卖弄皮肉,便是做姘夫的也不会拿色相当征服情夫郎的武器。
  只有年轻人才会想要尽善尽美。
  一星半点的坏,都不想留在心上人心底。
  这屋里会觉得羞,会因为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审视就心跳如雷,觉得忐忑不安的,早就不止一个人了。
  沈野脱得只剩一条亵裤,捏了两下发烫的耳垂,又佯装没脸没皮,半点不羞地岔腿走到陆宁跟前。
  哥儿的耳朵红得很明显,只是一般般的羞,但瓷白的肌肤却会给出十二万分的反馈,极其可爱。
  他举了举手里的衣裳,视线回避了下,绕开汉子那不知羞的裤头。
  沈野快速拿了最上方的衣服过去,想要立即往身上套,把丢人的小沈给遮住。
  然而刚把衣服抖开,沈野就睁大了眼睛。
  陆宁给他做的竟不是普通的衣裳,而是西域的制式!
  这样式的衣服他再熟悉不过,甚至比中原的衣裳穿得都多,回沈家村时他也带了两件,压在箱底。
  陆宁之前翻动的时候,他还犯浑,逗了哥儿几句,要不是阿棋在他家做客,他大概当场就能把衣服套哥儿的身上,给弄上一回。
  却不想陆宁翻那些衣服,是为了给他做新衣。
  手里的衣服轻薄飘逸,袍子长而宽大,后面有兜帽,肩头有卡住披风的卡扣,穿上后极其适合在沙漠上奔走。
  陆宁做什么都很朴素,竹篮编得简约,衣裳也是如此,他不擅长绣活,没在上面留特殊的花式,只用了最细致的针脚来缝。
  一针一线,绕着缝口匝得细针密缕,便是沈野这样的壮汉,不用上十分的力气,大抵都撕不坏。
  更别说沈野哪舍得去撕。
  便是拿在手里,等下要穿在身上,他都担心会把衣服捧脏了,碰坏了。
  漂泊八年,他身边连个能给自己补衣裳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是新年做新衣。
  那都是他爹娘还在世时的事了。
  衣服不过是两三件,陆宁用了半个月的闲暇时光来缝,却轻易给背井离乡的年轻人拼凑出了家的雏形。
  有夫郎的汉子,才有新衣服穿。
  沈野现在也有了。
  他小心翼翼换上陆宁给他做的新衣裳。
  一身行头穿完后,边上看着的陆宁眼睛微微一亮。
  没有人会比沈野更适合这样一身衣服。
  西域的服装让沈野精壮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裸露在外,只肩头挂着一尾亮蓝的披风。
  布料是两人在春节庙会上一同买的,色泽极为艳丽,长长的料子垂在身后,如同孔雀尾羽般绚丽飘逸,流光溢彩。
  沈野熟练地将披风后的兜帽掀起,罩在他一头提前烫了小卷的黑发上。
  胡沙低旋,朔风扑面。
  仅此一眼,陆宁就仿佛看到了一整片的大漠风沙。
  想来,若是将来汉子回了西北,穿上这一身衣裳,腰间配上镶满宝石的弯刀与水囊,手里牵着那黑马或是头驼。
  铃儿铛铛,远望圆日,会更加英俊不凡。
  眼前的汉子,生来就适合辽远壮丽的天地。
  陆宁看得很是喜欢,眼里都亮起了闪闪的碎星。
  自己用心做的衣裳,被年轻俊朗的汉子穿在了身上。
  衣裳合身,汉子也俊俏,两厢合衬,光是瞧着就让朴实的哥儿感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不过没看两眼,陆宁就又害羞上了。
  这身衣裳实在过于暴露,把沈野身上最漂亮的那段皮肉都露出来了,腹肌上小痣也很鲜明地随着呼吸起伏。
  也不知道西域到底有多热,怎么那边的人都穿得这样不知羞。
  他白白的脸蛋一红,垂下眼,不再看这样有些陌生,还有些性感的汉子,轻轻的道:“我去给你拿妆奁。”
  穿了新衣,总是要照镜子的。
  上回沈野给他带来漂亮衣服时,也一样给他拿了镜子。
  陆宁投桃报李,殊不知他的习惯不知不觉已和沈野同了频。
  从前他的家里可没有镜子这东西,自然也是想不到拿镜子给人照象的。
  沈野听陆宁这么一说,立即放弃跟个傻子一样干杵着晾肌肉了。
  他一步跨到陆宁身前,宝蓝色披风在他身后飞扬,活像开了屏的孔雀。
  “镜子我自己去找,你回炕上坐,别冷着。”沈野道。
  屋里其实很暖,沈野刚才脱光了都没觉得冷。
  但哥儿不同,沈野看陆宁,总是怎么看怎么娇贵,站着怕人累着,离了床怕人冷着,恨不能一辈子把陆宁养在金屋子里,躺床上享福。
  陆宁也算习惯了汉子的霸道,低低“嗯”了声,不与这沈野抢活,转身就准备上炕。
  眼前却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一把捏住了陆宁下巴,又把人摆了回来。
  沈野俯下身子,兜帽下的俊脸彻底霸占住哥儿的所有视线,笑容有些压不住,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和一边的虎牙。
  “宁哥儿,你辛辛苦苦做的衣裳,怎么不评两句?”他低声问道,“好不好看?”
  陆宁耳朵红了,想要回避又被擒住了脑袋,只好垂下眼帘,睫毛扑闪扑闪,好似一对受惊的蝴蝶。
  过了会,陆宁才轻声细语道:“我没有见过别人穿这样的衣裳,看不准的……”
  他想要轻轻地推汉子,可入眼之处都是汉子敞在衣服下的油亮皮肤,像是缎子织的一般。
  他也不敢碰,只好攥着自己的孝衣,红着薄薄的眼皮,讨饶一般地道:“你自己去照镜子看。”
  沈野才不管陆宁的讨饶,眼底的哥儿羞得连手指尖都泛着粉,他没直接轻薄下去已经是极有定力了。
  他用鼻子拱拱哥儿秀气的鼻尖,又追问道:“我就想听宁哥儿说,喜不喜欢我这身,好不好看,合不合身。”
  衣裳自然是好看的,两人一起在春节庙会里买来的好布,花了足足二十两银子,就是给大黄穿都好看。
  更别说是沈野这样的好身段穿在身上。
  陆宁被沈野拿捏着身子,支吾了半天,嘴巴抿了又抿,嘴里的水光都浸了上去。
  眼看着他再不说话,沈野能直接亲下来,把他先轻薄上一回,再继续逼迫他开口。
  陆宁这才很小声的,猫叫似地道:“好看的……”他张嘴,舌尖在口腔里转了转,又补了句,“合适你。”
  沈野能被陆宁夸得当成发.春。
  年长的村哥儿含蓄了一辈子,大概说过最孟浪的话,也不过是“好看”二字。
  沈野在心里偷偷比较了下他跟沈生的长相,又得出结论,这话宁哥儿多半只跟他说过,死鬼还轮不上!
  年轻的汉子像春节的爆竹似的,“嘭”一下情绪就高涨起来,脑袋一低,就在陆宁嘴上印了个吻。
  不深入,但又重又响。
  “啵”得一大声,都把陆宁软嫩的嘴巴给吸起来了一截。
  亲完后,沈野说了声:“我照镜子去。”便高高兴兴地岔着腿走开了。
  那孔雀尾羽一样的披风,这会儿瞧着,就像狗子身后不断摇摆的尾巴了。
  陆宁望着汉子的背影,伸手慢慢捂上自己被亲得发麻的嘴巴。
  可笑容捂不住,软软地,悄悄地,从眼睛里流淌了出来。
  ——冒失的小汉子。
  ——幼稚鬼。
  沈野也确实是幼稚的。
  这会儿背对着心上人,不用再刻意控制表情地装沉稳,沈野的嘴角都快能咧到天上去,把天花板给捅破咯。
  路过放着沈生牌位的柜子时,他还得意洋洋,“一不小心”开错了柜门。
  嚯,这不是死鬼吗,你怎么在柜子里啊?谁关的啊?
  啧啧啧。
  瞧见我身上的衣服了没?
  我夫郎给我做的,你有吗?
  你没有!
  沈野也不管沈生从前有没有收到过陆宁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