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前辈,自然为真!只要前辈肯饶小辈性命,小辈不说当牛做马,就算是为前辈赴死也是没二话!”
  仇师祖心跳加速,想说些什么阻拦,就看那绳索微微松懈几分,这骨头被放开后,说时迟那时快,瞬间浑身发光,试图逃回那处空间。
  嘴上叫嚣:“等着瞧吧!等我再修炼数年,等日后你陨落,我便重新回来将这里侵占,纳入我麾下!
  吸干这里的人畜,再造我玉骨!”
  仇师祖心道不好。
  先前景旭宫的召唤打通了两方空间,确实如它所说,两地通道已经打开,日后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
  倒不是说他觉得仙师会陨落,但日后仙师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若让这邪神偷偷发育,日后说不定还真会再次席卷而来,或者干脆这邪神下次聪明点,隐藏在人群内,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控制!
  眼看就要钻进那时空裂隙内,这白骨兴奋得发抖,而在它刚触碰到裂隙的瞬间,却突然被无形的绳索用力一抖,拉了回来,同时,那还张开口的裂隙钻进去两柄弯刀,仇师祖看得分明,那正是仙师的武器。
  很快,从裂隙深处传来一阵阵哀嚎,应当是这白骨的部下,而此刻,这白骨被再次揪回仙师手心,眼睁睁感受因为部下衰减,体内生机迅速减弱的痛苦。
  它身上就连浑浊的玉也要维持不住,这玉片龟裂开来,眨眼间就成了青铜雕塑那样的青铜骨。
  它想求饶,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那两柄弯刀得意扬扬的从缝隙内出来,而那缝隙被这真仙一把攥紧,而后裂隙瞬间合拢。
  那股链接感瞬间消失,青铜骨愣了片刻,这才察觉到这真仙放手的目的——原来早就知道它要逃回缝隙内,而对方等的便是它打开裂隙时,绞杀其内部下,同时彻底摧毁裂隙。
  它还在下意识求饶,但心里清楚,这次是真要死定了。
  下一秒,这青铜骨便被碾碎,磨灭成尘土消散。
  仇师祖惊诧。
  仙师这最后一步,应当是用了某种碾灭神魂的术法,因为他再也察觉不到一丝一毫属于那邪神的气息。
  且不仅仅是邪神,连带着先前爆体而亡的景旭宫道士们,他竟然也是一点感应都没了。
  看来,仙师下手确实斩草除根,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省得日后这些害人玩意再有机会作恶。
  仙人接连出手,招招一击毙命,且还会御空飞行,有御龙之术。
  再加上容貌不似凡人,几乎同一时刻,万民跪拜。
  大都百姓们哭喊着求仙人降临,求仙人庇护。
  仇师祖看得很不是滋味,毕竟在战场上,周围还是乱肢横飞的惨状下,这幅画面不会让人有任何震撼之感,反而实在深觉心酸。
  像是穷途末路之人发出的最终求救。
  但他知道,仙师会接受百姓的求救,就像接住了他们,接住了明州百姓,接住了任何一个想要好好活着的人。
  在消灭最大的威胁后,仙师再度消失,却在空中留下一行金色大字。
  “日后黎州一切事务由明州统领,方知州全权负责。”
  仅仅是一行字,这些百姓心底一松,对着这行字哭着磕头跪拜。
  ——明州好啊,明州百姓过得可比他们好多了!这是仙人的安排,那定是最好的!
  先前方知意的思想教育、舆论没白费劲,在这战役彻底胜利后,明州几乎没花费太多时间,迅速将整个黎州吞纳麾下。
  同时派出好几支人马,分开处理后续各方势力。
  景旭宫余党扫尾工作便交给了永道宫,虽说大部分景旭宫道士全都爆体身亡,但其中定有不少没资格修炼《青梧引》的外门弟子。
  至于对这些外门弟子的审判,全权交给永道宫。
  他们有的是办法知晓此人过往是否作恶。
  若作恶多端,便当即处置,若罪行较轻,那便拉出去做苦力活改造。
  至于朝廷内三党,中立派的话,方知意特派祝应前去洽谈。
  先皇派和保皇派两党,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进牢房,审讯再说。
  其内,尤其是保皇派的五人,除廖尚书毒发身亡,其余四人均落了个和景旭宫宫主一样的下场,早就归还于天。
  虽说罪魁祸首死亡,但这两党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就算是方知意这样没什么牵挂的人进场,一时半会也需要花费时间斟酌下手。
  当然,倒不是纠结能不能动,而是单纯的人员关系杂乱,很费劲。
  其中,杜百奉命带队,前往谈天禄府内,亲手将其捉拿归案。
  事实上,谈天禄想跑,但实在是跑不出去——这整个元城都被明州围着,他难不成还能变成蚊虫飞出去不成?
  于是便落了个狼狈被捉。
  以往都是杜百为了大义伏低做小,百般讨好,平时没少想着法子对谈天禄奉承一二。
  尤其是一开始在元城布局时,其中心酸不必再说。
  如今两人位置互换,谈天禄被铁链铐着手,垂着头跪在院内,他府内的管事被逼迫着带队前去打开库房。
  繁杂秀美的宅子现如今遍布官兵,这些官兵身着盔甲,迅速穿梭在其内,将他花费毕生心力积攒到的金银珠宝一箱箱从库房抬走,直送国库。
  事已至此,谈天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怪不得当初杜百从未多嘴问过他不该问的,也不曾像其他人一样对他的收益眼红,过去他还觉得那是杜百有眼色,还觉得此人合作起来十分舒适,懂进退。
  结果全是因为这收益全为他人做嫁衣!
  谈天禄气得脑袋发晕,但都这会了,再说这些话已经没意义了,只是看向杜百时,情绪万分复杂。
  想都不用想他日后结局如何,大概率是要被弄死的,毕竟按照这些官兵所说,过往作恶多端便要被依法处置,那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只是这杜百过去实在是装得太好,若不是前段时间她来元城挑衅,他甚至都没发现对方是女子。
  实际上,从那日开始,谈天禄就没怎么睡过好觉,如今被逮了,竟然还该死的觉得松了口气,这天总算是来了。
  他早就心里七上八下许久,那日后他回到家细细思索,慢慢从过往拼凑出整个事件来,意识到他日后可能的命运后,不是没想努力逃走,而是实在是没招了,逃不出去。
  时间一长,也是被未知的恐惧折磨得日夜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尘埃落地,他和杜百不自觉对视一眼。
  对方并没有和他开口,也没像想象中那样对他拳打脚踢,以泄过往之愤,而是挥手,示意官兵将他押送牢房,等待日后受审。
  谈天禄心中涌出一股极大的屈辱感,原来一开始,人家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他还多心,觉得对方会公报私仇!
  实在是憋不住,谈天禄被押走时还怒骂了杜百两句。
  杜百微挑眉,不等她开口,押送他的两位官兵先一人给了他一拳。
  “大胆,竟敢对杜大人口出狂言!”
  这一拳打得他直吐苦水,晕头转向,差点就要跌倒在原地,又被那两人架起来继续拖着走。
  各派势力被分类整治,而方知意本人,则来到了皇宫内。
  推开小皇帝寝室,便能看到他吊死在横梁上。
  死得安宁。
  脚下还散着几张信件。
  方知意蹲下身捡起信件。
  笔迹仓促发飘,不像是专门练过书法的,更像是后天习得。
  不过这内容......竟然细细写满了明州民生。
  第349章 防守
  方知意垂眸去看这信纸。
  又和另一张行云流水,气韵生动的字画对比。
  ——这不是小皇帝的笔迹,更像是探子给的情报。
  所以当日是谁给小皇帝送进来这消息?
  想到小皇帝身死的时机正是被看得最紧时,说明给情报的人或许有能力能制约景旭宫的人。
  在小皇帝临死前,这消息都没能流落出去,可见很大概率就是景旭宫内的某人传递过去的消息。
  只是,这种有三观道德的人居然还能出现在景旭宫?
  方知意顿觉有趣。
  又伸手去拿落在最上层的信纸。
  这并非是小皇帝给任何一人写的,而是他给自己写的。
  字字泣血。
  “朕本疏藩,兄为贤储。
  昔年自在,惟愿安乐,无问鼎心。
  兄长早逝,朕为强臣所立,空居帝位,形同傀儡。
  政令不由己,举措尽受制。
  今新君圣明,天下有归,社稷可安。
  朕一死,以全兄志,以谢苍生。
  此生最憾事有二,一不曾做回昔日闲散宗室,二不曾做过一日真正的帝王。
  来世,愿永不入宫门,不涉皇权......”
  原来小皇帝自尽是因为看透了景旭宫,定是他知晓自己若身死,景旭宫召唤出来的邪神实力也会大幅度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