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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历史军事 > 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 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第111节
  “你长得与生母很像,你的学习成绩很好,你的朋友不多却真心实意,你有在逆境中拼搏的勇气,你有忽略他人目光的本领。他嫉妒你都要嫉妒得疯掉了。”
  顾未州多年来自虐般揣摩着仇人的心理,终于弄明白了,“他对你唯一能够拿出来骄傲的东西,就是那十三年的出生。可这也是他偷来的。”
  “不……不是这样的……”洛叶语气中是近乎绝望的嘶喊:“我没有偷,那和我没关系……不是我!”
  顾未州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所以当他得知洛正华和蒋素素打算培养你进娱乐圈时,他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他害怕了。”
  洛星张了张口,有些茫然又有些荒诞的无语,“我当时都拒绝他们了,我说我要上大学出来找个班上。”
  “是啊,所以他更嫉妒了。”顾未州慢条斯理道:“他仅有的,可以拿来炫耀的东西,却是你根本不屑一顾的。”
  嫉妒,愤恨,于是他伸出了手,将造成自己悲惨一切的源头推下了楼。
  这简直太荒谬了,洛星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未州握紧他冰凉的掌心,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但好在,正义还是来了。”
  人声开始喧哗:“怎么会有这么小丑的人?”
  “简直就是个可怜虫。”
  “坐牢去吧!”
  “不要让他判死刑,就让他在牢里看我们小星光鲜亮丽得过完一辈子!”
  洛叶的大脑嗡嗡作响,他分不清这些声音到底是谁在说,只徒劳而疯癫地“哈哈”大笑着。
  他推开保镖,躲过警察,沿着仓库的楼梯一路往上爬。
  世界都在旋转,慢镜头一般缓慢拉长,他站在天台上,对着楼下的记者、群众,大声喊:“我没错!你们休想让我坐牢!顾未州你做梦!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绝不会趁你的心意哈哈哈!”
  他狞笑着,在人群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可就在跳下的一瞬间,他看见那个容貌华美的男人捂住了少年的眼睛,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昳丽好看,却是索命的恶鬼。
  他的生死真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吗?那么多的保镖和警卫,他怎么就能一一推开跑上天台的?
  洛叶不知道,也没机会再细想了。
  因为“扑通”一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顾未州……”洛星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衣襟,指尖感受到了一阵细密的颤动。他以为是自己在恐惧中发抖,可当他屏住呼吸去感知时,才惊觉这颤动源自于这个男人。
  “我在。”顾未州捧起洛星的脸,嘴唇贴上他的细细摩挲,“我在。”
  警笛声音大作,将男人喉咙里的悲鸣压得支离破碎,“洛星,我替你报仇了。”
  他的少年的确回来了,却的的确确死过了。
  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顾未州甚至无法辨认那些到底是脂肪还是什么组织。
  他要洛叶也摔得不成人形,却又恨这样的死法太过轻松。
  他太恨,这满腔的恨意到死都不可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纾解?
  “你还在看心理医生吗?”白嘉乐捧着茶杯递给他。
  顾未州接过后眼尾自然下垂,视线落在盏中的花朵上,“昨天是最后一次疏导。”
  白嘉乐语气迟疑,“是能放下了?”
  男人喉间溢出一抹带着气音的轻嗤,抿了口茶淡淡说:“是琳达要退休了。”
  “也对,她的年纪很大了,这几年也就……”
  两人的交谈声很轻,随着山风散于枝叶婆娑之中。
  四月的京都山花烂漫,纷纷花瓣如带着香味的雪般洋洋洒洒。草如浪涌,一只金白色的小猫猛地蹿出脑袋。
  “周逐英!”他大喵着乱喊:“你是猪吗!你把小老鼠扔哪去了?”
  周逐英蹲在草地里一顿摸索着也找不到那只该死的玩具老鼠,不用想就知道小猫骂得很脏。明明就是他弄丢的,他还不乐意了,倒打一耙朝洛星道:“找不到就找不到呗,你幼不幼稚啊,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他说罢就撩蹄子不干了,气得小猫追在他身后直咬脚脖子。
  周逐英嗷嗷鬼叫着就跑,两条腿肯定没四条腿多,但胜在腿长跑得快。
  洛星追得气喘吁吁一个翻身栽进草堆里,蹬着两条后腿大声呼喊:“周逐英你完蛋了,我要让顾未州扣你的钱!”
  周逐英仗着不懂猫语,比格犬上身似的哈哈嘲笑着小猫的造型,倒是远处的男人听见了小猫的话露出微笑模样,似花明柳艳一样。
  白嘉乐听见小猫气急败坏地咪咪直叫,也听见周逐英孩子气的大笑,不禁弯起嘴角,心情放松了些问:“那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尝试重新换个心理医生?我母亲认识一个非常出名的,我让她……”
  “不必了。”顾未州吹了吹杯口氤氲的热气,没有回答白嘉乐的问题,而是把话抛了回去:“佛法中有句话说世间不是以恨止恨,唯有以不恨止恨,你觉得呢?”
  白嘉乐想了一下,“我觉得是在放屁。”
  山坡上的小猫原来是虚晃一枪,用出糗的造型换来小黑脸蹲下身嘲笑,然后一个跃起对着人啪啪就是一套猫拳,直把人揍得跪地求饶。
  猫猫大侠意气风发,不仅打了胜仗还找回了小老鼠,两眼亮晶晶又得瑟地望了过来。
  顾未州锐利的双眼在笑起时微微眯着,“我也觉得。”
  以恨不能止恨,顾未州认可,哪怕是对方的死亡也无法让他停歇片刻。
  他要一直,永远的,憎恨下去。
  恨不能止恨,不恨只会更恨。
  但那又如何,他的爱来了。
  他的爱神叼着小老鼠,朝他奔涌而来,然后往他身上一趟,抬起软软的脚爪蹬在他的掌心里。
  他会在他满是恶意的胸膛里开满花,五颜六色地拥抱他,明媚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说:
  “顾未州你看,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