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看了眼郁清雪,这才把礼物接过来。
新年应景。
她今天穿了酒红色的长裙,自带的裙撑底部有立体玫瑰花朵装饰,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长发挽成丸子用发箍固定。
总的来说,整个装扮乖巧又不失端庄。
谢谢二姨。
郁倩摇摇头:不用客气。
本想去拉苏黎的手腕,女孩被郁清雪揽着腰朝老太太那边走了,轻轻咳嗽两声缓解尴尬,重新坐回女儿身边。
听妈一声劝,别总想着跟清雪争。
她注意到女儿眼底晦暗的目光,无奈叹息一声,母亲是疼爱她的孩子,可也仅仅只是疼爱。
否则这么多年过去,清菀那孩子也没有找回来,女儿在公司就不应该担任财务总监。
再不济,也该是副总。
从小您就没怎么管我,拜托现在也不要。
谭雯心坐在沙发上随意交叠着双腿,垂下眼睑,隐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将完整的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费劲剥出来的果肉被她放在茶几上,到晚上吃饭她也没有再碰过。
更别提吃。
今晚收获颇丰的只有苏黎。
大概是因为她是郁清雪刚迎娶进门的妻子,郁父郁母,郁家老夫人,包括郁倩和三叔郁仁烨,都给了她红包或新年礼物。
最珍贵要数老夫人送的一整套翡翠珠宝,价值无法估量。
年夜饭结束。
郁清雪有事要找三叔商量,怕苏黎一个人面对她的家人会不自在,索性直接把人带到了楼上卧室。
今晚我们在老宅留宿,明天中午陪奶奶他们吃过饭就出发去a市。
三楼卧室门口,郁清雪把门推开,一边跟苏黎说话,一边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我知道,刚奶奶跟我说过了,我这么早上楼没关系吗?
苏黎眨眨眼,虽然她确实有点不自在,但他们都是郁清雪的亲人,她总要习惯的。
况且现在才不到8点,今天日子又特殊,丢下长辈躲在房间里,要是母亲在,一定会说她不懂事。
郁清雪根本不在意这些,要不是祖母三番五次开口,她不会同意今晚留宿。
这种时候,自然是老婆更重要,柔声道:二姨会陪奶奶看央视的跨年晚会,至于其他人你不必理会,刚不是说要跟顾冉冉她们视频?
好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黎只好乖乖点头,大衣口袋里手机一直有消息进来,幸好她机灵,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目送郁清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苏黎转身进屋顺便把房门轻轻带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郁清雪在老宅的卧室,却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
目光落在粉白色的床单被褥上,嘴角顿时上扬起来,来到床边,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被套,心里就好像吃了糖果一样甜甜的。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房间里就没有颜色鲜艳的东西。
窗帘和床上的四件套好像是冰川蓝?
她还会画画吗?
既然要在这里住下,苏黎打算先洗漱,进入衣帽间,发现靠近卫生间的玻璃柜里放着一副素描画。
上面画的是郁清菀。
为什么说画是郁清雪画的呢,因为纸张左下角有一个雪字。
没有得到郁清雪的允许,她没有擅自打开玻璃柜门,鬼使神差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在柜子里拿了一套白色的睡衣,刚站起身,顾冉冉就打视频过来了。
怎么才视频啊?你们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呗,可怜我孤家寡人一个。
苏黎按下接听键,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就听到手机另一端林月阴阳怪气的声音。没忍住轻笑出声,慢慢吞吞解释:一屋子长辈,换你你能先走?
说着她把手机靠在镜子前,目光不经意扫过台面,上面摆放着熟悉的化妆品,是郁清雪平时用的那一款,但全部都没有拆封。
应该是奶奶提前让李妈准备的。
哈说的好像我家里没长辈一样。
镜头那边林月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会发光的发箍,她坐在落地窗前,隐约还能看到外滩的夜景。
冉冉呢?怎么不说话?
视频通话三个人在线,顾冉冉那边光线比较暗,她一直没说话,被点名了才开口:我在啊。
嗓音有点哑,听着好像是感冒了。
你手机拿远一点,林月凑近屏幕,似乎是在仔细打量顾冉冉身后的院子,不确定地问,你后面地里种的是小葱?
顾冉冉僵住了,就跟网络不好卡了似的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她起身走到墙边,切换镜头对准地里绿油油的植物,无语道:林大小姐,这是韭菜。
这下换林月哑巴了。
苏黎捂着嘴偷笑。
看到顾冉冉那边有皎洁的月亮,地里不仅有韭菜,还有圆滚滚的大白菜,梁榕姐的外婆快80岁了,没想到身子骨还挺硬朗。
梁榕姐还好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顾冉冉没有把镜头切换回来,对准墙角一棵枇杷树,说话还是有点哑:这两天好多了,不出意外的话初三回去。
王阿姨去世,家里就剩下梁叔叔,本该是团团圆圆的日子,梁榕回去肯定会触景伤情。
顾冉冉这两天也有点心烦,因为哥哥打电话来催促了好几次,让她尽快回家。
前两天午睡起来忘记穿外套,出门在院子里溜达几圈就感冒了,咽口水嗓子都难受。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
林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盒冰淇淋,正悠哉悠哉的吃着,为了缓解气氛,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去年咱们三还一起守岁,今年你们就有老婆了,不行,你们要发红包给我。
苏黎假装没有听懂:三个月前那个姓魏的姐姐不是挺好的吗?
别揭我伤疤行吗?本来已经忘了。林月气得冰淇淋都吃不下了,或许是怕两人看到她红了的眼睛,不声不响把摄像头给关掉了,现在只有红包能安慰我受伤的心。
顾冉冉一点都不委婉:钱难挣,我还要养老婆。
林月呵呵两声,又问苏黎:小黎你不用养老婆,郁总也不在乎那几个三瓜两枣,你给我发点过年钱呗?
我上部戏到账的片酬已经所剩无几,要不我给你发两百?
苏黎这话自然是开玩笑,林月身为林家千金,过年哪里缺红包?
更不缺她这两百。
行吧,两百也能买一杯c家的冰淇淋,话说小黎你今年收到郁总给的红包了吗?
屏幕前,苏黎正在往手腕内侧喷香水,听到林月这话呆呆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替郁清雪解释:之前她就给过我一张
【支付宝到账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app突兀的提示音响起。
视频的三人都怔住了,还是林月率先反应过来:郁总缺那一块钱是吗?不是,你们这样虐狗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抱歉啊,真的没忍住。
顾冉冉嗓子是沙哑了,但丝毫不影响她笑,两位新年快乐,我先挂了。
林月见顾冉冉遁走,她也打算开溜:小黎新年快乐别忘记发我两百红包。
苏黎: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返回最初的聊天页面,她僵硬地转过头,站在门口的人不是郁清雪还能是谁?
偏偏她还举着手机朝她晃了晃,好似在说:新年红包转过去了。
姐姐,你就是故意的吧?
苏黎拿着香水站起身来,无奈又窘迫地看向她。
倒不是介意被两位好友看笑话,就是对郁清雪捉弄她的行为感到意外。
生气了?
郁清雪随手把手机放在进门右手边的柜子上,趿着拖鞋慢慢走到苏黎跟前,双手背在身后,稍稍弯腰倾身,温柔似水的眸子凝视着她,好吧,就是一时兴起。
说着凑近,在女孩唇上轻啄了下。
你很幼稚。
苏黎气呼呼的嘟囔,偏头躲开郁清雪的亲吻,不曾想她抬起手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把她的头又转了回去。
只是在你面前幼稚。
郁清雪微微一笑,再次含住苏黎的唇,细致温柔的吮咬,厮磨。
隐约间闻到女孩身上有熟悉的香水味,垂眸瞥见她手里拿着的瓶子,目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