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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清雪看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揶揄的笑意,重新在躺椅上坐下来,垂下眼睑,指腹轻轻摩挲。
  刚才握住的手腕,温软细腻,跟梦中一般无二。
  挑眉看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她十分确信,今天之前她从未见过苏黎。
  可为什么女孩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还是那样旖旎的春梦。
  隔壁房间。
  顾冉冉在屋里找了一圈,结果见苏黎从露台方向回来,头发也湿了:你刚去游泳了?
  苏黎嗯了一声,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郑允,客气的打招呼:学姐好。
  郑允和顾冉冉同校,学的都是酒店管理,郑允今年大四,听说已经实习两个月了,这次特意邀请她们到b市玩,也是有重要的事拜托顾冉冉。
  郑允穿着浅粉色碎花的连衣裙,露出落落大方的微笑:我们不着急,小黎你慢慢来。
  顾冉冉从柜子里翻找出吹风机递给苏黎,轻声叮嘱:我和学姐去大厅等你,记得要把头发吹干。
  要是没有记错,苏黎生理期就是这几天,别回头感冒了。
  我尽快。
  苏黎接过吹风机,她之所以换了游泳衣就是想要游泳来着,没想到郑允会那么早来酒店,更没有想到郁清雪就住在她隔壁房间。
  等两人离开,苏黎脱力似的坐在床尾的长椅上,把吹风机放在一边,摊开右手。
  郁清雪塞给她的纸条,被她攥了一路,早就变得皱皱巴巴。
  她小心地把纸条捋平,发现185三个数字被她用铅笔划了两条线,下面才是完整的11位数字。
  【小黎你还在餐厅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中午清菀姐联系我说下午的见面取消了,我本来给你发了微信,现在才发现消息没有发送成功。】
  昨天下午她吃完三块蓝莓蛋糕,总算接到二姐苏砚打来的电话,哪里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乌龙。
  事已至此,抱怨也无济于事,她更不想让二姐担心,所以撒了个小谎,表示自己只等了半个小时。
  她到底想干嘛啊
  不记得是第几次叹息,苏黎看着纸条上的一排数字发呆,算了,先加上吧。
  顾冉冉和学姐还在外面等她。
  点开微信,输入号码。
  搜索结果出来头像是一轮圆月,昵称是英文的dream。
  所以这个是郁清雪吗?
  【清雪姐姐?】
  打招呼内容她问的模棱两可,迟疑两秒最后还是点击了发送。
  没有傻傻等结果,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奶黄色方领的连衣裙,来到卫生间换衣服。
  将头发吹到半干,扎一半留一半,拿上包和手机匆忙离开了房间。
  下午四点半。
  阳光不算灼热,郑允带着苏黎两人在景区徒步游玩,沿湖的自然风景美不胜收。
  晚上带她们去一家特色风味食馆吃饭,等回酒店已经是九点半。
  明天我们去市里办正事,你一个人也无聊,要不然就在景区多玩几天,回头我再来接你。
  走廊上,顾冉冉低着头,一边翻找包里的房卡,一边跟身后的苏黎讲话,原本她们说好了,她来b市工作,苏黎过来玩,还专程挑选了一家距离景区近的酒店,谁知道这才一天,女孩就改变了主意。
  苏黎停在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推开门,偏头看了顾冉冉一眼,又不能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不用了学姐不是说市里的博物馆值得一逛吗?到时候你办完事,正好一起去机场,省的来回折腾了。
  嘀的一声。
  顾冉冉刷卡开了门,今晚她在食馆喝了一小杯老板自己酿的杨梅酒,没想到后劲十足,回程途中吹了风,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也就没注意到苏黎闪烁其词的目光。
  随你吧,你想在哪儿玩都行,晚上早点睡
  放心,我会设置闹钟。
  苏黎悻悻然耸肩,等顾冉冉关上房门,她才迈开脚步往屋里走,没想到关门时感觉到阻力,心里咯噔一下,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打开门查看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是我,郁清雪。
  苏黎闻言紧绷的神经松缓了片刻,稍微把门拉开一些,探头对上郁清雪平静无波的目光:您有事吗?
  不是说要感谢我?
  门外,郁清雪穿着米白色雪纺衬衫,搭配一条渐变蓝的微喇牛仔裤,齐腰的长发用夹子随意挽起,几缕碎发散落在颈后。
  整个穿搭清冷又优雅。
  苏黎从小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这一瞬看到郁清雪,还是很可耻被她那张冷艳绝美的脸所吸引。
  深吸一口气,小声询问:那姐姐想如何?
  那声姐姐又软又甜。
  虽然不像梦境中那般娇媚动人,还是让郁清雪有片刻的失神,略微复杂的目光落在苏黎脸上,她觉得自己需要确定一件事。
  一件对她,很重要的事。
  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她开口,声线平稳。
  苏黎眨眨眼,短短几秒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原来是想让她请客啊,于是乖巧地摇摇头:不过分,姐姐想去哪里吃?
  说着从房间里走出来,顺便把门关上了。
  你喝酒了?
  郁清雪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苏黎颈侧轻嗅,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原则。
  没。
  距离骤然拉近,苏黎本能地往后退,背脊贴上门板,可以说是退无可退,她气息微乱,是冉冉喝了点梅子酒。
  郁清雪没错过苏黎因为慌乱而不停颤抖的睫羽,意识到自己逾越了,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正常的社交距离。
  走廊顶灯柔和,在她眼睑处投出一小块阴影,叫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她好整以暇地说:学生不能喝酒。
  苏黎一怔。
  随即哭笑不得,她想说自己已经19岁,是大二的学生,成年了可话到嘴边,对上郁清雪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时,又咽了回去。
  传言根本不可信。
  这位郁家姐姐哪里冷漠孤僻了?
  还不跟上?
  郁清雪走出去很远,不见女孩跟上来,又停下等她。
  来了。
  苏黎抿了抿唇,攥紧手提包,小跑着跟了上去。
  餐厅是郁清雪挑选的,不在酒店附近,开车需要15分钟。
  苏黎吃过晚饭,就只点了一份蓝莓味的冰淇淋,或许是餐桌对面郁清雪打量的目光太过灼热,不知不觉间竟将一整份冰淇淋都吃光了。
  用餐结束,回程依然是郁清雪开车,租来的奔驰车,内饰干净整洁,苏黎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结账时她抢着付钱,郁清雪别有深意睨了她一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所以她算是偿还了下午游泳池的人情了吧?
  再过两个红绿灯就能抵达酒店,偏偏意外还是发生了。
  小腹传来一阵坠痛,疼得苏黎倒吸一口凉气,明明还有一个礼拜才来
  难道跟她今天游泳有关?
  又或许是她吃了太多的冰淇淋?
  僵坐着一动不敢动,可决堤的洪水来势汹汹,还伴随着某种湿黏,肯定是姨妈没错了。
  悄悄并拢双腿,闭上眼睛靠着座椅靠背,近乎祈求地说:能再快一点吗?
  两分钟后,车子平稳停在酒店外的停车场。
  郁清雪熄了火,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见苏黎咬着下嘴唇,眉头紧锁,脸色也透着苍白,一只手还紧紧捂着小腹。
  沉吟片刻:你不是晕车,是那个来了?
  嗯。
  苏黎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她推开车门,小心翼翼起身准备下车,却被一旁的郁清雪拉住胳膊,重新又坐了回去。
  耳边传来她平静的询问声:有准备卫生巾吗?
  苏黎大脑宕机,好半晌才僵硬地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提前了7天。
  郁清雪抬眼,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酒店旁边有一家亮着灯牌的24小时便利店。
  她重新看向苏黎,问道:平时用哪个牌子?
  苏黎闭了闭眼,恨不得原地消失,她不是没想过求助顾冉冉,可这个时间她肯定都睡了。
  都,都行。
  苏黎垂下头,声音细弱蚊蚋。
  羞愧难当,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脸都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