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点,她眉头舒展,“再抠门点好啦,最好让朝云的股价大跌。”
张曼:“可是大家还挺喜欢他的哎,说是发现了他不一样的一面。”
岑似宝呛了一口,“这么抠门反倒受人喜欢?”
她浑身起鸡皮疙瘩,“那丁耀光岂不是能成为万人迷了。”
张曼:“……这个顾总除了少部分失心疯时,大部分时候都很大方。我觉得外貌和经济因素,应该还是比较重要的。”
提起外貌,岑似宝顿了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祁迹。
相比张曼所说的那位大受欢迎的顾总,还是祁迹的长相更符合她的审美。
岑似宝吃饭很慢,张曼一边看综艺一边等她。
直到餐厅里人越来越少了,岑似宝才吃完。
两人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回到座位,正准备拿上手机离开,却愣住了。
桌上放着两只包。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这儿吃完饭还有大礼包赠送?”
岑似宝莫名地走上前,看了眼包,第一只是保温袋,打开来,油润香酥扑鼻而来。
外包装上,写着联记两字。
另一只里头则装着一双崭新的鞋,还有冰敷的东西。
张曼扫了一圈,悠悠说:“哦,看来没有我的份,是特定人群的惊喜礼包啊。”
她两手抱怀:“呀,联记,很远的呢。”
岑似宝不自在地抿抿唇,朝周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祁迹的踪影。
却看到了正朝这里走来的余助理。
看看他,再看看桌上的包,岑似宝明白了,嘴角高度立时降了下来。
“岑小姐。”余助理朝她打招呼,“午餐还满意吗?”
她下巴朝着桌上的包指了指,“谢谢你了,但是这个,我不要。”
余助理茫然了一下,也看了一眼,“为什么?”
她眼睫垂下:“因为天下霸总一般黑。”
“要么就特别抠门,要么就喜欢麻烦自己的助理,在休息时间跑那么远,只为了帮自己代献殷勤,黑心上司!”
痛批完,岑似宝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岑小姐。”余助理推了推黑框眼镜,喊住了她,“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们祁总,跟别的那些妖艳霸总不一样。”
岑似宝不可置信地转过脸来。
看着余助理那张每一个五官都在诉说着木讷、正经的脸,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妖什么?”
余助理顶着面瘫脸,继续说:“无关工作的私事,祁总基本不会占用助理们的时间,一向亲力亲为——尤其是关于您的事。”
“这份点心,还有鞋子,我并不知情,更不是我送来的。要谢的话,请您去谢祁总吧。”
第10章
余助理说完,心中长叹了一声。
他们祁总啊,就像那条上岸爱上王子的小美人鱼。
而面前的岑小姐,仿佛那个坠海的王子,明明是小美人鱼做的好事,渣王子却将功劳按到了他这个公主,不是,这个小小的助理身上。
这怎么可以?!
他是不能容许自己嗑的cp出现裂痕的!更别说还是因为他!
岑似宝的眼中闪过了茫然无措。
她再度看了眼那两只包,“这些,是祁迹亲自去买的?”
余助理傲然:“的确如此。”
岑似宝的嗓音小了一些,“那他人呢?放下东西人就不在了,这谁能知道是他啊。”
余助理的镜框上闪过一道寒光,要不怎么说祁总像是小美人鱼呢,做好事不留名。
他绝不会让祁总走上小美人鱼的老路。
于是他主动说:“您刚才是不是说要感谢?祁总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里。”
岑似宝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旁边的张曼与余助理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做个助攻。
她推了推岑似宝,“不是要道谢吗?快去吧,我午休时间比你短,我先回去了啊。”
有她这么一说,铺了个台阶,岑似宝勉为其难地下了。
“好吧,那你回去小心哦。”
“知道知道,你也快上去吧,祁总肯定很忙。”张曼笑着离开了。
办公室里,祁迹正在与薄乐通话。
薄乐:“丁耀光今天放假,不过我问过了,他说是没有亲兄弟的,只有个姐姐。还要我接着帮你打听吗?”
“不用了。”
薄乐隐隐听出祁迹话中的势在必得。
丁耀光对他来说会是阻碍吗?从来都不是。
他没必要去记全他的名字,也没必要记清他的脸。
岑似宝不可能长久地跟他在一起,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需要在乎的,只有岑似宝一个。
薄乐越来越好奇了,但也听出祁迹不会告诉他原委,只好说:“要是丁耀光真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我可以辞退他。”
说话间,祁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挂了。”
他还没说完,薄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上了挂机键。
看着断开连接的屏幕,他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好险,差点又被他先挂了电话。”
“总算报复回来了。”
祁迹丝毫没有意识到薄乐的报复心理,他随手放下手机,视线投向了门口正磨磨蹭蹭走进来的岑似宝。
余助理将人送到,就自觉退出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举起手,握拳,面无表情挥了挥。
祁迹直直看了岑似宝许久,垂下眼,漫不经心说:“余欢欢逼着你来的?”
岑似宝好不容易构建起的心理防线,就这么瞬间崩塌了:“余助理全名叫什么?”
祁迹徐徐抬眼,就见她低着头,肩膀开始颤抖。
没过多久就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笑声:“他居然叫余欢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从来不告诉我真名!难怪我总觉得他这人不对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助理还未走远,就隐约听到身后传来的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有些欣慰地扶了扶镜框。
祁迹看着笑得开始东倒西歪的岑似宝,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淡定地伸出手臂。
岑似宝已经站不直,下一秒便一头扎进了祁迹的怀里,正正好好,腰身卡入了他收紧的臂弯。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抬头,明媚笑眼渗出的泪水还晶莹剔透,湿漉漉的。
某种冲击迎面而来,祁迹只看了一秒,就错开了视线,再看回来,下移,“腿不疼了?”
岑似宝扶着他的胳膊站稳,扭头望向了被她落在门口的袋子。
想到自己的来意,她眼睛一转,“对,差点忘了。祁总,谢谢你的助理了喔,跑这么远帮我买吃的。”
祁迹一顿,却没辩驳什么,只说:“我会向他传达你的感谢。”
他本来也担心她因为跟他赌气,不愿接受。
挂着助理的名头也好。
岑似宝看着他,眉宇间渐渐晕染了一抹怒气:“是吗?您还真是大度啊。”
祁迹垂在身侧的手微动,望向她眼底,“你在生气?”
他淡然走向了那两只包,伸手拿起,语气不轻不重道:“出差回来,女朋友就成了别人的,我还没生气。”
岑似宝肩膀一耸,闭上了嘴。
祁迹打开了装有冰敷袋的包,走上前。随后一只手揽上她的腰,稍稍用力,就将她抱到了桌子上。
“喂,你干什么?”岑似宝一惊。
祁迹已经半蹲在她面前,抚上了她微肿的腿,“放松。”
骨节分明的手指游刃有余地放松着她的肌肉,“还有一下午,腿不想要了?”
火烧云瞬间从岑似宝的脸颊蔓延至脖颈,想要躲开,可祁迹看似没有用多大力,却足以牢牢将她桎梏。
“你先放开,我自己会按。”她咬牙说。
祁迹心知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八成只会敷衍。
他仰起头,轻笑:“你就当……是岑衡让我帮的忙。”
岑似宝能感觉到,此刻自己的脸一定很红,所以在他抬头的瞬间就立刻挡住了脸,不想叫他看见,“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当?”
可她连指尖都是红的。
祁迹没有戳破,继续帮她舒张小腿,将笑意藏在眼睫下。
岑似宝也慢慢放下手,看着专注在她腿上的男人。
浓淡刚好的眉毛,高度刚好的鼻梁,褶皱刚好的眼皮,深浅刚好的轮廓——她仰起了头,抓紧了桌边。
真是该死地刚好贴合她的审美啊。
祁迹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抬起头,“疼?”
她立刻松开了手,别别扭扭说:“不疼啊,没事。你手法还挺好的嘛。”
确实没有先前那么酸痛了。
“你笑什么。”岑似宝敏锐捕捉到他浮动的嘴角。
祁迹斟酌两秒:“得到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客人的肯定,不可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