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过于忙碌,夜里睡不好觉。她便多做了些让我放在身上安神聚气,效果还不错。”
褚翩月闻言一脸崇拜,在经得沈朝凰同意将帕子拿来后,她小心翼翼捧在掌心里,细细过肺了一番,颇为痴迷道:“若这香帕能多些配方用来卖便好了!帝京城里那么多世家小姐,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喜欢的!”
沈朝凰从未想过这条路,现下听闻褚翩月这么一说,也觉得这法子不错。
毕竟回来这么久了,除去打理府中事务、去参加一些以前从未参加过的宴席之外,沈朝凰还未真真切切做过什么。
说不定自己能亲力亲为开间铺子,攒些私产。万一以后家中遇上什么事也有钱财傍身。不至于落魄到那种地步。
沈朝凰当即和褚翩月说了自己的想法,立刻引来了她的同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存些私产,以后出门也就方便多了,也不至于月例不够!”
褚翩月兴致勃勃,立刻喊来门外的白芷,吵吵嚷嚷要和她学如何制香,一边走出门一边还不忘念叨:“做出来的帕子我一定第一时间送给爹娘,还有曦和姐姐!还要再做几个送给好友!白芷,这你可得帮我!”
“是,褚小姐……”
两人的声音越传越远,屋内瞬间只剩下沈朝凰一人,她看着两人相伴着前往药园的身影摇了摇头,紧接着耳畔又响起褚翩月方才那句话。
做个香帕送给好友……
不知怎的,沈朝凰脑海里忽然冒出了容阙的身影。
想起了那人咳嗽时的那方锦帕。
在正式售卖之前,她或许可以做一个送给他看看。
作为听风楼的楼主,容阙对于帝京城内的审美与当下时兴的物什应该很敏锐才是。
为自己找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借口,沈朝凰清了清嗓子,也随之一道去了药园。
沈朝凰擅制毒,又养蛊。沈凛为此专门在曦和院内打造了一方药园,专种些名贵稀世的药材。毕竟医毒不分家,擅毒自然也擅医。
可以说这药园便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更别提她腕间的九凰纹环了。
之所以叫做九凰纹环是因它以纯金打造,环身镌刻九道金凰纹饰,凤凰羽翼层叠,尾羽飘逸呈环绕之势,每只凤凰喙部与爪尖相契,形成圆环。故得名“九凰纹环”。
环内侧设有旋转式暗格,可容纳蛊虫,于必要时刻触发机关射出蛊毒,凭主人所想伤害敌人。
只可惜这毒一日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还需让蛊修养一段时日。也正因此,沈朝凰从未在他人面前使用过。
除了那次杀防风毒瞎了他的眼之外,再无出鞘。
她的蛊虽在帝京城中排行上等,可惜虽能造成大范围伤害,却不能连续使用。
沈朝凰有意改造她的蛊,这也是她炼毒的一大原因之一。
前世她的蛊被蛊虫天敌锁魂散杀死,便是后来寻遍所有方法都无济于事。反倒是让她翻遍了天下奇书,知晓了诸多蛊毒秘法,在炼蛊一事上掌握不少。
这也给了沈朝凰一次不被他人左右的机会。
药园里还有一处地方是她专门用来养蛊的。南楚坐落在这厉瘴里,各家各户多多少少都会养一些蛊依靠着存活,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
自然无人在意沈府每日采买的东西,而外人也无从知晓沈家大小姐极擅蛊毒这件事。
褚翩月也是今日一见才发觉沈朝凰会炼蛊,看到九凰蛊自九凰纹环爬出进了药碗,一脸惊奇道:“曦和姐姐,我竟不知你还会炼蛊!”
“不过这蛊爬进药碗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香帕。”
沈朝凰神秘一笑,只见她快速取了一些不知名药材一股脑放进药碗里,又挑起一旁器皿中炼好的药蛊放了进去。
只见那九凰蛊将自己的毒传给药蛊后,便蠕动着回了沈朝凰腕间。沈朝凰摸了摸,喂了一些毒,轻声道:“好好休息吧,辛苦了。”
安慰一番过后,她拿起捣药杵,将那条吃饱了的药蛊同其他药材碾碎,褚翩月原以为捣碎后她看到的是一片血红,急忙闭上了眼,但没想到率先传到鼻子里的却是一阵闻着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她睁开眼,印入眼帘的是一方月白色锦帕,只见沈朝凰将其递给了白芷,道:“这锦帕染的味道我已制好,还要劳烦你将其染好了。”
“小姐不必说这话,奴婢定当尽心尽力。”白芷接过,笑眯眯道。
沈朝凰点了点头,看着她接过药碗和锦帕去染香。而后又转过头,看着正一脸揶揄地瞧着自己的褚翩月,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怎的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曦和姐姐~”
沈朝凰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褚翩月心里正憋着坏呢。她扯了扯嘴角,无奈应声,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见她问道:
“曦和姐姐这是给谁做的帕子呀?还是医治心绞痛与咳疾的~”
第41章 那人的妻
◎“自请入寺,为主母祈福。”◎
这句揶揄的话让沈朝凰忍不住转移了视线。
众所周知,人在心虚的时候甚是慌忙。沈朝凰东看看药材长势,右瞧瞧蛊虫生长情况,硬是不肯正面回答她的话。
问多了也只能得到一个“不过是为一位好友所制罢了”。
可褚翩月是何人,她才不信沈朝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反倒是觉得她亲爱的曦和姐姐这是在遮掩什么。
眼见从她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于是又屁颠屁颠跑去问白术她们几个。
白术:“奴婢无权过问。”
白芍:“不知道诶,小姐作为镇北将军府的大小姐,平日里认识的人定然很多,既然做了,那小姐就必定有她的道理!”
白芷:“这……翩月小姐,您要不亲自问问?”
褚翩月:“……”
她若是能问到,也不至于一一向她们打听了。
眼见没戏,褚翩月垂头丧气地回了沈朝凰身旁,也不问了,拿起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锦帕,同白芷学起了染香。
糊弄过去褚翩月,沈朝凰着实松了口气。看着她们几人学得津津有味,沈朝凰也找出了针线,思索半晌,穿起红色的蚕丝线,一笔一划落在了那月白色锦帕上。
待完工后天色已晚,沈朝凰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褚翩月几人依旧在忙碌,她收起锦帕走去,笑着拍了褚翩月的肩,道:“好了,学得差不多了,肚子也有些饿了。”
话音刚落,褚翩月肚子立刻传来一阵咕噜声,她捂了捂,嘿嘿一笑:“一时之间有些忘记了,那我们赶快去吃晚膳吧!我倒是想尝尝曦和姐姐这里的饭食是什么味道呢……”
“哎对了,曦和姐姐,我喜欢吃辣菜,家里有擅做辣的吗?”
沈朝凰挑了挑眉,轻点她的额头,笑道:“这你可算来对了,家中确有一位擅作辣菜的师傅,据说他先祖是御医,伺候了不知多少位帝王。”
“喜爱辣菜口味的人尝过他做的饭后都一一称赞,父亲听完后便立刻邀了他来府上做膳食。虽我不怎的吃辣,但做出的几道味道属实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褚翩月听了她的话后眸子亮晶晶的,最后甚至都不受控制地留下了口水,兴奋的拉着沈朝凰的手,道:“那我们还在等什么?那就快走吧!”
只能说饿了许久的人是拉不住她的手的。褚翩月跑的速度过于快,这让沈朝凰忍不住叫她慢一点,毕竟饭没有长脚并不会跑,两人就这样嬉笑打闹着去了前院。
往日沈朝凰都是在曦和院吃的饭,今日是她回来的这半年来,除去及笄宴上,第一次同沈凛与苏青晏一道。
经过这半年多的精细调养,苏青晏被佛手莲蚕食的身躯也已好全了。脸色也不似先前躺在床上的病弱,反倒是唇红齿白,一看就被人呵护得很好。
褚翩月见了都忍不住道:“青姨,我怎么瞧着您比曦和姐姐还漂亮几分?光瞧着曦和姐姐那张脸我都羡慕的不行,现在见了您,恐怕这‘帝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都要换人!”
她嘴甜得紧,苏青晏脸上布满了笑意,她偏头看了一眼沈凛。那人笑呵呵地:“哈哈哈哈!那必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曦和长得漂亮那是随了她母亲!”
苏青晏抿着嘴笑了,半晌才招呼着这两个拿她打趣的人坐下吃饭,她道:“曦和这些时日忙地脚不沾地,近几日忙得不多就来陪我们多待一会吧,虽然已经及笄了,但你还是我们的女儿。”
沈凛跟着点了点头:“是啊,你母亲病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陪一陪你母亲,去逛逛街买些首饰什么的。”
沈朝凰自然不会错过陪伴母亲的机会,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下来,肚子也有些许饿了。
沈凛点头,一旁管家见状让婢女们上菜,热气腾腾的饭香味让褚翩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丝毫没有豪门贵女的模样。沈朝凰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但也乐意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