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梁春花不知怎么,突然很想念这个外甥女,虽然她确实不喜欢她的性格,也埋怨过她费钱,但时至今日,看到夏汐带着男朋友回来时,梁春花才恍然,夏汐要嫁人了。
而且这个小伙子谁看谁都说好,方圆几里都找不到这么有神采,有精神的男人,最为关键的是他眼里满满地装着夏汐。
从门里一进来,梁春花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独树一帜的魅力。她是过来人,眼明的很,从杨京颢进门到在饭桌上吃饭,一颦一笑一投足,她都看得清楚。
他身上有着这个年纪男人身上真正的成熟,并不老成,甚至像少年般那样鲜活。
在杨京颢来之前,徐枷就给他们详细地说过了杨京颢的基本情况,把他都快夸到天上,而今一见,不虚此言。
夏汐原本担心杨京颢和他们说不到一起,没想到三两句就把徐志成夫妇哄得喜笑颜开,等他们出来时,杨京颢才长叹一口气,松开了手,手心里全是汗。
“可把我给紧张坏了。”
“紧张?”夏汐以为自己幻听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好吗?”
杨京颢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笑得脸都僵了。”
夏汐笑而不语。
彼时的宜安真正进入了春天,门前的花开了一片,蝴蝶扑闪着翅膀落在夏汐的肩膀上。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朗朗。
而今,她终于走出了十七岁的雨季。
—
回去的那个傍晚,他们路过了宜安一中时,杨京颢特意放慢了车速,问夏汐:“想回去看看吗?”
夏汐微微一愣,朝车窗外看去,看到了被枝叶茂盛的香樟树遮盖一角的一中门匾,轻轻点了点头,又低头笑了笑,把耳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都毕业十年了,没怎么和班主任联系过了。”
“那又怎么了?”杨京颢豁然一笑,停好车:“我有法子让我们进去。”
夏汐质疑:“你别来什么歪门邪道,我可不翻墙。”
杨京颢听到“翻墙”两字,额角一抽:“你怎么知道我高中经常翻墙?”
夏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京颢当然不会让她翻墙,夏汐不知道他给门卫说了什么,门卫就乐呵呵地给他开了门,让他们把车顺利地开了进去。
等他停好车,夏汐好奇地问道:“你和门卫说了什么啊?他怎么看起来那么开心?”
“这个啊……”杨京颢卖起关子:“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夏汐:“……”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飞快地亲了他一口:“说吧。”
杨京颢神秘地笑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夏汐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拳。
再次回到校园,夏汐发现很多教学楼都翻新了一遍,但原来的教室位置还没有变。她顺着记忆找到了原来的班级,因为周末的缘故,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温柔的夕阳落在高高摞起的课本上。
她透过窗棂,看到了自己坐过的那个床边的位置,似乎望见了曾经那个孤独坚强的女孩子。
杨京颢也不着急,就站在她身侧悄悄地注视着她。
夏汐回眸时,和他对上目光。
“在想什么?”杨京颢问。
“没什么……”夏汐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如果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我也是。”他拉起了她的手:“想参与你生命的每一个瞬间。”
他想和她一起长大,一辈子护着她。
接着杨京颢拉着夏汐走到了另外一间空教室。
这间是学校用来做考场的教室,杨京颢从口袋里掏出门卫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门。
“你怎么……”夏汐话刚刚说出口,心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杨京颢用眼神示意她往里走。
夏汐的心突然变得很平静,她凭着自己的直觉往里走,一直走到最里面的一排的一个第三排靠窗位置时,停了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课桌的边缘,目光落在桌洞边缘。
她停住了呼吸。
银色戒指被斜阳照的亮闪闪的。
她眼里微微湿润,转身看到杨京颢就站在门口,和十年前在考场第一次见她那样,怔怔地直盯着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他这一辈子就栽到这姑娘身上了。
那场隐藏在夏日,绵延到现在的爱意,终于等来了回音。
他的思念,他的喜欢,一天天地写着没有地址的信,寄信人永远是她的名字。
所以有时候人和人的羁绊或许在第一眼就发生的,爱发生于那么一瞬间,在最纯粹的心底里写下了这个人的名字。
暖黄色的夕阳照的整个教室温柔明亮,春风轻轻扫着他们的头发、脸颊。
经年过去,他们还是他们,拥有永不磨灭的勇气和善良,始终是敢爱敢恨的青葱少年。
不管在什么时候,永远像初次见你那样,令人心潮荡漾。
——正文完——
第52章 52 “嫁给我,夏汐。”
夏汐曾认真设想过,依照杨京颢这般张扬的性格会怎么求婚。
她设想过很多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杨京颢会安排在黄昏的校园里,唯唯两人的时候。
仿佛是将独属于他们两人交汇过的青春帧节特意剪辑保存下来,在这天赠予她,同样的也是暗恋的少年给自己的一个交代。
杨京颢并不是个喜欢搞暗恋的人,他想过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应当是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气势如虹的情意,可真当他去爱时,才发现他的心都系在了这姑娘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这世界是个圈,对的人不会走散。
如果说那般情境如同一场电影,那么夏汐没想到电影落幕之后,还有意想不到的彩蛋。
从学校回去的那个春夜里,他将车子开去了宜安郊外的一条河附近。那里种了大片的桃树,此时正是桃花烂漫时,香气蕴满了这个夜晚。
这是杨京颢出差时偶然发现的远离城市喧嚣的一块儿宝地,周围的民房低矮错落,抬头仰望会发现天空竟是如此辽阔,有城市里难以出现璀璨夜空。
夏汐下车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气,干净的桃花香沁人心扉,心情久违的安然。
气氛安静地可以听到潺潺的水流声和彼此和呼吸声。
“其实我的想法一直是,等干到干不动的时候,功成身退,找一片世外桃源,和你一起隐入尘烟。”杨京颢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看着夏汐:“找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辈子,谁也甭想打扰我们。”
夏汐笑了笑:“那时候我成黄脸老太婆了,成天啰嗦你,你就和我呆在一起,不嫌烦啊。”
“我求之不得。”杨京颢肯定地说。
回到车里后,杨京颢并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打开车内灯,从后座拿出来一个牛皮纸袋,一点点地旋开白色的细线。
夏汐问:“这里头装的什么?”
杨京颢说:“我的所有。”
夏汐愣住,眼睫一眨一眨。
“夏汐女士。”杨京颢抬头,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请你摊开手掌,接受我的全部。”
夏汐癔症着摊开了双掌,瞧着他把一张张证件放到她手心。
“我的身份证、警察证、户口本、机动车登记证书、房产证……”说到房产证时,杨京颢特意把证件打开,亮给夏汐看:“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只有夏汐的名字。
他的意思很简单,他要给她一个真正的家,来弥补她所有的缺憾。
“嫁给我,夏汐。”
后来忘记是怎么开始的,好像是夏汐主动吻住了他,也好像是杨京颢先主动握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问她要不要在车里试一次。总之车内的空间十分宽敞,春天的夜晚也不算寒冷,肌肤裸露在空中的下一秒就被热吻覆住。
夏汐第一次在上,温潮向上冲击着她。
她确实没想到他会在车里放的也有,也没想到他能在这狭窄的地方施展如此猛烈。
窗外粉嫩的桃花一簇簇地盛开着,夏汐胸口的桃花也一点点被催开。
她那天穿的是裙子,更方便杨京颢胡作非为。裙摆下的丝袜很快被撕开,潺潺的水流声越来越大,分不清是车内的还是车外的。夏汐重重呼出一口气后,手掌拍在了车窗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她喘了口气,断断续续道:“你是不是故意……嗯……啊……选在…这个…寂静无人…啊……的地方……”
回应夏汐的是他的一剂猛顶。
夏汐的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曲线,双手抓住杨京颢的黑发,胸口处感受着他鼻息喷洒间喷洒的热气,只听他闷着笑“嗯”了一声,继续沉溺在她的气味里。
那又是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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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婚房就选在宜安医院和宜安市局之间的一处小型别墅区,两人上下班通勤都方便的多,这也给杨京颢每晚拉着夏汐进行床上运动提供了便利。婚后的杨京颢如同脱离缰绳的野马,不再收敛一点。夏汐几乎每晚都要遭一次,她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男人的精力是用不完的,她都要被拆解散架了,他还意犹未尽。最后夏汐一口一个老公的喊着,乖乖求饶,他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