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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其他类型 > 因忆梦时 > 第十四章. 4号
  我准备好一切,已经7:25,我与魏韶因一起搭电梯去楼下餐厅吃早餐。
  而在这段期间,异常安静。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她会质问我或是翻脸为什么回到这条时间线什么的。但她没有,反而只是普通问候,普通的间聊。
  看似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但…...
  依照韶姐以前的模式,应该会嘻嘻笑笑努力找话题,然后顺便逗我。
  但她现在只是安安静静陪在我身旁。好不习惯。
  我全身僵硬,窒息感闷住胸口。
  半晌后,从电梯开门到餐厅找各自位置坐下的路程,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剩下的人没有很多,从本来的20位,现在只剩12人。
  这次主办方让大家坐的比较开,不太会发生像昨天中午一样的淘汰大战。
  而在我视线的不远处,我瞧见到沉倾昀敛容屏气从门口完好走进。左眼也没破。
  欸?对耶 沉倾昀是在过去那条时间线死的,但在这条时间线他没死!
  我一个激动,身体马上反应起身离开位置,不顾吃一半的早餐到沉倾昀面前,宛如放下重担道:「是你….. 太好了…… 」
  我手指指着胸前的数字徽章,暗示自己的身分。
  「那个…… 不好意思….. 我们认识?」沉倾昀低声道。
  「认识啊 你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 还在游戏中,以及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呃 没事 是我大意了。」我说完后,默默回到座位上。
  怪我太急躁,现在可是好几双眼睛在这。
  吃完丰盛的早餐后,主持人站在前头,拿着麦克风,精神抖擞道:「今日是本节目最后一天,还没有人找到嘉宾,为了让大家更能添加游戏趣味。我们决定——」
  语未断,一旁的两位工作人员各手持一盒木盒,一盒内装一条条的白绳子,一盒内装数张小纸条,两人步行到主持人身旁。
  「让大家以抽籤的方式,两人一组,需二人各在手腕上系一端绳子绑起连接,两人不能分开下一起行动,但也不会知道对方身分。如果找到嘉宾,那么两人都有分数,可是绳子断了或是其中的伙伴是嘉宾且被抓到,那两人一起出局,抓错也是同理。」
  「都了解了吗?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就开始一个一个来排队抽籤,籤上英文字母的一样的就代表同组。」
  我们一个一个好好排队,把手伸进木盒将纸条拿出。当我拿到时,我就站到旁边,指尖捏着两端,微抖着手轻轻掀开。
  纸条上写—「a」。
  还没等我抬头,肩膀霍地被轻轻一点,我偏头一看,一名女子胸前徽章号码是4号,低着头,缩着脖子,手指攥成拳,放置下巴旁,细小的声音道:「那个..... 我的纸条也是a...... 」随即另一手拿出已打开的纸条。
  的确也是a,看来是同组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些感伤呢?
  我的视线不小心瞥向与魏韶因同组的是沉倾昀。
  不知道宇哥会跟谁,跟他的人运气真不好,宇哥不但是嘉宾,也不好合作。
  「那个….. 要走吗?」4号的声音将我拉回视线,此时的她早已默默将两端的绳子绑好。
  「哦抱歉 走吧。」
  绳子其实拉直后,挺长的,目测两端距离大约70公分,所以身体行动范围不会太限缩。
  「那个16号…… 你…… 有想要先往哪走吗?」
  「嗯…… 我想想。」这可难倒我了,以前我都只会跟韶姐走,突然要我选……
  「那么 往最深处那间礼品店走。」
  「好。」她顺从点点头。
  在前往的路上,走到一半,她才慢慢吐出声:「那个…..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可以。怎么了吗?」
  「我刚刚就在想说,为什么要去礼品店?」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声音越说越小声,使我听的都有些吃力。
  我还在思考怎么回答,她的脖子缩的更紧,双手指尖一同攥起抓紧衣角,压低眼眸,道:「呃 抱、抱歉我问题有点多….. 不回答也没有关系。」
  「啊 你要问是正常,是我没先说清楚。我觉得嘉宾可能比较喜欢去阴凉处,而且是偏僻地方,没什么人会来,所以我才想去那边看看。」我微笑道。
  「好。谢谢。」4号垂眸轻声回应道。
  这个女生让人感觉挺好相处的,很有礼貌也很谦卑,不会让人觉得太强势。
  不过她是不是有点抗拒我,我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好了。
  「我有点好奇,你是做什么的?」毕竟目前看她这样,猜不出她是做什么的。娱乐圈都是要与观眾互动,她这样会不会有工作上的困难?
  「我、我是演员。那、那你呢?」
  「哦~ 演员啊。我是偶像。」
  没想到会是演员,不过她这样真的行吗?
  她好像看出我的疑虑,停住脚步,挥舞着手焦急道:「那个……我真、真的是演员!我、我等下可以证明给你看。」
  「没事 我相信你的。不过等下在礼品店没有镜头,还是可以演示下给我看。」我亲和道。
  「好、好的。」她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不敢直视我的眼应声道。
  脚步声骤然从不远处传来。
  我扭头望向声音方向,是苏梓眠和工作人员恰好经过。
  因为苏梓眠身为嘉宾第一天就出局,获得不戴口罩还能旁观的权力。
  在我瞥向他的那剎那,他发现到我们的视线,但他一转头却神色大变,朝我使了个眼色,嘴半张含着不知道什么话。
  我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直到工作人员与他对话,他才停止方才的表情,转回头,换了笑嘻嘻的表情。
  我冷不防被抓住手,头往回探,是4号,她的手冷冰冰的,不太像人该有的温度。
  4号一见前方的苏梓眠,眼神一直注目在他身上,好好放松挺起身子,脸上也牵起少有的微笑。
  「你也是苏梓眠的粉丝吗?」我试探下,希望与她找到共同话题。
  「何止是粉丝。」
  「嗯?」她这次的声音压得更低,根本听不清。
  她抓紧我的手,领着我,直奔进礼品店里,握住我的两手,眼睛充满光芒,微微扬声道:「何止是粉丝,更重要的是…… 」4号咬咬牙,顿了顿,偏头道:「我、我爱那个人。」
  「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愚蠢,可我就是很喜欢,是超越粉丝之间的喜欢!是爱!」
  「我、我其实是梓眠的高中同学,从以前就暗恋他,能跟他在同个综艺节目出场,我、我真的好高兴。」她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最后还有点喘不过气。耳朵也出现一点羞涩的娇红。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既然你有这份不一样的感情,就去追,而且我也看你是真心的,错过可是最遗憾的离去。」我诚恳给建议道。
  「话虽这么说…… 」她扔紧握我的手道,「那您有表白过人吗?」
  这个问题……
  等不到我回答的她,眼睛半垂着眸,忽意识到什么道:「咳 对不起 我忘了你是偶像。是不能有对象的。」
  她的这句话,有如醍醐灌顶。
  我直接愣在那。
  我好像…… 找到为何我至今仍不敢面对我跟魏韶因不一般的感情了。
  在我当练习生时,就一直被洗脑,不能谈恋爱,除非你放弃当偶像。
  为什么那时一遇到韶姐不说出来?
  为什么不跟她讲你想起来那段约定?
  为什么只会逃避?
  因为我可是偶像。
  对粉丝来说,偶像必须是纯洁的。
  我不想让魏韶因得到希望又立马失去,再加上她不管她在哪个世界里是谁,但在这个世界 她 只是我的经纪人。事情败露,她也会有舆论压力。
  所以我才会选择这件事的沉默。
  抱歉 韶姐。我明明是这么喜欢你呀。
  「呃!」在我恍神之际,一阵疼痛突进。
  好疼。发生什么?
  我下意识手捂向肚子,手沾满血液。
  我下巴轻颤,心跳加速,一吸气,一股腥甜拥入喉,我瞪着眼前的14号。
  她掠起嘴角弧度,眼神诡异,表情不再像先前畏畏缩缩的样子,而是一脸自信。
  「我说过了 我是演员。」这声音一出,腔调一变,傲慢语气道:「请问我的表演 好看吗?」说完,拿掉口罩和帽子,另一手握一把不久前刺向我所残留血跡的小刀。
  「卓妡梦 可能目前这张脸你可能不认得。」她手一挥,变成另一副面容。
  我大脑恍惚,因为……她的面容是那时舞姬的面貌!
  还有,她知道我是谁!
  「怎么会,你 是怎么知道我恢復上个世界的记忆!?」
  她又手一挥变回来,道:「不只这个,我甚至知道,在过去,你在那丫头左眼里拿出灵母石,而且你本还好好拿着,但那丫头一消失,就一起不见了?对吧。」
  「是……」我想衝出去,可我全身竟都动不了,只剩麻痺感不断往上攀。眼睛都快睁不开。
  「不用怕,一起消失是正常情况。以及啊 灵母石本就为我所用,除了魏韶因拿走那断角被她拿去练化外,我与『那个人』达成协议,让我能透过灵母石达到听和看的共感。」
  「顺带一提,『那个人』还能透过灵母石,控制人,之前在医院那丫头的发狂也是经由她的手和你上辈子的死因。」
  我胸口越来越闷痛。为什么?明明她刺向的地方只是下腹而已。腥甜感直衝。一股反胃感翻腾。
  口中流出血液滑出脣角。
  「别急 我没说完呢,你想想,这个时间线的那块灵母石还在沉倾昀眼里,而且魏韶因还在他旁边,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我试图伸出手唤出剑,但…… 当我抬起手时…… 我的手在开始腐烂且无法使唤……
  「真是抱歉无法给你像以前一样一个痛快,因为我怕抬手直接刺进心脏的话会被发现。这次我在刀上下毒,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跟你讲这么久是为什么?」
  我会死。会死…… 快动啊 身体。
  我的眼角渐渐湿眶。
  「碰!」的一声炸开。
  鼻腔吸入粉尘。
  我已有些模糊的视野只见礼品店墙壁炸了个洞。随即,从洞口衝出绿色黏稠物。
  站在黏稠物前方有个人,低沉的声音面对4号道:「果儿 我受不了了。」
  绿色黏稠物顷刻间伸长朝我衝来。
  近看原来是之前的绿色触手。
  糟糕 完全躲不开。
  可那触手却即将碰到我时,停了下来,化成一片白雾,在我身上散开。
  欸?身体…… 没那么痛了…… 身体的腐烂也在消逝,视角变得清晰中。与4号连系的绳子也在瞬间断裂。
  「快跑!」那人拉扯着嗓子,对我吼道:「说好了,下次见到我要看你嬴,不是看你死!」
  当我跑出门外的那剎那,我瞄见是苏梓眠以身躯按压住4号在地,使4号一动不动。
  他的脸没有了之前初见的嬉皮笑脸,而是痛苦面具道:「拜託…… 快跑。」
  我眼眶含着泪,头仰着,不想让泪出眼。
  就算还有些微麻麻的痛感拖住身,也只能管疯狂跑跳出去。
  就算我知道…… 我现在已经算出局了……
  以及,刚才4号所说的,「这个时间线,灵母石还在倾昀眼里」,魏韶因也在旁。
  片刻后,我脚步开始慢慢停了下来,我仰着头不放,我的瞳孔放大,喉咙乾涩,发声权好像被扼杀了般,我呆在原地,说不出话……
  在高处,沉倾昀用本该在手腕上的白绳,脖子勒出的鲜血还渗在绳子上,他上吊在海盗船的杆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