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顏浩过年这礼拜有一个活动,好像有五天的样子,他一个月前省吃俭用于网路商城寻找较便宜且好看的服装和配件,打算用在五天中的某一天活动里穿上,周顏浩昨晚九点上床就寝,手机设着今天五点的早鐘,他兴奋地催昏自己睡觉。
五点闹鐘一响,人像弹簧垂直九十度弹起来,床边上的一堆娃娃被弹出床,落地床四周围,他先衝下楼洗衣再跑上楼用心地化妆、穿上连身衣,戴紧假发,满意地照照镜子,突然发现……后脑勺的假发稀疏,看得见发网,反正对于周顏浩来说,就是不顺眼,不完美,他看看时间察觉再不出门就得人挤人了,他着急的翻找箱子、柜子,终于让他翻出一顶帽子,他满意的戴上,出门去。
外人的眼光都聚焦在周顏浩身上,不是因为他奇怪,正是因为他太亮眼了,他到活动会场跟着眾多人潮排队,一个接着一个进入,一眼两眼三眼四眼,都不放过周顏浩,他羞涩地站着和前进,时间到,活动厂家放宽门,人潮拥挤进去,周顏浩自信地自嘲昨晚做了bl出版商和商品抢购教学的功课,就为了今日。
他优雅走进走出,顺利买到自己想要的商品,晃着晃着下午三四点了,他买杯饮料和麵包走进广场里的柱子旁坐着啃食,差不多饱肚了他伸伸拦腰,就在放松自我时,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周顏浩吓到。
拍他的人很客气地询问「这位妹妹你可以跟我合影吗?」
周顏浩顺口就答应,接二连三的合影他摆了一些动作,像是土下座、扭腰、母猫姿态什么的,他好不害羞,还大大方方的接受对方抱抱、爱心、贴贴,周顏浩觉得习以为常,不奇怪,他刚刚喝了饮料,进了厕所,可就是恰不刚好遇到谢墨闲。
谢墨闲看着进了的女孩子,下半部抖了一下「那个小姐呀……你是走错还是?」
周顏浩当下只想找个纸箱把自己藏起来「啊……对不起!走错了……吧」
周顏浩话完转身衝到隔壁女厕,他用力地喘气,心跳直衝顶端,让整颗活红通通的心脏要破胸而出,他正定心情,上完厕所在镜子前整理头发,他身旁也有个女生也是角色扮演,两人对上了眼,那女孩突然开口。
「那个……姐姐我能和你拍张照吗?」女孩羞涩地询问。
周顏浩二话不说的应了下来,她们俩走出厕所要在广场中央照相,不知刚出厕所门谢墨闲竟然还在,而且还跟那刚刚要提出照相的女孩说话,周顏浩听不清他们在说甚么,只知道一下看他,一下比了自己一下,心惊胆战,那女孩跑过来拉起他的手。
周顏浩低头不语,女孩拉他去哪就去哪,只要不靠进谢墨闲身上就好了,两人站在广场中央人群围上前,成了小圈圈,圈中心是她们俩的舞台,圈外都是摄影师,周顏浩看着眼前的谢墨闲拿起手机,对向着他,周顏浩脸部死死地笑了笑,动作也很僵硬,不是生疏,都是谢墨闲害的,害他脑、心、身都要不行了,周顏浩死熬过这段时间,终于结束了,大家也散了,他疲惫的提着战利品慢步搭上车回家,他回家照着镜子,镜中的他身穿爱丽丝的萝莉塔装,金黄色假发,粉色贝雷帽,肤色丝袜,黑色短靴,周顏浩滑下身子脸张红地大叫。
「该死的谢墨闲,我女装不行吗!摆脱不要认出我来!」
他今天崩溃了,因为照片已在谢墨闲手机里深深地保存着。
公民老师因请產假,学校零时招了几个外聘的老师,有的射橡皮筋、打几场手游,还有自制篮球框架在一旁投球。
原本教室闹哄哄,班级门俐落的被刷开,学生们的目光反应地朝前门看一眼,婀娜多姿,学生纷纷自动回到座位上,低语纷纷。
「说真的学校长年下来都聘用有一大把年纪的,说什么学习更加效率,摆明是降低效率」
「你们看看,修长的腿,束身的连身窄裙,大红色的高跟鞋,妖艳的妆容,嘖嘖嘖,太香了」
坐周顏浩前面的丞廷,和左邻右舍打量这位来路不明的女性「我叫沉汐,你们这几个月的公民导师,如果课堂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即时发问,或者下课来找我也行」
身为男性的他们抑止不住本性,闹哄哄一片,除了谢墨闲和周顏浩,一个睡觉一个画画。
「美女姐姐,你年纪多大?交男友了吗?三围多少?家住哪?」霹靂啪啦问了一大堆。
集体男性称讚他很勇感,女生们斜了他一眼,随手可见攻击物,课本,响亮的啪一声打下去「你真的口无遮拦,给个隐私好吗」
这女老师也不是什么害臊的个性,大咧咧回应「年龄26,身高171、三围90.6、63.3、93.3男友从这个班级找,家住在……你们心里」
女孩们不可思议听这段介绍,令人感到起鸡皮疙瘩,天天爱闹事的男生嘻嘻哈哈,窃窃私语。
「来个野的,美女姐姐要在班级找男友,真的不错」
沉汐开始上课,说一说讲到母亲节,这时周顏浩醒了,傻傻眺望窗外,又见同桌画个歪七扭八的图像,就在……周顏浩的课本上。
他不装了,一把扭住谢墨闲腰部的肉,抢回课本,谢墨闲又伸爪,摸上他的头顶,猫像触电一样,炸燃起来,瞳孔瞪得大大的「干什么!」
吊儿郎当直转话题「话说,你母亲节要做什么?」
他也挺佩服话题要转就转的人「在家」
谢墨闲蹬蹬狗腿「不是,我是问你有什么家庭活动」
他心中反覆想着同件事,母亲节有那么伟大吗?自己的生母生父,不曾跟自己孩子联系过,行踪又不明,让我独自在家成长到现在,节日什么的,烦死了……
「周顏浩?周顏浩?喂!」他才回过神。
「唉,算了,我直接问你。你母亲节如果……我说如果,你要不要来我家?」
周顏浩一脸震惊看着他「母亲节欸,哪有人把朋友往家里带」
他意味深长地「喔~」了很久「我妈说他想看我交的是什么样的同学,我就说你的名字给她听,结果她说、她说……」
谢墨闲平白无故狂笑出来,周顏浩完全不知从何说起,只不过他笑太久,有点吵。吸引沉汐的关注,沉汐像走秀一般,朝角落迈开步伐走过来,沉汐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两面前,一个顿时安静、一个措不及防吓一下,沉汐对着谢墨闲嘘一声,走到周顏浩椅后,双手搭上他的双肩,按压几下。
口语轻柔在耳边説几句话「别对我那么提防,我今晚有空,在ooo大厦,5204……」
周顏浩拨开她双手,谢墨闲看戏,虽然不知道内容,但看起来就挺有趣的,沉汐说完又回到讲台上。
谢墨闲一脸识趣问「那还来吗?」
「你刚刚说你妈说什么?」
「蛤!」周顏浩人生中无法被看低的就是顏值,前面原有个神经病说他自己很帅,但周顏浩没放在心上。
「所以还来吗?不来就是丑,来了就有个交代」
刚好看看谢墨闲家中有什么东西、什么人,顺便抓个把柄,好让之后威胁他有效。周顏浩这么想的,便答应了他,差不多闹玩聊完,也下课了,周顏浩去隔壁班找墨子云说话。
「子云,这次的母亲节我不回去跟你了,我这次有约」
墨子云内心发火,超不爽嘖出口,走廊吵杂不爽的声音没被听见「好吧,那要小心一点喔」
他抱上墨子云,拍拍又摸摸头「我们家子云真乖,太爱你了」
墨子云紧紧抱着,心脏很兴奋,可脑内想法并不是「什么!顏浩不跟我,最近怕他有自己的圈子,所以没有打扰,结果都跟自称说是搭不上或是死对头的人在一起!明明说爱我,却和其他人走,我们以前和现在,亲也亲、抱也抱、要的都给了,竟然!竟然!」
墨子云脑内事物疯狂引爆,却只假惺惺装没什么,他们大致交代一些平常小事便各自回班。
星期六下午五点,谢墨闲通电话给周顏浩,问他需不需要去接他,他说没关係他自己可以去。
谢墨闲又问他现在在哪之后便结束通话,周顏浩上公车要搭到第十站,公车缓缓移动,舒适的椅子和空间,他意识朦胧的睡着了,过不久有隻手不断在他大腿上来回抚摸,整个鸡皮疙瘩感到不适,立马清醒。
恰巧与他的头就相撞在一起「斯……我说你,叫你起床你也不起床,一醒就撞人,有没有良心啊」
周顏浩傻眼「你怎么在这?」
「接你不行吗?不叫你就过站了」
谢墨闲家就是一般的透天住宅,内部装潢得很温馨,谢墨闲妈妈刚好从楼上走下来,很客气招呼周顏浩,谢婕羽害羞走到他旁边坐下,不近不远。
他挑了挑眉喊谢婕羽过来跟妈妈坐,自己却坐了过去,谢婕羽不大高兴嘟着嘴过去,他发觉一件事小声问了问谢墨闲「你爸爸呢?」
「他今天出差要回来,飞机却误班,所以明天才回来」
大家开动,边吃饭边聊天,吃晚饭收拾碗盘,周顏浩也这么收拾,谢婕羽立马出现,「学长,我帮你收」
周顏浩在学校也知道第三疯传的人的就是谢婕羽「婕羽你不用叫我学长,叫我顏浩就行」
她烧红了脸,嘴角不自觉上仰,蹦蹦跳跳离开,周顏浩在他家客厅徘徊许久,谢墨闲也不知去哪,他就坐在沙发上滑手机。
厨房这边悉悉窣窣「儿子啊,所以他是你说的男朋友?」
边洗碗边说「嗯哼,帅吧,所以不要再喊他丑了」
谢墨闲妈妈极为高兴「那你要好好保住啊,不要给别人抢走了」
妈妈的姨母笑止不住,儿子看了很开心「你开心就好」
晚上十一点才走,谢墨闲他们家开门送周顏浩走,见墨子云在他们家门口,墨子云说他来接周顏浩,打完招呼就和周顏浩回去。谢墨闲妈妈沉默了「你可以交男友,但怎么能一次交两个!」
他就被妈妈锁在门外「在外好好自我反省反省!」
因为在谢墨闲家有个规矩,只能让喜欢的人知道你家住哪,所以谢墨闲被妈妈误会有两个喜欢的人。
「子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墨子云牵起他的手「因为谢墨闲叫我过来接你,说时间太晚不放心一个人走」
周顏浩信了,实际上不是这样,墨子云全程都在他身后跟着,只是他没有察觉而已。一听就信,太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