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防护员的一天(上)
早上八点半,一片寂静的左营国训中心内,仅有防护室亮起灯光。
吴彦棋穿着黑色制服,仔细做着开工前的准备。他清点柜子里的绷带、肌贴和冷喷剂,确认製冰机正常运转,然后将治疗床整理得一尘不染,喷上消毒液仔细擦拭。
「冰桶满的,绷带还够一个礼拜,肌贴存量充足……」他喃喃自语,同时翻阅着今天的训练菜单,「今天先发投手群要进行牛棚练投,得提前帮忙做拉伸。」
这时的训练室空无一人,吴彦棋喜欢这段寧静时间,大部分的选手才刚起床,不过有一人已经开始了他一天的训练。
「澄风,你怎么可以每天都这么早到啊!」一名近四十岁的资深捕手以为自己已经很勤奋,但推开门时却看见已经冲完澡、头发还微湿的林澄风,忍不住惊叹。
林澄风刚跑完步,正拿着水壶补充水分,「晨跑是我的习惯,没跑就好像一天没有开始。」
他总是比别人早起,晨跑是藉口,和必须比球员早到的吴彦棋一起上班才是答案。
九点整,国训中心开始甦醒,球员、教练们陆续抵达。当林澄风推开防护室的门时,意外发现里面还有一位摄影师和记者。
「啊,澄风选手是来治疗的吗?」记者兴奋地说,镜头立刻对准了他。
林澄风疑惑地看了吴彦棋一眼,后者尷尬解释:「今天好像要拍防护员特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他说着,指尖不自觉收紧,特别是当林澄风从容地走向治疗床,在眾目睽睽下躺下时。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林澄风盯着他,眨了眨眼睛。
吴彦棋从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中看出别种意思,不禁担忧地想,自己真的有办法保持平常心吗?
林澄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乖乖翻身趴在床上,吴彦棋向下一看,瞥见林澄风颈后那抹清晰的红痕——
那是自己昨晚管不住嘴留下的痕跡!
他顿时呼吸一紧,脑中一片空白,上次记者会林澄风那番暗示说词后,网友们一片猜测他不是单身,但谁也不知道对象是谁,只推测可能是圈外的神秘人物。
现在镜头正在拍,吴彦棋强作镇定,内心却急速思索着要怎么替他安全下庄。他四处张望、灵机一动,伸手要去拿旁边的贴布,偏偏起身太急,被椅脚绊了一下,身子向前一歪……
所幸林澄风眼疾手快,手臂一捞将人稳稳接住。
「唉。」他凑近吴彦棋耳边,声音压低却掩不住笑意,「我的防护员要是受伤了,可不知道该怎么治疗你。」
吴彦棋慌慌张张地被按回椅子,摀着胸口,大概是踩空的惊险让他心跳加速。
这可怎么办呢?他不争气地想,自己真的能在镜头下不露马脚地度过一天吗?
「防护员?吴防护员……彦棋?」
林澄风喊了好几声,他才猛地回过神:「嗯?」
吴彦棋小声地道:「贴布……」
林澄风微微一笑,俯身伸长手臂,轻松就从一旁的抽屉抽出一捲贴布。
就在这时,眼尖的记者忽然出声:「啊,选手宿舍里有蚊子吗?澄风,你脖子后面好像被叮了。」
林澄风愣了一下,很快就顺着视线反应过来,他瞥了吴彦棋一眼,然后淡定笑道:「是啊,昨晚确实遇到一隻特别大的蚊子,咬得可兇,看来该去买蚊帐了。」
记者恍然大悟,点头附和:「林投手可能在美国待太久,不知道这几年台湾的蚊子越来越猖狂。」
「没关係。」林澄风不疾不徐道:「我再问问看我的防护员有什么防蚊措施。」
说完,他终于把贴布递到已经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吴彦棋手上,「来,给。」
吴彦棋头一撇,气急败坏,「不用了!」
经过一番波折,吴彦棋终于可以开始他的工作。
他熟练地按上林澄风结实的大腿后肌,眼睛却离不开自己留下的那道痕跡,脑中自动回放起不合时宜的记忆。
指尖陷入肌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晚,这双强壮的腿是如何将自己困在床铺和那人之间,温热的肌肤相贴,林澄风的膝盖顶开他的双腿,将他牢牢固定在身下。
吴彦棋记得自己当时无助地抓着被单,把脸埋了进去,而罪魁祸首只是低笑着俯身,用嘴唇磨蹭他的颈侧说:「你要看紧我啊,我受伤了怎么办?」
「大腿是投手很重要的发力部位。」吴彦棋强迫自己回神,对镜头解释时尽量让语气平静无波,「尤其是澄风选手这种需要强力蹬地的投球方式,大腿肌肉的放松特别重要。」
按摩完大腿,吴彦棋决定转移注意力,可当他开始为林澄风伸展手臂时,记忆又不受控制地浮现,从触觉一路延伸至视觉神经。
这隻手、这隻投出160公里速球的手,昨晚是如何温柔却强势地抚过自己的身体。
吴彦棋记得那滚烫的指尖描绘过自己的胸膛,掐住自己的腰侧,又在快濒临崩溃时强势地扣住自己的手腕,将他死死钉在床上,无处可逃。
那双手是如何灵活地解开他的裤头,如何熟练地抚弄他最敏感的地方……鉅细靡遗。
现场大概没有人知道吴彦棋脑中已经放起了十八禁小黄片,更不可能想像得到两位主角是谁。
「手臂伸展有助于增加肩关节的活动度。」吴彦棋声音稍微紧了一点,但依然努力维持专业表情,「对投手来说,良好的肩关节灵活性可以减少受伤风险。」
接着,他的手向下移动到林澄风的背部,指尖按压坚实的背肌。
这里是投手力量的源泉,也是昨晚缠绵时自己紧紧抓住的地方,只有他知道这件薄薄的训练衣底下,暗藏着怎样令人沉溺的风景。
吴彦棋记得自己的指甲无意识地陷入这片起伏的肌肤,在全身上下因剧烈动作而绷紧时,他只能无助地抓着这块浮木,才能避免溺死在那片旖旎之情。
「背部肌肉的放松对投手很重要。」吴彦棋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颤抖,「这关係到投球动作的流畅性。」
他感觉到林澄风的肌肉在手下微微震动——该死,学长绝对在偷笑!
当日常治疗终于结束,吴彦棋总算松了口气,「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澄风一鼓作气挺起身,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按着身侧,「这里。」
吴彦棋立刻皱起眉头,专业本能压过了其他思绪,「腰?是昨天投球拉到了吗?」
有腰伤的投手不在少数,特别是上了年纪的那些,当然不是在指林澄风,但这件事对一名投手而言绝对不容小覷。
可话还没说完,林澄风突然凑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那得问问你了,我的防护员。」
吴彦棋动作瞬间僵住,脸颊轰地一下窜红,他急忙后退一步,强装镇定地清咳一声:「看、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应该只是轻微肌肉疲劳,多休息就好了、多休息……」
记者和摄影师当然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继续透过镜头记录下这「专业」的治疗过程。
林澄风嘴角勾得更高,却又用职业球员的认真口吻道:「谢谢,感觉身体轻松多了。」
随着治疗结束,门在林澄风离去后轻轻带上,吴彦棋转身面对镜头,「以上就是我在一天的正式训练前,会为澄风选手做的所有事情。」
他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专业,但耳根的那抹緋红却诉说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只有刚走出门外的那人能参透其中。
林澄风带着满足的微笑大步离去,已经开始期待着今晚又一次的专属治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