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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的尽头是重逢(2)
  喜欢魏霏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后开始的呢?
  认真说起来,我也不知道。
  我总以为那是从前情感的延续、是最初的那份同情。
  但我知道,同情一个人并不会在见到她时心口瞬间乱了节奏。
  也不会让一句讯息重复拨放,听到数次依旧觉得不够;更不会在她回过头来看我时,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做不好。
  ──我早就知道那不是同情,只是我不敢将这份情感称为喜欢。
  车内漾着曖昧的气氛,慌乱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藏,我一时无法反应过去,就这么愣了好久。
  魏霏的视线还是牢牢盯着我,她没催促,我却越来越慌。
  「我知道你有很多需要考虑的,」魏霏缓缓将手移开,回到座位上,「我只是想跟你说,我从小时候就喜欢你了。」
  她神情认真的看着我,我感受的到她语气里的真挚,「小时候还不懂这些,所以其实我也不确定那称不称得上喜欢;但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
  气息逐渐趋近平稳,但我依旧无法静下心思考,我下意识舔舔唇,茫然想起那里留有魏霏的气息。
  「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将车子解锁,看着魏霏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我便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回家。
  「姊姊,」魏霏突然唤了我,神情凝重的说:「我等等要跟我爸说我考上中文系。」
  闻言,我怔怔的看着她,知道这对她来说会是多么艰辛的过程。
  魏父不对外承认魏霏的魏家的人;但他也不准身为魏家人的魏霏没有按照自己画的道路走。
  或许是我神情过于严肃,她反过来安慰我,「没事的,虽然我知道他不会满意我想读的科系,但我也只是通知他而已,没有要徵求同意。」
  「加油,」我轻轻吐出两字,又觉得自己好没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没能帮得上忙,「有什么事再打给我。」
  「没事也会打给你的。」魏霏打开车门,一脚刚踩到地又回过头来,「不要觉得自己不能陪我很没用喔,」
  「你能像现在这样陪我,对我来说就已经帮了非常大的忙了,」魏霏好似看透我的内心,让我无所遁形,「等我电话,掰掰。」
  我看着走进熟悉的豪华大楼内,内心瀰漫的担忧。
  回到家后,看着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空间打亮,空荡的空间只有我一人,茫然间感觉有些不真实,刚才发生的一切过于突然,我还无法消化。
  洗完澡,我将自己重重摔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杂音窜进耳内,脑袋里乱哄哄的,思绪凌乱的像一颗毛线球,不知道从何开始拆解。
  我不停地翻开手机,想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无论怎么翻,最后依然会回到自己和她的聊天室。
  我在讯息栏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一个字也没留下。
  「好烦。」我不禁假想魏霏和家人吃饭的景象:不知道她说了没?不知道她爸爸有没有骂她?不知道她的继母会不会对她讲些难听话?
  不知道她的情绪有没有受伤,心里是不是又添了一道痕?
  心烦意乱之时,铃声倏地响起,划破了寧静,将我思绪硬生生扯断。
  我低头看向萤幕,亮起的名字正是我脑海里的那个人。
  「姊姊,」对面传来内心想念许久的声音,「你要睡了吗?」
  我摇摇头,这才想起她看不见,「还没,在等你。」
  「抱歉,刚刚跟我爸谈的不是很顺利,拖了好久。」魏霏的声音越压越低,深怕房门外的人听见。
  「还好吗?」我听出她语气的低落,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她的嗓音越来越低,我彷彿看见她垮着脸的模样,「我爸叫我放弃资格,继续拚那些他之前说的科系。」
  「如果都没有上,他说他就会把我丢出国读书,」她的声音略带哽咽,想哭诉却又不敢,「但我一点都不想要,他从以前就这样,每次都擅自决定我的人生。」
  魏霏的声音明明就贴在耳边,却像漂浮在远方一样,听得清楚却抓不住。
  如果魏霏出国,那就表示我会有很长时间一段见不到她。
  「姊姊,我好想见你。」魏霏的声音轻轻的,话语间却带着沉重的气息。
  「那我现在去接你。」我转身就要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但魏霏立刻出声阻止我,「不行,」
  「我爸说假日还有活动,我还不能离开。」
  我又重重的躺回床上,手上的手机越捏越紧。
  「礼拜一早上来接我,可以吗?我想去你家。」
  「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上班这件事已被我拋诸在脑后。
  掛断电话后,我想我该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桌面上放着一大叠魏霏的作文练习卷,或许它们可以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几个夜里皆是辗转难眠,我一边提醒自己要睡觉,一边又不停的在脑中细细勾勒中见到魏霏后的场景。
  在晨光打入房里之际,脑中的画面才逐渐变为零星的碎片,最后一帧便是停在魏霏的笑顏。
  短短两天过得宛如两世纪一般漫长,週一一大清早,我便驱车前往魏家──
  直到坐上车的那一瞬,我才发觉自己又再次坐在驾驶座上。
  曾几何时,我开车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脑海里浮现魏霏说喜欢看我开车的那个瞬间,不知不觉她又开始改变我的生活模式了,就像高中时期,自从他出现后小巷子变成我每日必去的基地了。
  不管在哪个时期,她总能默默改变我原有的生活模式。
  将车停在树映底下后,不到一分鐘,那道思念的身影就站在车窗前,她的肩上披着那见熟悉的灰色外套,棕色长发沐浴在阳光底下依然染上一层金黄。
  魏霏拉上车窗,用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在我开口之前她抢先说:「我好想你。」
  我仍旧盯着她的眼睛,或许是感受到我的视线,再次尝试时开口时依然被打断:「这两天早上一直过敏,好烦。」
  我们对视了一会,那双本该明亮的大眼此时装满憔悴,我倾身靠近她,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辛苦了。」
  那浮肿的双眼,是她在夜里独自哭泣的最佳证明。
  原本还装得若无其事的她,身子猛地一震,下一秒就紧紧的抱住我。
  她把脸埋入我的胸口不停抽噎,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决提般汹涌而出。
  「我真的……好累。」面对爸爸的不谅解,继母的冷言冷语,魏霏说她想假的不在意,但就是办不到。
  「没事了,」我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形成循环,「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