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马车就拐进了苦水巷,不多会儿停在魏宅门口。
下了马车后,魏昭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来回打量了一番连着的三间宅子,“这宅子既然已被你卖下,以后倒是可以一起打通。”
崔绩闻言,眼神骤然幽深,低眉道:“可以,随你处置。”
他们的事,连独孤岚都不反对,崔家那边自然是没人说什么。哪怕是盛氏,在和崔绩深谈之后也已妥协,同意他入赘魏家。
魏昭来了兴致,进到屋子后铺纸,准备画个草图,“我想在挖个池子,再建个凉亭,还有这里可以种搭个花圃……”
他走到她身后,一手环着她的细腰,一手控制着她作画的手,气息近在她发间,“这些事可以放一放,我们先歇息。”
当他的身体贴紧时,她清楚感知到危险的贲张。
很快整个人腾空,紧接着被放到床上。
初尝过情滋味的人,中间隔了这些时日,已经不能再忍,那被欲侵染的眼晴,如同无底的深渊,深渊的巨兽裹挟着狂风暴雨,一口一口地吞噬着身下的人。
她承受着,娇吟着。
床帐遮住所有的春光,随着里面的动静摇来摆去。
不知过了多久,摇摆停止。
仅是半刻钟后,男人暗沉的声音响起,“可缓好了?”
魏昭一听这话,本来就软的腿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体内欢爱过后的余韵让她不由得战栗起来,似期待,也似认命。
她清楚地知道从今往后等待她的,是男人的欲求无度,是各种各样的姿势,极尽不可描述之事,没日没夜没羞没臊。
这就是限制文女主的日常!
第80章
*
一晃十年, 院子里的青梅树更为粗壮繁茂。
透过错几何图纹雕刻的窗,映入的是满眼的绿意盎然,绿的叶子, 绿的梅果,年年不落的喜鹊在期间叽叽喳喳。
魏昭收回视线, 重新落在镜子里,里面的美人已经褪去青稚, 眉目艳绝如画,肤如上等的凝脂,似全盛的牡丹,让人见之惊为天人。
不用上妆敷粉,已是美若桃妖。
她让白鹤给自己挽了个发, 仅用了一根簪子, 未见其他的发饰, 简简单单却不掩霞光万丈。莫说是旁人, 便是自己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美而自知,是她现在的心境。
桌案上, 是快写完的毒经。
近来闲了许多,她不知为何想起赵狄说的话, 思量着以她如今掌握的资料, 倒是可以编写一本毒经。
当然, 这些方子原本不是她的, 她事先已征得岳太医的同意。
岳太医就是公主府的那位会医术的嬷嬷, 早年跟在独孤岚身边, 那些用在凤燊身上的毒全是其研制出来的。
或许是书中的设定,或许是因果,她被系统左右时给崔绩下的那些药, 全都折磨过凤燊。倘若崔绩识不破,便能与凤燊感同身受。
她将收拾妥当,猫爬树的屏风后面,传来孩童的呓语声,“娘……”
不等白鹤先动,她已经快一步绕过屏风,打眼看到床上已经坐起的儿子,先是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一把将他抱起。
他乖巧地窝在她怀里,玉雪般的脸上可见与崔绩相似的五官眉眼,正是他们三岁的儿子魏昉。
这些年他们一家几头住,有时住在魏宅,有时住在公主府,有时住在崔府,不时地轮换着,倒也习惯了。
母子俩腻歪了一会儿,她再给儿子穿衣。
用过饭后没多久,崔明意来了。
她们姑嫂感情一向不错,崔明意在她这里也极为随意,一来就和魏昉香亲,亲得魏昉咯咯直笑。
“我方才过来时,听说小七又被大伯罚禁闭了。”
崔明意口中的小七,是崔洵和魏绮罗的儿子崔业。
崔业今年八岁,自入学堂以来三天两头惹事,不是把同学打了,就是捉弄夫子,害得崔家时常给人赔礼道歉。
“你说大伯那稳重古板的性子,怎地生出小七那般顽皮的儿子?”
提到这个年龄差太多的弟弟,魏昭也有些头疼。
为了他的事,不光是崔洵,就连崔绩都不知赔出去多少笑脸,偏偏他不记打,也不怕被罚,只能关禁闭。
“还是我家昉儿省心。”崔明意继续逗着魏昉,笑着说,“昉儿最乖,千万别学你七叔,要学就学你爹,再不济学你六叔。”
等和侄子闹够了,她才说起自己的正事。
“我爹看中那位赵公子,我娘则觉得冯公子更好些,我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想着大嫂你看男人的眼光最好,不如你帮我参谋一二。”
十年过去,当年那个初回京时还是个孩子的人,眼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魏昭心下感慨着,不由想到了以前的种种。
自从林氏送去庄子后,二房没了主母,夏姨娘和沈姨娘暗中争斗不断,然而她们都是妾室,再是彼此不相让,倒也没翻出多大的浪。
因为林氏的失势,崔明静在京中高攀不上什么好亲事,退而求其次地嫁去京外的高门,已有好几年没回过娘家。
崔明淑嫁在京中,夫家的门第不如崔家,但丈夫却是嫡长子,嫁过去三年后当家做主,再不见做姑娘时的性子,变得沉稳了许多,与崔家走动也频繁。
她的生母夏姨娘也沾了光,在后宅之中越发的有底气,与沈姨娘的争斗中,从未落过下风。但沈姨娘也没吃过多少亏,毕竟是二房独子的生母,真论起来比夏姨娘更有底气。
说到崔砚,也算是个争气的,虽天赋不算太高,却胜在勤勉努力,不说是其父崔涣,就是崔洵也颇为看重。
而三房这边,杨氏一直当着家,崔沪也没有纳妾,夫妻俩膝下还是只有崔明意一个女儿,是以对女儿的亲事,他们自然是挑了又挑,慎之又慎。
“若两人瞧着不相上下,那你就问问自己的心。”
“我的心?”崔明意捂了捂自己的心口,“怎么问?”
魏昭笑了笑,“你看到谁更舒服更欢喜,你的心会给你答案。”
崔明意眼珠子一转,目光有几分揶揄,“所以当年大嫂你是不是一看到大哥就很欢喜?”
“那是当然。”魏昭可不扭捏。
话音才一落,似有心有灵犀般朝门外望去,只见一抹青色,如皑皑雪山之巅的青松,清冷秀拔地到了跟前。
“大哥,你回来了!”崔明意惊呼着,在看到崔绩身后的人时,再次欢喜,“康宁也来了。”
那是一个约摸六七岁的女孩,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相貌,但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给人的感觉,恬静中又有超出年龄,以及异于常人的气度。
正是崔绩和魏昭的女儿魏和,小字康宁。
康宁不仅是她的字,也是她的封号。
她不到一岁时,独孤岚就给她请封了郡主。
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得像外祖母魏绮罗,只有真正知晓内情的人才知道,她长得更像祖母永嘉郡主。
正是因为她的长相,不止是独孤岚对她爱若珍宝,便是在崔洵和魏绮罗这边,也是远超亲生儿子崔业的存在。
“我和爹是在门口遇上的。”魏和这话是说给魏昭听的。
魏昭闻言,趁着崔明意不注意时,美目狠狠地剜了崔绩一眼。
崔绩也不心虚,目光晦沉,眼睛里只容得下她。
崔明意也是识趣之人,当下把魏昉搁在一旁,道:“大哥刚回来,肯定有很多话要和大嫂说,我改日再来。”
魏昉朝崔绩伸着手,“爹爹,抱抱。”
崔绩抱了他一会儿,将他交给魏和。
魏和牵着他的手,向父母告别。
他奶声奶气地问:“姐姐,我们是不是又要去曾外祖母那里?”
“爹和娘有很多话说,这几天都顾不上我们,我们去公主府住几日,正好曾外祖母也想你了。”魏和哄着他,说话间姐弟俩已出了门。
“爹的话真多,几天都说不完,每次都这样。”
魏昭听到儿子的话,在已经欺身过来,意图不言而喻的男人腰间拧了一把,“你听听,如今连你儿子都看出来了!”
崔绩眉头都未皱一样,幽深的眸子里全是她,“看出来了更好,以后就不用我费心。”
一听他这话,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他和女儿哪里是在门口遇上的,分明是早就串联好的。
“你……”
“我这次离京快半个月,你不想我?”他说着,将她往自己身上按,让她清楚感受自己有多想她。
她的身体早已熟悉他的一切,光是一个动作,便能勾起来势汹汹的潮涌。
这十年来他不止是气场越发的强大,某方面的能力更是与日俱增,与此同时需求也是层层递进。
当她被抱到床上时,突然翻身跨坐到他身上,“我要在上面。”
他清冷的眉眼已染上侵略的欲色,喉结滚动着,大掌握着她的细腰,艰难地逸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