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避免了事故意外的发生,但路人反而却因此恼羞成怒:“我要是死了那就是被你撞死的,你也逃不了责任。”
司机本来就不爽,一听路人的话更加来气了,他拉下手刹气哄哄下车和路人对骂。
“真他妈傻。屌,是你自己闯红灯,是你自己要到大马路上作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是死了那就是你自己造成,而且死得一点都不冤。”
本来就拥挤的路况因为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使得堵塞情况更严重些。
吵得激烈时,两人甚至开始动手,不远处在维护交通的交警迅速小跑过来。
“干嘛呢。”
“撒手,全都给我住手。”
“别打了。”
“都跟我回警察局。”
交警暂时将两人扣住,勉强停了手,但互骂爹妈还在继续。
堵塞的交通是在二十分钟之后才勉强缓解的,但程晴迷失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刚才的马路闹剧上。
意外总有,人是怎么死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
至于死因是在己亦或者是在他人,总会有些因素复杂的。
就像二叔所说的那样,也许是命数,也许是情况使然。
每个人所站在的角度不同看法也不同,他们都只坚信自己肉眼所看到的,各人总有个人理。
·
到家里,闲着也是无事。
爷爷的书房里书籍不少,闲来无事,程晴随便拿了一本来看。
《命谱》《周易》。
平日里爷爷就喜欢研究这些。
程晴随意翻了几页,有些深奥,看不太懂。
纸上看来终觉浅,程晴扫视一圈,最后将注意力定在院子里咕咕乱叫的大母鸡身上。
没记错的话,她昨天中午生了个蛋。
合算一下大概产蛋时间,再翻书找讲解要义。
先排盘,再分析面局,最后再推算大运。
最后测出来它的蛋一年后长大时死于白切。
真惨......
光是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玩什么呢?”吃饱饭足二叔遛完圈回来了,坐来旁边瞄了瞄。
“二叔你给我说个生辰八字呗。”
程晴有些上瘾了。
二叔还真的非常认真琢磨了一下,随后念叨出一个日子。
按照第一次的方法程晴重新测算,越测越觉得怪,测到后面眉头皱得拧成螺丝状。
二叔求解:“咋地了?是不是测出什么不好的东西?”
程晴连连摇头:“非也。”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一生富裕,衣饱食足,无病无痛无忧愁,自带福财和好运,这命数可太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听完程晴说二叔松了一口气,“那看来门口那几只猫这辈子应该都可以过得挺好的。”
“啥?”程晴吃惊。
原来是猫命啊,那算出来的也可以说得过去了,人的命哪有那么好。
二叔只当是饭后笑一笑,“这些东西你看看就算了,无所谓太过认真。”
担心她沉迷太多,特地打开电视调了个放熊出没的卡通台:“你适合看这个。”
程晴:“ ̄へ ̄”
又欠揍了。
程晴没有过分沉迷,就是小有兴趣地玩玩。
不过奇怪的是测的时候她总会下意识地模仿周奎,仅仅看过几遍就对他的言行过目不忘。
除此之外,晚上的梦也出现了他的身影。
梦里,程晴似乎成为了周奎的小徒弟,跟着他穿街串巷地走,但这一次的生意可没有那么好做。
摊位摆在最繁华的闹市,摊前却是冷冷清清的。
等了半天,终于有人过来了,但却不是来算命的。
站在摊位前的那个男人对着周奎说话,但眼睛却盯着程晴:“大哥,我看你这孩子眉宇间气度不凡,以后一定会是人中龙凤。”
程晴只当他在放屁。
周奎倒是乐呵呵地笑了:“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家最优秀的孩子。”
男人走之前还给了她一本书,刚好桌角不稳,用来垫垫。
一个下午过去,只勉强骗了几十块钱,天黑下来的时候程晴跟着周奎回家了。
眼前的地看着陌生又熟悉,似乎在梦里已经去过不止一遍。
屋里有个大概四十来岁的阿姨,人长得随和,对程晴更是亲切。
这会她还在织布机前忙活着,见到两人回来赶紧洗手开饭。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阿姨给程晴递了一杯水过来。
程晴这会的注意力落在不远处的织布机上,是她在院子里砍烂的那台,如今又完整无缺地出现了在梦里。
再回头,阿姨坐在了她的身旁。
菜碟里少有的几块肉都被她夹到了程晴的饭碗里。
“你是谁?”
进来这么久,这是程晴说的第一句话。
无微不至的关怀如妈妈般亲切,以至于她下意识想靠近。
但阿姨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再眨眼,几乎是一秒不见了人迅速消失在眼前。
不仅是她,周奎也不见了。
近处的织布机莫名着火。
起初只是一小缕,程晴迅速拿起东西去扑灭火苗,然而火苗却越扑越旺盛,霎那间熊熊大火升起,连带着将屋子都烧了。
眼看火迅速蔓延烧到了自己脚边,程晴管不了那么多了,迅速跑出屋外。
但这个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不是那个阿姨,也不是周奎,是她自己。
火光滔天的屋内,程晴看到自己吊死在房梁下。
白衣飘飘一动不动,死得透彻。
第91章
程晴有点喘不过气来。
呼吸的气被提着往上走, 但喉咙处却有阻力将气卡住,使不上劲,没气也无力。
孱弱的喘息声洒落在枕边。
梦是假的, 但脖子是真痛。
醒来时程晴吓出一身热汗,心脏喘重。
脖子上更是火辣辣地疼,起床到镜子那边去照了一下才发现上面有一道勒出印子的红痕。
这个梦真是体验感满满, 不知道哪只小鬼又在暗中搞她。
离奇的梦做多了程晴也就没多在意,毕竟在她生活里出现的怪异也不少。
呆在房间里总感觉喘不过气来, 随意披件外套就下楼去。
“叔......”
“猪......”
没人回应她。
看样子二叔应该出门收小鬼去了。
客厅的餐桌上放了早餐,看似平常, 但鸡蛋却尤其显然。
哦豁, 算错了, 不是死于白切,是死于清蒸。
她将早餐搬到了小院里, 正吃着,叫喊声从院墙外传了进来。
“打雷劈你也别怕, 我今天给你算上一卦;灵机妙算神算子, 趋吉避凶, 不准不收钱。”
是周奎, 他又来了。
等声音逐渐走远, 程晴才漫步过去开了门。
从后面望去, 程晴看到周奎穿着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衣服,背上扛着吃饭的家伙穿街串巷地走着。
但这不是梦,以至于看起来有些邪门。
思虑再三, 程晴还是跟了上去。
周奎今天换了摆摊的地点。
程晴坐得远远地,时不时瞄一眼。
她旁边也坐了个算命的,一见到程晴嘴巴就开始叭叭个没停。
“妹子, 我看你眉宇间气度不凡,以后一定会是人中龙凤。”
程晴给他递过去一个家传的鸡蛋:“谢谢。”
虽然是马屁,但好话她还是爱听的。
大哥接了,吃得津津有味的。
见程晴一直在盯着周奎,大哥叹道:“妹子,人家算一卦要两千块钱呢,你不如在我这花二十块钱算了,反正价格都是一样的。”
程晴听后又给他递了一个鸡蛋,特别强调:“最后一个了。”
大哥:“(◣д◢)”
依旧接过。
程晴问他:“你知道这个周奎的来历吗?”
“他啊?”
“这个人也是有点厉害的,不仅会算卦,还会点医术。”
“不少去算卦的人家里多少都有病弱,他算卦连带治病一并给处理好了,一战成名之后来找他的人就越来越多。”
“还会看病?”这让程晴有点意外。
换了摆摊的地点之后人客明显冷清,一上午过去也不见几个。
身处闹世,纷扰来人喧哗声不断,周奎却丝毫不影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旁若无人地看着书。
昨晚的梦依旧还清晰且历历在目,越是多看多了解,她对这个算命先生的好奇也就越重。
程晴掏出了二十块钱放到大哥桌子上:“那你算算周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呗。”
大哥见钱即刻两眼放光,不求人将钱迅速挠到自己面前。
钱收了以后,马上就开始摆起谱来了。
他看了看周奎,翻阅一下手中的书,再摸两把下巴位置不存在的胡子,信誓旦旦道:“他见钱眼开,很有钱,但却很吝啬小气;势利心眼又坏,可千万别跟他靠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