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黑暗中的低吼
醒了……还真不走运。我是石东,这地方比我以前当兵时的牢房还寒酸。
一名雇佣兵往我身上泼了桶冷水,那刺寒到冻骨整个人又更加不舒服了,他们用恶劣的极端手法,想让我体内的基因加速变化。这时我回想起第一次做实验的场景———
———注射实验的第一天开始。他们把我带走朝另一处的实验室走去。
我轻微的意识看着周围都是用强化玻璃製成的大型容器。里面都是各种不同被感染吸血鬼病毒的人与动物。
我看着其中一人上前,朝其中一个玻璃容器前的控制板上拉下一个横桿,瞬间火焰吞噬掉里的实验品,那哀嚎被隔绝在玻璃内。无声的挣扎到剩下一具焦尸,最后被当作垃圾给丢弃。接着我被用力的砸在玻璃容器边上。沉闷的声音在铁皮墙壁间回盪,我闷哼一声,痛得蜷缩在角落。
当这几个雇佣兵还要再动手时,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帐篷外传来,瞬间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火光摇曳中,那个军阀缓缓走进来,铁靴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像敲在眾人的心口。他眼神仍旧冷得像能穿透灵魂。
士兵们立刻收敛动作,低头敬礼。军阀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我身上,嘴角浮现残忍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带进来吧。」
「是,长官。」一名士兵回答。
这时另一组人拖着可欣进来这里。军阀的视线像要穿透可欣的灵魂,他不急着说明目的,只让沉默化为压力,直到可欣忍不住颤抖。他缓缓开口
「老实说我挺佩服你的才华,我们自己研究的疫苗基本上都撑不到半天,而你的研究,竟然能撑超过一天以上。」
可欣脸色煞白,到现在还不敢看着任何人。
这位军阀不断地在恐吓着可欣「现在这厨子状态已经停滞很久了,他还是没有完全康復。我给你两週的时间去实验他,如果再没成功那么就直接烧毁。」
我抬起头来看着可欣,她和我对到眼后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我……我会尝试!只是实验成功后答应我放了他!」
四周雇佣兵爆发一阵大笑。军阀像是演讲般的嘲讽「听见没?她答应了。真好。」接着他态度突然变向补一句:「当然没问题。只要你研究成功了,他不就痊癒了吗?那当然就不用再被实验了,对不对?」
军阀话一说完就比了个手势,所有雇佣兵收到指令全都回各自的岗位。可欣被带到一间小房间。这里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铁桌冰冷,周围堆满破旧的器材与瓶瓶罐罐,墙壁上残留乾涸的血跡,空气中混杂着药水与腐败气味。
军阀他冷声得命令:「开始吧。在还没研究成果之前不准离开这里。」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几个小时过去,可欣她继续完成了新一批的药剂,在其他雇佣兵的监视下。她的手在颤抖,几乎拿不稳针管。她望向着我,眼神无助。我倔强地抬起头,虽然脸上满是血污,但我还是对着可欣一个安慰的笑容:「别怕,你试吧。反正这次……算我再拼一次。」———
——可欣泪水滑落,她强迫自己冷静,把手伸向器材。准备继续注射最后一个实验药物。药液注入的瞬间,我猛然抽搐,呼吸急促,像被火焰灼烧。「啊——!」可欣吓得几乎丢下针管,泪水止不住。时间像慢镜头般被拉长,慢慢得我的身体开始有舒缓的感觉。可欣低头检测血液里的细胞变化,发现病毒的增殖速度开始减缓。「……它在抑制,但不完全。」她低声呢喃。
可欣深吸气,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她被逼上背叛人性的道路,但若她不继续,石东立刻会死。仓库外的怪物嚎叫不断响起,夜空传来沉闷的枪声———
———已经到了第五天,我继续接受注射,那意识若隐若现,痛楚和疲惫在每一寸肌肉间翻滚,但我就咬着牙不发出尖叫,只是偶尔低声咒骂,提醒自己还活着。可欣的手稳了些,她调整剂量,按下针筒,心底却在滴血。每一次抽取血液,每一次注射,都像是在割裂她的灵魂,她的手掌与手臂因紧张而冰冷僵硬。
雇佣兵在一旁冷眼看着,手里握着武器,随时准备处理「意外」。军阀靠近可欣,低声说:「别让我失望。」他那声音像冰,带来刺骨寒意。可欣的手停了一瞬,深吸口气,依旧完成操作———
———回忆到了现在的第十天。随着实验进行,我的反应逐渐稳定。病毒虽未完全消除,但注射血清后,他的神智仍保留。可欣终于看见数据上出现希望——病毒指数下降,血液反应稳定。她眼泪滑落,但更多的是决心与坚定。她轻声说:「还没完,但……至少,目前已经完成到百分之八十了。」
军阀的眉头深锁,他不满目前的进展。于是她抢过可欣手上的所有药剂。把所有剂量全数往我身上打下去。可欣大喊「不要!不能这么做。」
军阀此刻语气更加冷酷无情「我等的不只要是百分之八十,我要的就是快点能完成快点能支配这一切。」可欣看着被加大剂量的我立刻对着军阀大骂「你这魔鬼!剂量过大的话!是会反噬的!你这样会杀了他的。」,旁边的士兵们开始紧张沉默,气氛紧绷到极点。军阀完全不理会可欣的谩骂和我的挣扎。他就是想看见结果会是如何呈现?
就在这时,我忽然猛地抖动,全身肌肉因注射血清而收缩得异常剧烈。原本沉默的雇佣兵惊呼一声,军阀眉头紧皱,冷声喝道:「他怎么回事?不要让他乱动!」
我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我身体和整体思维是分开的,血管明显在皮肤下扭曲蠕动,面色苍白却带着倔强的光芒。我没办法清楚的说话,咬牙低吼成了我唯一沟通的方式。
可欣看着我,无力的说了一句「完了……他被反噬了。」
下一秒,我猛力地扯动铁链,铁笼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地板震动,几名雇佣兵被震得踉蹌。军阀瞬间怒火上涌,拔出枪来,指向了我,他眼中杀意翻腾。
可欣心中一惊,连忙大喊「不要———!」,她扑了过去。阻止军阀开枪。可那一下却枪枝走火,周围听到军阀开枪的声音像是下了道命令般。也纷纷对着我开枪。
我猛地一甩身体,铁笼被我给撞开来,顺势锁住我的锁链险也被扯了断裂。
雇佣兵们惊呼,四散后退,军阀的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他大喝一声:「杀了他!」
几名士兵衝上前来,挥起枪械准备要制服我,但此时的我身体出乎意料地灵活,我用肩膀硬撞其中一人,对方重重摔倒在地,金属声响震耳欲聋。
另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我撞翻,头部重重撞在变压器上,瞬间火光四射,造成电线短路。
此时周围的火光熄灭,黑暗吞噬整个营地,内部一时之间全都乱了步骤,每个落难者、每个士兵在恐慌中相互干扰着。
可欣看见眼前的我,已经完全变异成吸血鬼。她的心猛然一沉,想衝上去阻止,但被军阀一把推开,并对她冷声喝道:「你还是让我失望了!」
我看见他对着可欣动粗,瞬间我怒气暴增。我来个猝不及防的衝向他们俩并踢开那个军阀。他被我踢去撞到墙壁当场昏去。可欣看见我也是惊吓,甚至也拿好武器准备防身。我看着可欣的眼睛,尝试让她知道我现在是还有自己的意识。我尝试在低吼中咀嚼出几个单字来让她明白。「我……没变……可欣……我护…….」
可欣她似乎知道了我并没有完全变成吸血鬼。只是身体机能已经被侵蚀了。她深吸一口气,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于我们俩就靠着我现在顶着这个吸血鬼的身躯,尝试杀出一条血路出去。军阀醒了过来瞪大眼睛,惊讶于我的抵抗力,冷汗从眉角滑下。他迅速下令:「全部砲火攻向那个厨子!」
我的目光依旧死死锁住军阀的身影,我猛力地甩开身边攻击他的士兵,没想到这状态的我力气大到可怕,雇佣兵们慌乱中跌跌撞撞,整个基地陷入混乱。
军阀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显然他没想到我居然能够还能保有自我意识不被影响着。而军阀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个石东绝非等间之辈。
但他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下令的集中火力渐渐奏效,所有雇佣兵们调整好他们的步调,像是早已深烙在他们脑海中训练一样。瞬间动作整齐画一,很快的他们逐渐束缚住我的行动。可欣见状想衝过来替我解围,可无奈的她还是被抓了起来。
军阀从刚刚稍微的惊慌到冷静沉稳,彷彿一切都还在他的的掌控当中。外头怪物的哀嚎再次响起,尖锐刺耳,像在提醒着我们……这末世中即使已经没有任何社会道德。谁掌握着资源谁就是这世界的霸主。除了人的残酷,还有未知的灾厄在悄悄逼近。
「咦?!等等?外头的怪物嚎叫声怎么越来越接近?」
这嚎叫声越来越大,所有士兵也被这威猛的咆哮声给愣住了所有的动作。而我也被这声音给吸引住……
「很熟悉….这低沉如同气泡声般的低吼……」
「这声音一直在我记忆里是那么的熟悉亲切?」
直到其中一个小兵大喊「敌人来袭!」
牢笼外的水泥墙壁突然「轰————!被撞破了一个大洞,周围瞬间尘土飞扬,火光四起。黑暗之中的视线极度难以分辨眼前是什么生物?但就是它,它那嚎叫声从山野里开始不停的回盪着,而现在这头野兽已经在我们的面前,两眼如探照灯般瞬间闪烁。
军阀对着这个无法判断这是何物下令着「开火!」
枪火四面八方袭击着它,但它的皮囊宛如盔甲一样难以攻破。再一次的它发出巨吼!笔直的往大部队衝了过去⋯⋯
渐渐得我终于看清楚这头野兽的真实面貌后,顿时难以想像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