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被揶揄了也没恼,反而特别认真地挑了一番,装着一袋金时胡萝卜与水果胡萝卜走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暗了下来,不禁烟花的二区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在放烟花。
许宁听着接二连三的巨响,降下副驾驶位的车窗,侧着脑袋去看天空中炸开的五颜六色、绚烂无比的烟花。
傅知惟看见许宁期待的样子,沉静道:“到家给你放。”
“六区不能放烟花,我小时候对这些很好奇,因为没有看过。”许宁把车窗升回去,看着傅知惟说:“不过我长大了以后,就看过很多次了。”
他呆愣了半分钟,又说:“但是也没有小时候那么憧憬了。”
“那怎么还降了车窗。”傅知惟问。
“我觉得我们等一下会一起看烟花了。”许宁歪着脑袋说:“因为是第一次开开心心地跟你一起看烟花,所以我又很憧憬了。”
傅知惟偏过脸看了许宁一眼,用一种无奈又纵容地语气道:“你真是。”
天完全黑掉之前,他们回到了家。
傅知惟把食材搬进了屋子里,跟在厨房择菜的妈妈们说:“我带他去院子里放烟花,有事叫我就好。”
两位妈妈齐说:“没什么事儿,玩去吧,注意安全哈。”
末了,林意又喊了一句:“叫宁宝也要注意安全噢。”
傅知惟说‘知道’,转身出了厨房。
许宁等在院子里,凛冽的寒风吹得他脸颊都红了,他双手揣在兜里,弯下腰,利用惯性把帽子带到了脑袋上。
再一抬头,傅知惟就提着一箱烟花出来了,他把烟花摆在院子中央,问许宁:“现在放?”
“嗯!”许宁凑到跟前去,抬头亲了亲傅知惟的侧脸。
傅知惟低笑了下,在点烟花的间隙抓起许宁的手,亲吻了许宁微凉的手背。
烟花的引线很慢,傅知惟牵着许宁站在吊椅旁等了一会儿,看见一条条火光腾空而起,在空中炸出一朵朵小雏菊似的金色礼花。
这烟花是在寻常店里买的很普通的彩色烟花,没有带形状的斑斓焰色,也没有能蹿到两三百米高的礼花弹有视觉效果,但也不妨许宁紧紧抓着傅知惟,看得很认真。
许宁的眼里倒映出缤纷壮丽的烟花,傅知惟空出只手抱住许宁,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过几天带你去看烟花秀。”
“好呀!”许宁双手环住傅知惟的腰,脸颊靠在傅知惟的胸膛,对他说:“不过我觉得这个也很好看。”
“可能是因为在跟你一起看。”许宁这样补充。
在屋里做饭的妈妈们听到声音,也笑意盈盈地走到了门口来看。
许宁与她们相互看了一眼,撒娇般地把脸埋进傅知惟的肩窝。
他闻着傅知惟身上很淡的柏树清香,想起多年前,他在教堂里,在神父的面前,与没有感情的alpha,互吻了脸颊,说了‘我愿意’。
自那开始,许宁懵懂地踏入了婚姻,在未知的婚姻围城里,与傅知惟缔结了牢不可破的契约,跌跌撞撞走到今天。
他曾经几度以为,婚姻就该是那样的景象,恍若一个光鲜的名利场,浅陋、愚昧、迷恋又逃离。
他丢失自我,痛苦地深陷其中,恐惧一旦离开,就要失去腐烂婚姻里短暂拥有的一切。
但此时,在许宁走出名利场多年后的今天,竟意外地发现,他并没有失去太多。
烟花燃尽了,空气中徒留下不太刺鼻的硝烟味道,许宁把手搭在傅知惟臂弯,不太好意思地说:“你有没有觉得,现在比较像要结婚了。”
傅知惟用指节抬起许宁的下巴,用鼻尖点了点许宁鼻尖,从容道:“那再结一次?”
许宁像小动物一样拿鼻尖蹭着傅知惟,笑说:“会不会有些太突然了。”
傅知惟佯装思索,半晌,他说:“不会。”
许宁就问:“那什么时候结呢?”
“明天。”
“明天?”
“今天。”
——完——
作者有话说:
宝们,我们惟惟宁宁到完结了:)
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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