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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书屋 > 都市言情 > 竹马溺爱症 > 第100章
  沈识清气得足足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脸色肉眼可见的差。第二天上课时把旁边感冒初愈的张祁给吓了一跳,一时间没分得清是他病了还是沈识清病了。
  但张祁也不是很敢问,毕竟前段时间沈识清突然带着脸上惨烈的伤口回校将他吓了一跳。他以为沈识清出什么事情了,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知沈识清告诉他,这伤口是“对象的家长”在他脸上留下的。
  张祁当时就沉默了,以为沈识清的妄想症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能够和幻想出来的不存在的人打架。问完女朋友之后才得知,谢如意前段时间刚发了一条微博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料想沈识清肯定是看这条微博把自己看疯的。
  他怕这次问沈识清得到的也是类似的答案。
  “好了,上课铃响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家自己把书拿出来复习。考试内容我们之前上课都已经讲过……”
  老师走上讲台点开了ppt,张祁也收敛了心神,摇了摇头,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摇了出去,打开了书本复习期末考试的内容。然而他并没有学多久,就感觉似乎有鼻涕要流下来,他忙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印着花的粉色纸巾。
  他擤鼻涕的声音太大,坐在他旁边的沈识清听到动静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印花的纸巾上,多停留了几秒。
  无他,一般男生生活得都比较糙,除了沈识清这个有洁癖的人会随身携带手帕纸和湿纸巾之外,他们宿舍的男生都是从抽纸里抽几张放在口袋,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张祁也不例外。从开学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张祁用这种印花的纸巾。
  张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虽然沈识清没问,但还是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
  他的语气有些羞涩,又有些甜蜜:“前两天周末的时候我生病了,我女朋友知道之后特地从外地赶过来陪我,还给我送了好多东西……”
  沈识清微微一顿,好像有什么一直没想通的事情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心中陡然一片澄澈明镜。
  于是,在张祁絮絮叨叨地讲完他和女朋友的甜蜜往事之后,便听见沈识清压低了声音,眸光中带着些微的兴奋请教道:“所以,你是怎么突然生病的?“
  张祁微微一顿:“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一月下旬,首都大学金融专业的期末考试结束。天气冰寒,首都纷纷扬扬地落起了小雪。
  沈识清从卫生间冲了把冷水澡出来,头发也没擦,发梢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沾湿了他上半身那件十分单薄的衣服。他在室内晃了几圈,没什么冷得发抖的感觉,微微皱了皱眉。感觉张祁的方法不顶用,又光着脚下楼去厨房一口气吃完了两根冰淇淋。
  确保自己已经叠满了所有大冬天容易感冒的buff,他紧皱着的眉头才终于松开,掏出手机给谢如意打了个电话。
  “软软,我好像发烧了……”
  第77章
  那一头。
  谢如意才刚刚考完试,就接到了沈识清打来的电话,听见一向火气正盛的青年突然放低声音,有气无力地说自己发烧生病的事,心中骤然提起。
  从小到大沈识清的身体一向都很好,说一句壮得跟头牛似的也决不为过,毕竟沈识清基本上就没怎么生过病,就算偶尔因为病毒感染而感冒发烧,也会像当年意外得水痘那样将自己的病症藏起来,瓮声瓮气和谢如意说没关系,坚决不让谢如意担心……哪里能像今天这样可怜巴巴地和他撒娇告状?肯定是人已经难受得受不了了吧。
  “怎么会忽然发烧呢?你在发烧以前都做了什么?是不是衣服穿少受凉了?”
  沈识清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了冷水、薄得透明的t恤,面不改色地否认了,将手里那两根吃完的冰淇淋袋子藏到了垃圾桶的最下面,虚弱地说:“没有啊……我就是很正常的在家里,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谢如意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好吧,那你在家等我,我等一会就马上回去。”
  “你有没有自己拿体温计量过?现在体温大概多少度呀?”
  沈识清的身体微微一僵硬,略微有些迟疑地动了动唇,随意编了一个最容易让谢如意立刻就赶回家的数字:“嗯,量过了,现在是三十九度八。”
  “三十九度度?”谢如意的尾音猛地扬了起来,眼睛圆溜溜地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置信的数字,匆忙又焦急地开口,“怎么会突然烧这么高呢?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很不舒服?!”
  “算了,也别等我回去了,我先给刘叔叔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家看看,实在不行的话就赶紧送医院——”
  沈识清原本只是想要谢如意赶快回家,最好能够看在他生病发烧的面子上将他一块打包带去拍戏的片场,可没有将自己直接送进医院的意思,赶快打断了谢如意:“不,我刚才看错了,没有三十九度八那么高……只有三十八度八。”
  “我真的没什么事,可能就是受凉了……你赶快回家陪我好不好?”
  青年的声音略微有些哑,尾音像是带着把小钩子似的,轻轻地敲在人的心弦上。谢如意心中一软,只恨不得立刻就插上一双翅膀回家找他,连忙说好,连宿舍里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匆忙忙地给邱锐打了个电话。
  邱锐原本是来接谢如意一块收拾行李回家吃饭的,突然就听谢如意说沈识清在家发起了将近三十九度的高烧,连体温计上的数字都看不清,跟孤寡老人一样等着谢如意回家拯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原本的目的地改回了沈家,和谢如意一块上了楼,进了沈识清的房间。
  “咔嚓”一声,门锁传来了动静。背对着房门口躺在床上的棕发少年眼睛一亮,略微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唇,几乎要迫不及待地坐起身。但顾念到自己此刻三十八度八的人设,还是压抑了下来,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谢如意:“软软,你终于……”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了谢如意身侧的不速之客,有气无力的声音骤然消失,语气似乎有些不太乐意:“——邱锐?”
  “你怎么也过来了?”
  邱锐眉心一跳,十分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刚想骂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谢如意便干脆利落地上前了几步,带着满身凛冽的风雪寒意扑到了沈识清的身前,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以自己的额头与他的额头相抵:“是我打电话给邱锐哥哥让他送我过来的。邱锐哥哥也在担心你呢!”
  “你怎么突然一下子烧得这么严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鼻息几乎纠缠在一起。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太久,谢如意便有些不太确定地往后退了两步,愣愣地开口:“alessio,我怎么感觉你的额头好像没有那么烫?”
  “你是不是稍微好一点了?”
  鼻尖嗅着从谢如意身上传来的浅淡甜扁桃沐浴油的味道,沈识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立刻用力地抓住了谢如意的手,舔了舔唇道:“没有,是我刚刚用湿毛巾擦过了才会感觉没那么明显……喏,体温计还在这儿呢,我刚刚才量的,三十八度八。”
  谢如意扭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枚水银温度计,拿起来对着光照了照。温度不偏不倚地卡在三十八度八的界限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水银温度计摸起来似乎有些潮潮的,可能是刚刚沾了点沈识清的汗水吧?
  “三十八度八也不低了,刚刚有没有吃过药?“谢如意拧着漂亮的眉头叹了口气,“如果烧一直不退的话,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要不要挂水……”
  沈识清见他没有怀疑,松了口气,伸手搂住了谢如意纤细柔软的腰肢,将脑袋埋进了少年白皙光滑的锁骨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声音听起来却还是闷闷的、沙哑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那样虚弱无力:“真的没事,我不想去医院。你在这儿陪我一会,我很快就好了。”
  “真的……你都好久没陪我了。”
  谢如意叹了一口气,原本就并不坚硬的心脏顿时柔软了下来,伸手抱住沈识清的脑袋,轻轻地揉了两下:“好吧,没问题。你先躺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等下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沈识清其实连水也不想让谢如意倒,但看着谢如意这十分担忧的模样,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谢如意端着水杯去三楼的水吧了,邱锐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抱着双臂望着沈识清,目光中似乎带着几分审视。
  沈识清轻轻咳嗽两声,压下了几乎要控制不住勾起的唇角,状似平和地对邱锐开口:“我没事的,邱锐,你先回去吧。有如意在这里陪我就够了……”
  邱锐依然没动,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那水银温度计,又垂下眼盯着地毯上那几滴几乎快要消失的水渍看了几秒,突然转过身,从医药箱里翻了一把智能体温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