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上将来说,也没那么有利吧。”
阿萨温斯下床拉开窗帘,“你也开导一下自己的弟弟啊,爱情而已,没了又死不了……”
“你倒想得开,不如你来,”伊尔维特十分恼火,被阿萨温斯气得心脏疼,“不怕报应么?你也给自己积点德。”
报应?他的报应早就来了。
还有什么报应能比得上克莱德?
“你别害我了,我要是现在回去,赛得里克不会撕了我吗?”
“不会,”伊尔维特信誓旦旦地保证,“真的不会,只要你愿意回来,我把赛得里克一半的资产分给你。”
阿萨温斯心动了,但也仅仅只有一下。
他回去干什么,等克莱德一出狱就来找他?
他到时候该怎么办?和这个神经病搞婚外情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被被赛得里克发现了……
阿萨温斯叹了口气,“……上将别害我了,有这个功夫,不如也给赛得里克相相亲吧,极昼星这么多人,总有合适的。”
“你别说这些废话了!”
砰砰砰——
书房的门被重重敲了几下。
毫不夸张,伊尔维特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先挂了,你做好赛得里克去找你的准备,我被他闹得人快疯了。”
书房的门质量很好,伊尔维特起身走到窗边。
“刚刚那个建议,要不你自己和他说吧,你会劝人你来劝,说不准他真的会听你的。”
伊尔维特冷笑了一声。
阿萨温斯急忙把电话挂了。
让他说?他疯了吗?
伊尔维特一把拉开门,迎头撞上十分狂躁的赛得里克。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锁门?你偷偷和阿萨温斯联系了是不是?”
伊尔维特很想兜头泼他一盆水,“你冷静点行不行?”
“我怎么冷静?”赛得里克抓了抓头发,“他是不是又跟那个安格斯在一起了?他的眼是瞎了吗?为什么要喜欢这么一个又穷又丑的雄虫?”
伊尔维特狐疑地盯着赛得里克,“你……”
“还有克莱德,也是穷得要死,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一起的?还有你,你为什么也要干这样的事?他是你亲弟弟的蜜虫!”
“闭嘴!你是不是疯了?!”
伊尔维特抬腿就往外走,赛得里克喋喋不休地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休息室的视频,你是变/态吗,为什么不删掉,看这种东西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伊尔维特真的受不了了,有一瞬间,他想立马把阿萨温斯的地址甩给赛得里克。
凭什么那个蜜虫可以逍遥自在,成天不是窝在酒店睡觉,就是去海边捡那些烂贝壳。
他却要在这儿没日没夜地熬着,一天到晚都消停不了一会儿。
但旋即,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不敢想象,阿萨温斯会把那天晚上的事怎么讲给赛得里克。
他不想在赛得里克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我不删视频怎么了?我看又怎么了?那个视频什么都看不清……”
闻言,赛得里克瞬间火冒三丈,“看不清?你还想看多清楚?你是人吗?恶心!”
伊尔维特已经被骂得麻木了,除了烦,他已经生不出其他情绪。
“行,我就是恶心行了吧,你这么高尚,阿萨温斯怎么还抛弃你了?”
赛得里克怔了一瞬,他不明白伊尔维特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
“为什么和安格斯好,为什么和克莱德好,你去问本人吧?”
伊尔维特烦躁地说:“我倒是能替自己回答……”
静默良久,突然没了下文。
赛得里克恶狠狠地瞪着伊尔维特,“说啊,说说自己的心路历程。”
伊尔维特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赛得里克冷笑道:“伊尔维特,我对你太失望了,到现在你还帮着阿萨温斯,帮着这个出轨的蜜虫……”
“我……”
“他手里到底有什么,你们上床的录像吗?”
赛得里克看着伊尔维特痛苦的神色,放缓了语气:
“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们才是亲兄弟,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亲哥,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变。”
“阿萨温斯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不会越过你,我怎么会为了他和你有隔阂?”
“就算不为我着想,哥,你都不想想缪尔吗,他需要他的母亲……”
“之前的事我不会再追究,我只想过好以后的生活。”
伊尔维特沉默了很久,才说:“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
阿萨温斯刚提起小桶,就接到了伊尔维特的来电。
他挂了,发了条消息过去,说等会再回电话。
阿萨温斯戴上帽子,穿过长长的走廊,坐电梯下楼。
酒店离海边很近,阿萨温斯边挑贝壳,边给伊尔维特回了电话。
“怎么样了?”他问。
“你回来吧……”
“我可以回来,条件不是和你说了吗?”
对面再度沉默,阿萨温斯捡起一个螺壳,但举起来一看有腐肉,只能忍痛割爱地放下了。
伊尔维特说:“除了杀人,其他的要求我都能满足你。”
阿萨温斯随手又扔掉两个贝壳,“真稀奇,上将没带兵打过仗吗?怎么对杀人这件事这么抵触?”
“那不一样,如果克莱德他……”
“好了别说了,总之就是不愿意嘛,那我也不会回去,”阿萨温斯接着说:“我就这一个要求,不能照做的话就别再来打扰我了……”
“打扰?你还能用得上这个词?你成天什么正事都不干……”
“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阿萨温斯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好,阿萨温斯,我不管你了,你的信息我也不会再加密,你等着赛得里克去找你吧。”
“行啊,来吧,”阿萨温斯单纯是嘴硬,心里早就发虚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他。”
伊尔维特的情况和阿萨温斯差不多,“好,你就等着吧,晾他这么多天,赛得里克的神经都不正常了……”
阿萨温斯打断伊尔维特:“废话少说,让他来……”
“阿萨温斯!”伊尔维特愤愤地叫了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饶了我。”
“上将不知道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色字头上一把刀。”
阿萨温斯坐在一块礁石上,“悔不当初啊,明明也没上过几次床。”
伊尔维特往嘴里放了块冰,咔嚓咔嚓地嚼着,但这样似乎还不解恨,他想要更多。
“那就回来吧,我等着你。”
两人都没再出声,伊尔维特听着星讯器里传来的海浪声,说:“在海边啊,不过,这样的舒坦日子应该没几天了。”
电话被挂了。
阿萨温斯听着忙音,冷汗直往外冒。
这是什么意思?伊尔维特疯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好久不见
鞋跟一下下地磕在礁石上, 阿萨温斯攥着星讯器不放,裤腿很快被海浪打湿,但他不想动。
约莫半小时后, 一道男声压过海浪, 传进阿萨温斯的耳朵里, 是一句磕磕巴巴的“你好”。
阿萨温斯回头看了眼, 距离他两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个雄虫。
“有什么事?”他略显生硬地开口。
“啊,其、其实没什么事, 就是这几天赶海, 怎么都没有见到你?”
阿萨温斯没说话,心想还不是为了躲你们这些桃花。
雄虫暗自紧张得身体僵直, 把自己打好的腹稿全忘了, 他呆站了两分钟, 才注意到自己手里拿的东西。
他朝阿萨温斯走近,“这个……”
阿萨温斯用余光瞄了下,发现是一些贝壳,“不用了, 谢谢。”
“这些贝壳都很好看, ”雄虫说,“……我叫本,你叫什么名字?”
阿萨温斯扭过头, 本已经离他很近了,两人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把眼前的雄虫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落在雄虫的脸上时, 两人短暂对视了一瞬。
本立刻移开目光,浑身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发起热来……
刺啦——
阿萨温斯猛地把头扭了回来, 他刚刚好像看见了这个雄虫的翅鞘。
经过长久的发展进化,目前的虫族格外尊崇“去特征化”,也就是追求“高度类人化”。
在公共场合,如果一个可以保持人类形态的虫族暴露出原始特征,通常可以认为他在骚扰他人。
阿萨温斯本来就烦得要死,现在又遇到这种情况,恨不得让这个该死的雄虫原地消失。
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呛人的信息素。
阿萨温斯急忙起身。
显而易见,眼前这个雄虫的等级较低,低到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