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醉了,我用了北疆秘术,酒气虽然逼出来了,但副作用是双腿脱力。他眸子又湿又软,景蕴,你背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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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吧,破案了,萧柿子就是个撒娇精,薛某人就是个胆小鬼,哼哼,夫夫二人都不敢讲真心话
第52章 战起
薛犹将人背回去,擦了脸,喂了汤,还换了一身衣裳。
萧雁识半眯着眼,看薛犹忙前忙后,他摸着下巴,宴闻,你好贤惠呢尾音高高的,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嘚瑟和骄傲。
薛犹心里五味杂陈,他想问萧雁识,那我这么贤惠,你为何还想着要与我和离呢?
但那人已经累得快闭上眼了,酒气不大,却翻搅得他脑袋嗡嗡。
唯恐一开口便成了指责,薛犹替萧雁识掖了掖被子,熄了烛火,你先睡吧。
你去哪里,不睡吗?薛犹原本都闭上了眼,倏忽起身,被子被他抖落在地上他都一无所知。
薛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给他重新盖好被子,安抚道,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些我就回来,你先睡吧。
薛犹也确实没有骗他,这几日宫里那些个牛鬼蛇神开始安分不住了,一个个想着法子闹腾。
忙完就早些回来睡说着说着,萧雁识就闭上了眼,外边夜色融融,薛犹心尖被什么敲击了一下似的。
以前所求甚多,如今看着安睡的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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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犹食言了。
萧雁识睡到日上三竿,双腿困乏,脑袋晕晕乎乎,一脚险些踩空了。
等到他缓好神,屋内一片静谧,安静得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薛犹呢?
他后知后觉,扭头朝床榻上看了眼,除却自己睡的那一块儿,旁边被褥齐整,俨然是没用过的样子。
他招来人问,宴闻昨夜出去未曾回来过吗?
回世子,公子昨夜匆匆出去后再未回来。
也不曾叫人带话么?萧雁识一怔。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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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薛犹是有些急事要办,孰料直到夜里也等不到人,连消息都不见一条。
萧雁识开始担心起来,他招来薛犹的亲信,你主子去哪儿了?
主子没给属下说,他只让属下护好世子的安危。
萧雁识摆摆手,连亲信都不知道薛犹去哪儿了,再问也是闲的。
正打算叫人找萧跃来,就见他进了院子,世子。
怎么了?萧雁识看他手里拿了一份信。
萧跃递给他,刚三儿叫人来送消息,说公子进了宫,一夜未曾出来,而且二殿下薛韶没多久也进宫了,就连长公主和驸马也都被惊动了。
薛韶何时回来的?萧雁识快速翻了一遍手上的信,里边内容不多,只道皇帝连夜传召薛犹,而薛犹是从长公主府出发去宫里的。
萧跃也有些莫名,我拿到信时才知道,三儿也比我早知道一炷香的时间,这二殿下不知怎么回事,行动诡谲,不漏半丝风声。
他出去这一趟,应当是发生了点什么萧雁识心中闪过不妙的念头,换了衣裳就往外去。
世子你也要去宫里吗?萧跃一急。
不,我找谢开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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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霁昨夜在庄子上,看话本子看得迟了些,正睡得香时,萧雁识风风火火进来了,门也不敲,直接闯入内室。
谢开霁光屁股被堵在榻上,一脸惊吓,你作甚?!
你的人借我两个。萧雁识也不磨蹭,直接伸手要。
谢开霁攥着被子,缩在床脚,要人你随便用啊!
宫里的。萧雁识帮他掖了掖被角,薛犹昨夜被召进宫,一夜没回来,现下已经联系不上他了。你在宫里安的那些人我知道不轻易用,但我实在没法子了。
谢开霁拍开萧雁识替他掖被子的手,我俩的关系,宫里就是安的金娃娃也得给你用,但是我前些时日听到个消息
你是说,薛犹是皇帝私生子的那个谣言吗?萧雁识坐到床榻边,这么荒诞无稽的传言,你也信吗?
你都知道了?谢开霁不得不叹服萧雁识的淡定。
宁可信其
这种无根无据的话没有必要在意,萧雁识打断他,他若是皇帝的私生子,不至于在公主府那般艰难。
行吧,以后这些话我不会再说了,谢开霁哪里不懂萧雁识呢,他拍了下好友的肩膀,又从枕头底下翻出一块青玉牌子,你让萧跃找人拿着这牌子进宫,哪怕你再担心,也不能插手让我的人去查。
看萧雁识不说话,他承诺道,最多到今日傍晚,定会给你个详详细细的消息。
可是还不等谢开霁的人传消息前来,萧雁识先被皇帝召进宫。
原以为是薛犹的缘故,却不料是北疆战事。
景蕴,皇帝近来不知是什么缘故,病恹恹的,昨日北狄突然大举进犯鹤北府,所到之处屠村、烧杀掳掠他喘了口气,靠着龙椅的脊背又弯了弯,你父亲留在北疆的援军虽已驰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北狄已然将鹤北府侵占大半
萧雁识听他洋洋洒洒说了许多,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皇帝这就是拐着弯儿的想要他自己请缨呢。
念及鹤北府的百姓,他懒得与皇帝打太极,便直接道,鹤北府距离姚将军治下的印北府甚近,陛下可否给臣一道令,让臣借兵一万,驰援鹤北!
景蕴你尚在新婚,若是皇帝居然踌躇起来,不若让你父亲
他还未说完,萧雁识便打断他,陛下,臣父旧伤复发,鹤北之地地形气候复杂,臣实在不忍他再带伤征伐。
萧雁识已然说得这样明显,皇帝顿了顿,问,那薛宴闻呢?
儿女情爱比不得万千百姓安危。萧雁识虽是武将,却也懂文臣的那一套,他知道皇帝想听什么话。
却不知,他说的这几个字,叫不知情的薛犹寒了心。
皇帝很快给了他一道敕令,萧雁识拿着离开。
待皇帝挥退左右,薛犹自后边走出来,面无表情,你就是想让我听这些吗?
他冷着脸,姚骊为人,整个朝堂谁人不知,他距兵一方,只等着北疆军死个干净连带着平北侯府也死绝,你却逼着他去和姚骊借兵,再去收拾北边那一方烂摊子。
薛犹再无掩饰,更无先前的恭顺,声音极寒,你就是逼他死!
萧雁识一死,萧鸣权重伤上阵,只有一死,再看看侯府那几个人,萧雁致身子弱,上不得战场,他能活到哪一日都难说,幼子无人庇佑平北侯府谁还能撑起北疆军?!薛犹眸子赤红。
你能。皇帝突然开口。
薛犹的暴怒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怔。
你当我为什么允了你们二人的赐婚?皇帝慢慢坐直,面上的萎靡虽还在,但眸底的狠厉叫人心惊,你现在是萧鸣权的儿婿,萧雁识一死,你接了他的权虽然毫无前例,但名义上谁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
平北侯府只余老弱病残,不仰仗你还能仰仗谁呢?
薛犹如遭重击,霎时涌起一股悔意。
自己先前是想着借平北侯府的势,可从未想过是以这种方式,更不曾想过因此害死谁。
但皇帝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他想用整个平北侯府替自己铺路。
怪不得皇帝允准了,怪不得这段时日他由着自己和平北侯府愈发亲近。
他就是想让平北侯府彻底接纳自己。
待萧雁识一死,他便是他们的指望,便是北疆军的指望。
薛犹扭头就往外走,他要去拦着萧雁识,他还要告诉萧鸣权皇帝的所有险恶用心。
你一踏出这个门,死的就不止是一个萧雁识了。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像极了诡谲阴邪的鬼魅。
薛犹顿住。
兜头像是被泼了一桶凉水。
皇帝这话绝不仅是威胁。
*
萧雁识离开后并未马上出宫,他避开宫侍左拐右拐,自假山后穿入一座破败的宫室。
有人已经在等着他了。
世子,薛公子自进宫之后并未受到长公主府诸人刁难。二殿下薛韶本匆匆面圣,却被训斥了一顿,连皇帝的面儿都未见过,薛公子确在皇帝身边无疑,只是我等位卑,实难接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