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想到真被赤井秀一说中了,或者说他就是存着折磨赤井的心思而忽略了他的提议,他不想把真实想法告诉那个男人,因此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
赤井谴责的目光扫了过来。
回到沙发坐下,两人打开投影。
“第一题,按照一到十分的等级,你们俩的夫妻生活过得如何?”
“六。”
“及格分吗,噢!那你们要继续努力啊。第二题,你们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请说出具体时间和地点。”
琴酒皱眉,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探讨问题吗?
赤井叼着烟,无所谓地回答:“昨天晚上11点,窗边。”
“第三题,请二位谈一谈关于‘忠诚’二字的理解。”
话题转变的如此迅速,两人谨慎地都没立刻开口,答案在赤井脑中转了一圈,正当他想着怎么说看起来像真的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第二排字。
“请如实回答。”
客厅陷入沉默。
“那我换种问法,请二位分析一下对方关于‘忠诚’二字的理解。”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对于不用剖析袒露自己,转而扒开对方的伪装这种事他一向乐此不疲。
于是赤井率先开口:“你的忠诚,建立在生存、权利和秩序上,组织给你提供了一个符合你观念的平台,供你在上面施行自己的准则罢了。如果组织提供不了这些,他人眼中对boss最‘忠诚’的gin也许就要让别人失望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不着急继续说,而是看着琴酒的反应,自信地补充:“这也就可以解释你会对我说出‘我需要绝对忠诚’这句话了,因为这个地方超出你的操控范围,你通过索取来掩盖自己没有安全感的事实。”
目光相碰擦出火星,琴酒反唇相讥:“你这个条子分析起别人来倒是很犀利。”
赤井示意琴酒继续,反正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再狼狈的状态对方都见过,他不介意相互伤害扯开最后的遮羞布。
“我想你所谓的‘忠诚’,也不是普世所能接受的吧,不然也不会爬上我的床,用身体和我谈条件了,fbi只是你的身份,但不代表这能约束你。”
突然有些志同道合的意思了。
“第四题,请问琴酒先生,莱叶崖枪响后,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事后有其他想法吗?”
“兴奋。没有。”
“第五题,请问双方,在这个空间里,你最痛恨对方的是哪一点,最欣赏的呢?”
琴酒:“最痛恨他的狡猾,欣赏……识时务。”
琴酒不怀好意的笑让赤井牙直痒痒,但他无法报复,最起码在空间里这段时间无法报复,只能占占口头便宜:“我痛恨他的霸道,欣赏他床上功夫还算够用。”
他顶着琴酒的意味深长目光弹了弹烟灰。
“第六题,试想如果抛开立场、责任、和恩怨仇恨,如果你们从空白伊始相遇,你们会成为一对很好的恋人吗?”
“我不设想不可能发生的事。”
系统继续说:“可事实发生在眼前。”
赤井缓缓靠向沙发背,叹了口气:“会也不会,恢复记忆前,我们确实过得还算愉快。但这种关系并不长久,平淡的日子不适合我们两,或许正是相互猜忌、利用,才能迸发出激情。”
琴酒:“嗯。”
“第七题,出去后你们会继续维持现在的关系吗?”
两人异口同声:“不会。”
“第八题,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们愿意留在这永远相爱吗?”
“不。”几乎是不带任何思考的拒绝。
第15章 oath(誓言)
#新婚快乐#
“第九题,如果你们出去后再次相遇,你们还会选择不死不休直至杀了对方吗?”
“会。”答案脱口而出,不带任何犹豫,仿佛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啊,”系统看起来有些遗憾,“真的不能犹豫一下吗?这句话很伤你们之间的感情的。”
“这是原则问题。”
“好吧,那最后一题,带着记忆的你们置于同一空间中,没有世俗枷锁和对立立场,只有短暂的几天,你们会选择再一次轰轰烈烈相爱一场吗?”
长久的沉寂,这一次谁都没有先前那么干脆。
如果是刚恢复记忆时面对这个问题,他们会很坚决的否认,但是现在……
双方视线毫不回避静静对视着,共享过快乐和痛苦后,“不”字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带着自欺欺人的艰涩。
内心的答案却怎么也无法宣之于口。
但他们知道对方的答案。
会的,一定会的,两颗何其相似又截然相反的灵魂,一旦相遇,一定会不顾一切相爱一场的。
这次系统没有逼迫他们回答,格外“善解人意”地说:“去吧,还有18天,18天够你们放下包袱相爱一场了。
尝试着学习一个深情款款的对视,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一个甜蜜眷恋的吻,一次温柔缠绵的性爱,学习怎样好好享受一场恋爱,你们会不虚此行的。
试试吧,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们彼此,不要再放不下身段了。”
放映结束。
两个骄傲的男人谁都没有动,这次交谈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但半个小时能改变很多,他们避而不谈的问题摆在台面上,无声无息间,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意味却少了很多。
彼此注视着,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不过这种尴尬也仅持续了两三分钟,他们从不沉溺于不知所措之中,很快,赤井去三楼换了身衣服,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去沙滩上晒日光浴,而琴酒收拾收拾去了二楼健身房。
中午的午饭还是管家送过来,一起到的,还有一张小卡片。
“恭喜你们完成n-nakedness主题,今日将有o开头的新的单词等着你们,下午四点,游轮即将出海,请着白色正装前往甲板,还有一场惊喜等着你们。”
这艘游轮停在岸边好几天了,从来没见有人上下过,似乎是专门为他们两准备的,登上游轮后更加确定了猜想,硕大的船舱内没有一个人,就连驾驶这艘大家伙也得他们自己来,好在两人都会开,解开缆绳跳上船,琴酒进了驾驶舱,赤井正在看着一份海域地图。
两人测试了这艘船的基本性能,确认无误后赤井启动发动机。
十分钟后,游轮顺利启航。
第一次穿白色正装,相互看着都不太习惯,尤其是赤井,视线赤裸裸停留在琴酒身上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穿白色呢。
白色代表了纯洁,穿在身上好像借此就能洗刷掉两人充满黑色又血腥的现实。
琴酒被看得很不习惯,他用眼神吓退对方,但明显这招使用错了对象,赤井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的肆无忌惮,琴酒本来身材就极好,只是平时都用黑色严严实实包裹着,这件白色西服做工精致,完美展现了他的好身材,加上那一头飘逸的银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居然显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气质。赤井上上下下看够了,才漫不经心说:“你穿白色比黑色好看。”
琴酒不置可否。
四点半的时候,赤井关掉主机,螺旋桨停止转动,游轮漫无目的飘在海洋中央,他们两往甲板方向一路走去,设施齐全,布景豪华,上下三层有很多房间,酒水、食物、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途中安安静静没见到一个人。
刚行至甲板,纯白色地毯铺在门口,一直延伸到甲板中央,地毯两边簇拥着两排鲜花,直到地毯尽头,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圆桌摆在尽头处,圆桌上铺着天鹅绒软垫,软垫上的是一瓶香槟和两个高脚杯,两个黑色的丝绒首饰盒,一张卡片。
琴酒眉头锁在一起。
他没结过婚,但不代表没见过婚礼,这分明是一个小型的婚礼现场。
两个身高体型差不多的男人并排站在起点处。
赤井虽然也觉得荒唐,但他很快调整好,率先执起琴酒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前面走。
没拉动。
他回头看了浑身写满不理解和抗拒的琴酒一眼,平静地开口:“去看看。”
琴酒站着没动,表情异常认真严肃。
“你很在意这种事?”
琴酒微微一摇头。
“在意也没办法,咱们只能按照系统的旨意走。”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加重了语气,“不过要是让我念那种肉麻的婚礼誓言,我一定会头也不回抛下你选择跳海的,亲、爱、的。”
他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恶狠狠发出来的。
琴酒手腕被人抓在手里,他感觉有些怪异,不过没有抽走,视线从手腕缓缓移到赤井脸上,他扬着眉毛看了赤井一会儿,似乎是想明白了,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脚下动了。
两人踏上地毯,谨慎地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一起来到圆桌前,没急着打开小盒子,而是翻开了反扣着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