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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切成三角。”
  周烻懵逼,“三角?”
  林墨旦就知道他不会, 毕竟他可是连洗碗要倒洗洁精都不知道的大少爷。
  林墨旦忽然想起那碗面……难以想象他怎么做出来的,她都不会做一条不断长长的面条。
  “你削土豆皮吧,我来切。”
  周烻接过来,蹲在垃圾桶边开始削。
  林墨旦垂眸看他。
  他太高了,整个人很大只,蹲在那里也是一大团,拿着削皮刀和土豆,神情认真。明明看着就不会像做这种事的人,偏偏真的在那儿削皮,就像当初和她蹲在别人家大门口吃臭豆腐一样违和。
  一种恍惚感蔓延,心被一种莫名的东西填的满满的,他真的蛮多面……很不可思议。
  林墨旦轻眨了下双眸,摘下白菜叶子清洗,只是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等到失去的时候还是会难过吧。
  刚开始她以为周烻会慢慢腻掉,毕竟人像水一样,总是会从热到凉的。可是他的态度好像反而是热度越来越上升,尤其是那晚她冲动之下跟他聊了那么多后。
  还是会有恐惧的,怕自己真的玩火自焚,到时候没办法一下走出来。
  但是她说不了停止,很早以前就说不出了,舍不得。只有那个结束是他说的,她才能彻底让自己不会留恋,也不会某一天回想时后悔与遗憾。
  或者,出现一件她无法接受的事,将一切破坏,上次险些就出现了,结果是误会,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什么时候?
  “好了,全削完了。”
  林墨旦回过神,“放着吧,剩下的我来就好,我今天做的那份卷子考点蛮多的,我画出来了,在书桌上。”
  “……”
  周烻对上她的目光,她眼眸乌黑色彩柔软,偏偏又蕴含着种绵里藏针的劲,仿佛在说,快点去呀。
  对视几秒,周烻无奈,只好去了。
  周烻坐在书桌前支着下巴开始看题。
  他自己都没发现,以前他最讨厌有人管他,只热衷于支配别人,讨厌被支配左右。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有些时候,他已经不自觉开始听林墨旦的了,甚至没再有反叛生厌的抵抗情绪。
  这种变化来的悄无声息,林墨旦也丝毫没有意识到。最开始她畏惧周烻,根本就不敢多说什么,现在会无意识地让他怎么样。
  周烻正写题,忽然听到一声低呼。
  他心一跳,唰一下起身往厨房去。
  橱柜前,林墨旦站着,刀切上来的瞬间,血就流了出来,她慌乱用纸按,一会儿就湿了一张纸,血红的刺眼,一时止不住。
  她第一次切到手,一时有点懵,又有些惊到,有点怕。
  手指麻麻的,有痛感,但更多是种诡异地麻感,居然没有想象中那样疼。
  周烻忙拉着她手冲水,又扯了张纸按住伤口,“稍微用点力按住。”
  周烻跑去找药箱,从里面赶紧翻东西,旁边就是三个纸团,湿漉漉的,鲜红的刺眼。他难得有些手忙脚乱,翻出棉球。
  “流血了你还发呆?”
  林墨旦无措举着手由他处理,“不是……吓呆了,有点麻麻的,可能切的是指甲,不太疼……”
  伤口是从无名指指甲切进去的,切开了一小片指甲,贯穿到侧边下方的肉里,伤口没有那么小,稍微有点深。要不是指甲挡了一下,就不止切成这样了,肉都能削下来。
  周烻深吸一口气,“蠢死了,还能切到手。”
  他嘴上说,手上动作没停,利索的用纱布加压止血。
  其实不算很严重的伤口,这点伤落他身上他处理都懒得处理,止住血就行了。但到她手上,看着那一团团沾满血的纸,就莫名揪心,可能是她柔柔弱弱的,又怕疼,还连伤口都不敢看,现在忽然流这么多血。
  林墨旦这会儿慢慢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了,她也说不出那种感觉,刚刚竟然莫名有种兴奋的快感,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害怕,不知所措,身体感知错乱了。
  “疼不疼?”
  “……有点。”
  血止住了,周烻给她用碘伏消毒完包了个创可贴,忍不住又骂一句,“笨死了。”
  林墨旦扁扁嘴,没说话,可能每个人切菜的时候都不觉得自己会被切到吧……她也没想到土豆忽然滑了一下……
  “走吧,出去吃。还有心情吃吗?”周烻把那几团带血的纸扔进垃圾桶,又嘲她一句。
  “……有,别出去了,我都差不多切好了,炒一下就可以吃了。”
  她居然还又拿起了刀!
  周烻一脸凶,“你还想再切一根?放下刀。”
  “真的就剩两片了,都切完了……我切了半天,不炒不是白切了嘛……也白切手了……”林墨旦在他的眼神下话音一点点小下来,但她犟着不肯放下刀。
  周烻有时候总能被她气到。天天顶着张无辜脸气人!
  “我来!行了吧!”
  “你刀工更不行……”在那凶巴巴的视线下,林墨旦放下了刀。
  周烻冷哼一声,敲了下她额头。
  林墨旦捂着额头后退一步,好疼,那么用力!
  周烻也不想切手,他也切了就丢人现眼了。就两片了,他很小心,慢慢切倒是也平安结束。
  随后,林墨旦看着他把菜给炒了。
  她有点不可思议,他居然有模有样的。
  周烻看着出炉的两盘菜很有成就感,得意道,“给你做面做了一下午是白练的?浇汤可是我炒的,我已经得到我家阿姨的真传了。而且我学的很快,阿姨都说我做啥都有天赋。”
  周烻自动忽略阿姨那完全就是讲的好听话,以及见他浪费一堆材料心疼到麻木的眼神。
  “手疼不疼了?”
  “有一点。”
  她一说有一点,周烻就知道,还疼。
  周烻刚把菜端上桌,门铃响了。
  林墨旦诧异看他,他没解释,直接去开门了。
  很快,他提着个袋子进来,也不解,暴力撕开,把里面的盒子取出,打开盖子。
  林墨旦愣神盯着盒子里的……糖醋里脊。
  她没想到周烻居然悄悄点餐了。
  其实她只是随口瞎编的,她根本不会做糖醋里脊,也没有打算做……她抬起眼睛,眼睛有些湿润。
  不知道是因为现在的感动,还是手受伤留下的难过脆弱,或者两者都有。
  周烻揉了把她头发,“手还痛吗?”
  林墨旦摇摇头,轻抿了下唇,接过他递的筷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周烻唇角若有若无翘了一下,坐下吃饭。
  -
  吃完饭,夕阳从落地窗打进室内,映的屋里一层明亮的薄红。
  吃饭早,天都还没黑,平时这个时间才放学没多久,太阳才开始落山。
  林墨旦和周烻一人坐书桌一边,准备开始写作业。
  开始前,周烻拉起她左手看看,“还疼吗?”
  手指上包了创可贴,但从手指头尖能看进去一些。
  被他拉着手看,林墨旦脸颊有些红,小声说,“……有一点。”是那种麻麻的痛,大概因为是从指甲那里切的,要是切到指腹可能就剩下单纯的疼了。
  周烻放开她手,“活该,以后还不小心手指切掉可就要缝针了。”
  林墨旦一梗:“你别吓唬我……我们快写题吧。”
  周烻麻了,“行,写。”
  两人各自开始。
  一个小时后,林墨旦检查完周烻做的卷子,她不由惊叹,“你记性太好了吧,这就全记住了。”
  周烻没说自己昨晚上还看了,不要脸的夸自己,“我都说我记性特好。”
  林墨旦心里翻个白眼,不想他太嘚瑟,故意打击他,“一般文科好的,会不擅长理科。”
  周烻现在半点不希望在她眼里和学渣画等号,立即反驳,“我只是没学,一学我立马就懂。”
  他还举实例,以前从来懒得也不屑在别人面前证明自己,现在下意识那么做,反问,“你会修灯?你会修门?我可是从小就捣鼓那些,手机我都能修,我八岁就开始自己自制遥控汽车了。”
  林墨旦噎住,心里哼一声,不说话了。
  周烻看她气鼓鼓的模样想笑,“手还疼吗?”
  林墨旦不开心,赌气道:“你问我好多次了,疼,一直疼。怎么会不疼,不用问我了。”
  周烻看她两眼,拉起她手,皱了下眉,知道她这次说的反而是真的。
  他左右看看,有点心疼,这么细的手指头,切成那样,“……吃个止疼片吧。”
  林墨旦:?
  “……也不用,还行。”
  哪至于吃药,太夸张了。
  视线对上,她忽然很不自在,抽回手,垂下眼睛。她没想到周烻居然会心疼她,弄得她都有点不敢看他眼睛了。
  ……喜欢到会心疼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avz.html" title="桑幽"target="_blank">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