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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没有客气,闻言随即便坐了下来。
  “你们不是在京城挺好,怎么突然就辞官回来了?”张虎问这话时,满脸担忧严肃,显然是以为两人遇到了麻烦才回来的。
  “如今国库丰足,百姓安居乐业,我们也算完成了使命,忙活了大半辈子,总要留点时间,好好享受享受晚年生活。”石白鱼苦笑:“就是这乍然回来,有点水土不服。”
  “岂是有点,已经躺好些天了。”宋冀在一边拆台。
  “这么严重呢?”张嫂担忧的打量石白鱼:“难怪脸色这么苍白,看过大夫了吗?”
  “看过了。”石白鱼点头:“没多大事,忌口调养几天就好了。”
  “那可得好好忌口。”张嫂忙道。
  石白鱼刚要点头,宋冀就把话接了过去:“刚还因为忌口这事跟我闹别扭呢。”
  两人闻言不禁笑起来。
  张嫂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俩感情还这么如胶似漆,一点也没变。”
  石白鱼打趣:“你和张哥不也一样?”
  张嫂看了丈夫一眼,也不避讳:“他呀,哪能跟宋兄弟比,就一大老粗,可差远了。”
  宋冀在一旁接道:“我也是大老粗。”
  “那可不一样。”张嫂道:“你张哥那是真大老粗,你是粗中有细。”
  “你们张嫂说的对,我可跟宋兄弟比不了。”张虎大大咧咧的,非但没有因为妻子的话生气,反而跟着说起来。
  这话题属实让人不好接,宋冀便转移了话题:“吴六可在县城,不知成亲没有,这些年断断续续收到他不少信,也没见他提过?”
  “在呢。”张虎道:“现在的吴老板生意做的可大了,不过就是没成亲,别人有他这成就,别说成亲,小妾都不知往家里抬多少房了,就他,之前和老人相依为命,老人过世后就一直孤家寡人这么单着。”
  这让石白鱼和宋冀两人非常意外。
  “不过也有些不好的传闻。”张虎提了一句就打住了:“这事我不好多说,回头你们还是亲自问他的好。”
  “什么不好的传闻?”石白鱼纳闷儿。
  “周叔周婶他们应该也知道。”张虎道,但剩下的怎么也不愿说了。
  见状,两人也没勉强,把这事记在心里后,就和两口子聊起了别的。
  晚饭自然留两人在这边吃,除此之外,还让人去把吴六叫了过来。
  吴六见到两人非常激动:“大哥,石哥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久别重逢,两人也没打听他张虎之前说的那件事,单纯就是聚,把酒言欢忆往昔,除了石白鱼身体原因滴酒没沾,大家都喝了不少。
  不过都是微醺,倒是没有人喝醉。
  到最后也就张虎两口子回去了,吴六留了下来。
  私下里没了其他人,宋冀才关心起吴六个人问题:“怎么没找个知冷知热的?”
  “嗨,没意思,一个人多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吴六一脸无所谓:“你是我亲哥,我也不瞒你,早些年进货遇到山匪出过一次意外,是孟老板舍命救了我。”
  听到这里,石白鱼和宋冀对视一眼,已经有预感了。
  果然…
  “为了给他治伤,我们在村子里相处了两三个月,我呢,对他日久生情,但没敢跟他说,后来他娶妻生子,我就断了念想,只不过也没再遇到动心的人,不想将就就单着了。”吴六笑了笑:“一个人单着也挺好。”
  “为何当初不告诉他?”石白鱼问,眼里满是对吴六的心疼。
  吴六摇头:“他喜欢女子哥儿,就是不喜欢汉子。”
  两人:“…”
  “都过去了。”吴六喝了口茶醒酒:“我们现在也经常见,以前怎么处还怎么处,也没不自在,就是久了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传出来,不太好听。”
  这事吧,很难评,两人也不能因为吴六是自己兄弟,就无理取闹责怪人家孟老板是个直男。
  但吴六这遭遇,两人真挺难受。
  倒是吴六面色如常,似乎真的已经放下了:“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些求而不得的遗憾,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没后人,那些家业以后无人继承,打算都留给我两个侄儿,对了,宁宁安安如何了?”
  “都成亲了。”宋冀喝了口茶:“安安那性子跟你石哥一模一样,闲不住,家里的生意基本都他在经手,经常跟秦元一样天南地北的跑,也就方家那小子受得了他,宁宁与璃王成亲后,就自请外派去绲县做了县令。”
  “挺好的。”吴六顿了顿:“那照你这么说,我那些家业只能给安安一个人了?”
  “给他做什么?”石白鱼接过话来:“钱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你要到时候还这么一个人,不如成立个慈善机构,给捐出去。”
  “哦?”吴六一下被打开了思路,但还是请教道:“什么样的慈善机构?”
  石白鱼想了想:“老年公寓和孤儿收容院吧。”顿了顿又道:“到时候,我们也出一部分。”
  第478章 说干就干
  “孤儿收容院我懂,就是收留孤儿的。”吴六继续虚心求教:“但老年公寓是什么意思?”
  “孤寡老人安享晚年的地方。”既然说起头了,石白鱼干脆就好好说说:“也可以说孤寡老人收容院,这样就好理解了,可以免费公益性和收费盈利性质并行,有钱的,想条件好一点,享受好的服务,可以选收费,困难户免费收容。”
  吴六仔细琢磨一番:“还别说,这主意真心不错,那还等什么以后啊,现在就干呗!”
  两人:“…”
  不过确实不用等以后。
  “成,那咱们回头好好合计合计。”石白鱼笑道:“既然要干,就别局限在隗宁县邳州这一亩三分地,干大的,全国各地都铺上。”
  吴六本来以为自己事业到这份上就算到顶了,没想到还能找到新的目标,当即浑身都是干劲。
  “要不说还是我石哥点子多,这三言两语就又给兄弟指出条门路,又有事干了。”吴六拍拍膝盖:“不过要不要去官府挂靠?”
  石白鱼想了想,摇头:“还是不要了,以前我们在朝中,还能搞个国营,现在再去挂靠官府怎么都不太合适,咱们自己干自己的,至于朝廷以后要不要跟风,就是朝廷的事了。”
  “成。”吴六点头:“都听两位哥哥安排!”
  宋冀没忍住,拍了下吴六脑袋。
  到底是喝了酒,几人坐了一会儿吴六眼皮就开始耷拉,石白鱼见状便拉上宋冀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们也先回房了。”石白鱼边和宋冀离开边道:“还是你当年住那屋。”
  吴六眼眶一热:“哥…”
  然而两人已经出去了。
  吴六抬手抹了把脸,这才起身离开堂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看着沿路熟悉的一景一物,原本湿热的眼眶渐渐弥漫水汽。
  一切还是当年的模样,不变的是牵绊,变了的是岁月。
  但不管时光荏苒世事变迁,我吴六都有家人。
  宋冀和石白鱼,就是我亲哥!
  跟在他身侧的灵哥儿看他突然流泪满面给吓一跳:“吴,吴老爷,您还好吧?”
  心想见过喝醉撒酒疯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哭成泪人的,这可比他们女子哥儿还像水做的。
  “没事。”吴六抹了把脸:“刚沙子进眼睛了。”
  “哦…”灵哥儿没有拆穿,沙子就沙子吧。
  吴六走进房间洗漱好便躺床上睡下了,原本看他一脸心事重重,以为会睡不着,没想到倒下后睡得跟厥过去了一样。
  要不是灵哥儿给探了探鼻息,确定没事,都得去叫大夫。
  见吴六睡着了眉心都皱着,想到之前在堂屋伺候听到的那些,灵哥儿心里叹了口气,给盖好被子又倒好了水离开了。
  睡了一晚好觉起来,吴六神清气爽,早饭都没吃,就着急忙慌出门办事去了。石白鱼本来想先写份企划书出来和他细谈,结果一连几天没见到人。
  等再见,吴六就给了他一沓房契。
  石白鱼:“?”
  “收容所,首先得要房子吧,我跑了邳州五县十七镇,每个地方买了两座宅院,咱们就先从邳州开始实行,然后再铺向全国各地。”吴六撸了撸袖子,豪气干练。
  石白鱼:“…”
  也,也好…收容院确实也需要房子。
  “你效率还挺快,房子买了就买了吧,反正迟早都是要买的。”石白鱼咳了一声:“不过虽然不挂靠官府,但该有的备案还是得走到位,慈善性质与盈利性质,都要有,这样好方便后期纳税。”
  “石哥放心,这些我都跑好了的。”吴六又摸出一沓:“字据官契都在这。”
  石白鱼:“…”
  和宋冀对视一眼,什么也没再说,给吴六比了个大拇指。
  “石哥,宅子眼下是买好了,接下来需要怎么做?”吴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一把年纪了,还跟当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