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已经到了最后一刻，她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又或者是她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认为即便告诉池渟渊他们真相也他们也无法逃脱她的手掌心。
“因为我所要取的东西需要那块女娲石碎片，所以当初我即便占据了这具身体也无法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池魚恍然大悟，“所以九百多年前你偷袭王城就是为了五色石？”
“对，不过可惜，我当时失败了。”女人说：“不是败给了你们，是败给了妫姒…”
“我没想到她的灵魂都已经被我剥离了出来，当时还是影响到了我，一时失手，我才遭了那几个人类的道。”
后来她强行脱离了这具身体，意外去了异世界。
池渟渊迅速头脑风暴，脑子里的一些细节终于串联了起来。
“所以你想拿到那样东西需要满足两个条件…”池渟渊说：“一个是五色石，还有一个就是接触过或者说喝下过泉水的人的身体。”
女人嗤笑：“你又只说对了一半…准确的说，是喝下过泉水且第一个和我建立过联系的人。”
“你们忘了，妫姒是主动献祭自己，虽然她的本意是想通过自己压制我，但很显然她失败了，这具身体也就不属于她了。”
说到这里女人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池渟渊身上。
她笑道：“说起来，之前流落异世界也不是全让你一无所获。”
“我以为当初的妫姒和池魚能觉醒蕴含空间之力的玉灵已经是奇迹，没想到你的灵玉还能掌控时间…”
这对于她而言怎么不算是天大的收获呢？
池渟渊反应了一下，道：“你当初抢我的灵玉不只是为了回到姒文纪，也是为了回到亿万年前，那个神魔还在的时代。”
女人毫不避讳地点头：“没错。”
她已经受够了没有同类日子，也受够了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迫切地想回到过去。
池渟渊了然地点了点头，“得寸进尺”地又问：“这泉水之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惦记这么久？”
这次女人不回答了，脸上的不耐烦明显起来：“该你们知道的也都告诉你们了，不该你们知道的你们没必要也没机会知道…”
“况且我已经大发慈悲地让你们又活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也是你们上路的时候了。”
女人眼神微沉，那些触须再次出现，随着她心念一动，触须整装待发，毫不犹豫就朝池渟渊四人扑来。
这次那些触须攻势更猛，池渟渊手中的符箓也无法阻挡它们。
四人脸色微变，纷纷躲避。
泉水中的虚影似乎被这动静吓到了，空洞无神的眼中闪过瑟缩之色。
但很快又变得急躁，视线一直跟随着那些触须，眼底明显带着几分凶狠，龇着牙对近在咫尺的触须哈气。
水面也因她的动作泛起波澜。
池渟渊身法灵敏地穿梭在这些触须中，不仅手里的符箓不停地丢，连嘴里的话也没停歇。
“刚才说了那么多，怎么一到关键问题你就避而不答了？让我猜猜……这泉水之下的东西就是你的弱点吧？”
女人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只是那些触须肉眼可见的全部朝池渟渊而去。
池渟渊瞳孔一缩，大骂：“狗东西，你针对我？！”
“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女人不语，只是那些越发凶狠的触须暴露了她的情绪。
池渟渊：“你这么搞的话，那我可就得继续猜下去了？”
“你现在的身体是妫姒的，那你自己的身体呢？应该不会在那下面吧？”
女人神情狰狞一瞬，声音阴沉：“池渟渊，你真是个令人厌恶的存在。”
池魚一听，脸色顿时不好了，刚要发作，就又听到池渟渊的声音响起。
“你放屁，你这说的是你自己吧？我明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好吧？”
池魚：……
池魚有些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外耗型人格？
“所以，我又说对了，你想拿回的是你自己的身体…”池渟渊脚下动作微顿，确定道：“也就是说，你的本体就是你的弱点。”
第543章 尾声1
女人的脸色彻底黑沉了下来，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如同一把刺骨的冰刃直直刺向池渟渊。
她身后的触须瞬间涨大数倍，表面的黑红色雾气也越发浓郁。
“你还真是喜欢找死！”
女人声音阴冷。
“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
而后一阵狂风吹过，几乎迷了四人的眼睛。
姜玲珑一边抬手挡住眼睛，一边怒骂：“靠！打架就打架，你吹什么妖风？是不是想偷袭？”
这话刚出，只听“咻”的一声，一条触须从狂风中刺了过来。
“铮！”
就在那触须即将落在姜玲珑身上时，闻唳川出现用手里的七星剑挡了回去。
姜玲珑放下手，眼睛瞪大，倒吸一口凉气：“嘶！这狗比真玩儿偷袭啊？！”
池魚满脸黑线，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小十二，你认真点。”
姜玲珑立马严肃脸，“老大放心，刚才是我大意了，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说着抄起手里的蝴蝶双刀就冲了出去。
池魚：……
真的放心不了一点。
两边打得不分上下。
虽然这女人刚才说这里泉水和他们的血对她没用了。
但池渟渊还是能隐约感受到他们在交手的过程中，她的实力明显比在外面弱一些。
这说明这个地方对她是有一定压制的。
池渟渊趁着空隙看了眼泉水，水底的妫姒满脸急切，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朝他们说着什么。
他本想找机会靠近，但这些触须的攻击密集又难缠。
他一时间也没法脱身。
不过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面对丝毫不需要出力的灾厄劣势也是显而易见的。
没一会儿四人也渐渐感受到了疲态。
泉水中的妫姒见此，身影很快隐匿了下去，泉水恢复之前的清澈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四人精力被消耗得差不多。
“嚓”一声，闻唳川手中的七星剑被一截触须卷落扔了出去。
但七星剑本就有灵智，在飞出去到一半时直接一个顺拐落在了池渟渊手里。
中途还顺势斩断了好几节触须。
池渟渊咧嘴一笑，夸赞道：“二蛋你学聪明了啊~”
听到他这话，本来还在认真对付那些触须的池魚和姜玲珑忍不住侧目。
眼神古怪地在他和那把看着精美锐利的长剑中徘徊。
她们刚才好像幻听了？
不然怎么听到池渟渊对着这么一把精美绝伦的剑喊“二蛋”。
也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姜玲珑手里的蝴蝶双刀被击飞了出去。
这两柄刀可跟开了智的七星剑不一样，那飞出去可就是真的飞出去了。
狠狠插进远处的石壁上。
姜玲珑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啥她的刀不能自己飞回来？
还没想完，前方的触须又攻击了过来。
她脸色微变，几个翻身躲开。
一边躲还一边嚷嚷：“大姐，要不要追这么紧啊？你不累吗？”
池渟渊出现在她面前，顺手帮了一把，叹息道：“你别说，她都不是人，打架也不用她出力，她当然不会累了。”
姜玲珑：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女人满脸愉悦地看着四人上蹿下跳，漫不经心道：“你们要不还是放弃挣扎吧，被我杀死总比累死强啊…”
“啊呸！”姜玲珑啐了她一口，鄙夷道：“被你杀死还不如累死。”
“再说了，这还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池渟渊拍出一张符箓，附和着姜玲珑的话：“对啊，乾坤未定，你对自己未免太自信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你怎么知道你现在走的这步棋不是我提前算好的？”
女人眯了眯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池渟渊。
忽然，她发现周围的空气有一丝不对劲，顿时心生警惕。
池渟渊扬起唇角，“呀，现在才发现不对劲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小七，干活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在灾厄的后方，一条金红色的小锦鲤正鼓着鱼鳃努力吐出一串细密的水泡。
霎时间周围的空气凝固。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沫将灾厄困在里面，水泡缓缓压缩。
女人看着周围透明的墙壁，眉头微皱，脸上却没有丝毫慌张的神色。
她看着池渟渊，淡淡道：“你不会以为这东西能对付我吧？”
池渟渊耸了耸肩，“怎么会？我又不是你，我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