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吴昫主动端着碗盘要拿去洗,被庄肃寒截住了。庄肃寒从他手里把碗盘拿了过去,放在水龙头底下动作麻利地冲洗。吴昫无奈,只能找点别的事情做,拿着抹布擦桌子。
等庄肃寒洗好碗,两人也一同出门去散步,慢悠悠地走在寂静的村子里,沐浴着如水的月光。
“对了,明天我不去果园了。明天我想请人去帮我收一下夏威夷果,我爸妈种的夏威夷果成熟了,该收了。”吴昫边走边说道。
庄肃寒说:“行,我帮你去收。人请到了吗?用不用我帮你联系?”
吴昫人脉没有庄肃寒的广,脸皮也比较薄,平时雇人帮工,都是庄肃寒联系的,于是他说:“好,你帮我联系吧,谢谢。”
“谢什么,这么客气。”庄肃寒打趣道,立马掏出手机,给认识的人一一打了电话,很快就雇到了几个人手。
第二天,庄肃寒帮忙雇的那几个人手早早的到了吴昫家的夏威夷果林中。吴昫和庄肃寒也早早到了地里。
一到地里,吴昫和庄肃寒就带着众人干活了。
今年,吴昫家的夏威夷果比去年结得多,成串成串的果实坠在枝头上,密密匝匝,硕果累累。
采摘夏威夷果比采收百香果辛苦麻烦,夏威夷果树长得比较高,很多果子都挂在高高的枝条上,需要爬到树上,或者站到梯子上伸手去采摘,比较费体力。
还有点危险。
雇来的工人都是村里的大姨大妈,吴昫不想让她们爬到树上去采摘,怕不小心摔下来危险。
所以,危险的活儿他和庄肃寒都揽去了,负责采收那些离地面比较高的果子。
庄肃寒更不想让吴昫冒险,每次吴昫要踩着树干爬上去时,都被庄肃寒搂着腰抱下来了,说道:“下来下来,我上去,你在下面接着果子。”
吴昫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腰了,被庄肃寒这么一抱,身子骨不由地都软了,哪还有什么力气爬树啊,只得乖乖地听从庄肃寒的话,站在树下看着庄肃寒矫健地爬到树上,动作利落地把一串一串的果子折下抛到地上让他拾起来,装进竹筐里。
他一边拾着果子,一边担心地望着庄肃寒,不时地提醒他要小心一些,注意别踩断枝条掉下来了。
“放心,掉不了。”庄肃寒在树上扬声跟他说,还冲他自信地抛媚眼。
吴昫脸皮不自觉地红了,嗔怪着瞪他:“快点下来。”
“好嘞。”庄肃寒笑道,快速折下最后几串果子,敏捷地向后踩着树干退下来,退到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直接纵身就往下跳了。
吴昫怕他跳下来受伤,情不自禁地伸手要接住他。
庄肃寒没有让他接到,稳稳地跳到了地上了。一站稳,转身抱着吴昫对着他嘴唇“吧唧”亲了一口。
吴昫脸迅速红了,眼睛往周围看了一眼,工人们都在抬头采摘着树上的果实,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吴昫还是很心虚,警告地瞪了眼庄肃寒,装作若无其事地弯腰捡果子去了。
庄肃寒笑笑,陪他一起忙着。
这一片果林有一百多株果树,结的果子比较多,他们和雇来的工人花了两天时间才把果子全部采收完。
采收结束,电话一联系,就有人上门来收购了。只是可能是这两年种夏威夷果的人比较多,今年降价了,才卖了两万多块钱,跟去年果树遭受大风冰雹袭击时收成一样。
吴昫挺知足的,不在乎收成多少,只是因为是父母留下来的果树,哪怕不结果,他也要用心地管理它们,让它们好好地活着。
他把卖夏威夷果的果钱都存进他之前给他弟开的那个银行账户里,给工人结的工钱都是花他自己账上的钱。
庄肃寒这两天帮了他大忙,他给庄肃寒转了笔辛苦费,庄肃寒没要,意味深长跟他说:“能不能给点别的补偿?”
吴昫笑了,主动搂着庄肃寒的脖颈吻了上去……
没几天,到了何兆永结婚大喜的日子。
庄肃寒和吴昫都被邀请去参加婚礼了,同时被邀请当伴郎团成员。伴郎团成员有六人,除了庄肃寒、吴昫,还有卢超,以及何兆永的其他朋友。
岳豪因为已经成婚了,没当上伴郎,负责在后厨带领几个会做饭的年轻人一起给来参加宴席的宾客烧火做饭。
他们村的风俗,结婚一般要办三天,第一天能参加婚宴的所有亲戚朋友都会到场,去帮忙搭灶台,提前杀猪,杀鸡,采购各种用品和食材等。
第二天婚礼正式开始,早上吃过一顿正餐,新郎带着伴郎团热热闹闹地前往新娘家准备接亲。
去新娘家的路上,每个伴郎的兜里都会装着鞭炮,走几步就放一挂鞭炮,或者扔个震天雷。炮声轰鸣,响彻整个村庄,新娘家大老远就听到了爆竹声,然后开始着手准备迎接接亲的队伍了。
吴昫和庄肃寒走在接亲的队伍里,两人今天都穿着得体,都是白t黑裤,精神抖擞。
队伍走到新娘家院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群新娘家的亲戚朋友,看到他们来了,都满脸堆笑地向两旁散开,让出一条路,给接亲的队伍进去。
现场有很多的小朋友,迫不及待地围上来讨要喜糖,伴郎们准备充足,把带来的喜糖瓜子,一一分给了他们。
小朋友们得到瓜子、糖,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接亲的队伍进到了新娘家的堂屋里,新娘在卧室里,没有露面,等着新郎进去接她出来。
新郎官何兆永第一次穿着西装,踩着黑亮的皮鞋,捧着一束花,很腼腆地进了卧室。
因为围观的人比较多,大家都堵在卧室门口兴奋地往门里张望。伴郎们没有跟着进卧室,站在堂屋里品着新娘家这边的人给他们端上来的喜茶喝。
卧室里人应该蛮多的,时不时传出来喧闹的笑声。
一直到正午吃饭的时候,新郎和新娘才从卧室里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妹子,应该都是伴娘。
新娘今天打扮得最漂亮,秀丽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穿着很中式的红色裙子,喜庆大气。
在新娘家简单地吃过一顿午饭,到下午吉时时,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返程了。新郎和新娘走在最前面,伴娘团随后,伴郎团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依然边走边放着鞭炮。
还有一辆小货车,拉着各种各样的嫁妆,慢悠悠地跟随着队伍前进。
走了十分钟,就走到新郎家了。新郎家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看新娘的。大家有说有笑地看着新郎官领着新娘进了门,在燃着香炉、摆着神龛的八仙桌前拜了堂,随后被簇拥着送入了新房里。
伴娘们也跟着进新房去陪着新娘休息聊天。不久,新娘出来给男方的长辈们一一敬茶,收着长辈们给的红包见面礼。
负责后勤工作的厨师们早就把晚饭做好了,等新娘新郎走完所有仪式,就安排开始吃饭了。
吃饭地点集中在院子里,只见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几十张餐桌,桌上摆着二十多道菜,有扣肉、猪蹄、焗鸡、大虾等。每一道菜都做得极其精致,尤其是那一碗梅菜扣肉,那红亮的色泽,让人看了忍不住流口水。
宾客们都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了,人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新郎官和新娘,还有伴娘、伴郎们是坐在堂屋里用餐的,他们坐在一张长长的方桌前,新郎官和新娘坐在主桌的位置,伴娘和伴郎坐两边的位置。
为了活跃气氛,一般这种婚宴酒席,伴郎和伴娘是穿插着坐的,也就是说,一个伴郎旁边坐着一位伴娘。
其他的伴郎都积极挨着漂亮的伴娘坐了,连卢超都坐到了一位看着活泼的伴娘旁边。
还有三位伴娘没有落座,她们眼睛都在瞅着吴昫和庄肃寒。这三位伴娘不是本村的人,她们不知道庄肃寒和吴昫的关系,看到吴昫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有一个伴娘生怕坐晚了,顾不上矜持,一屁股坐到了挨着吴昫边上的椅子上。
那一刻,知道内情的人都呆住了。庄肃寒本来是要坐到那张位置上的,见姑娘突然跑过来抢着他的位置,他也有点懵。
“……咳,那啥,妍妍,”新娘反应过来,清咳出声说,“你坐到我这边来吧,你们几个都坐我这边吧。”
她指着她右手边上几个座位。
那个叫“妍妍”的姑娘,以及另外两位姑娘,应该是瞧出来气氛有些不对劲了,慌忙坐到了新娘指的那几个座位上。三个姑娘紧挨着坐着。
庄肃寒神情很自若地坐到了吴昫的旁边,还有一个同村的伴郎坐到庄肃寒的左手边上。
新郎官见大家都坐好了,招呼大家动筷子开始吃饭,想吃什么随意吃。
庄肃寒习惯性地给吴昫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里,夹完了才注意到大家都在扭头盯着他和吴昫看。
“都看着我们干什么,赶紧吃啊。”他笑着说道。